第309章 第三百零九章 佟家
而且眼看沒多少天就是祭天大典了，到時候皇叔要是還沒恢復，他一個人可怎麼撐得住。
看了眼寢殿附近時不時冒出來轉悠的宮婢太監，乃至巡邏禁衛軍，風楠澈冷著臉嘆了一口氣，回到大殿。
須臾，殿外有腳步聲傳來。
風楠澈耳朵動了動，回頭看著走進來的太監，"是不是我皇叔來了？"
話問出口才想起來，風楠澈小臉又是一垮，皇叔過來是不需要通報的，便是他帶著雲姨一起進宮。也用不著太監通傳才能進來。
更何況皇叔現在病還沒好，怎麼可能會來看他。
果然，這般想著，便聽太監說道，"皇上，是佟姑娘在殿外求見。"
"湘姨？"風楠澈愣了一下，"讓她進來吧。"
佟湘玉在宮里出現的次數不多，但也不少，以前佟湘玉曾經照顧過他一段時間，后來也會時而入宮探探他，所以即便身份低微，她也有出入皇宮的特權。
思忖間。女子身影已經出現在大殿門口。
"湘姨，你怎麼來了？"風楠澈隨口道，在佟湘玉麵前，他倒是沒擺過架子。
"王爺跟雲姑娘在一起聽丞相講課，我在府中無事，便做了些皇上愛吃的糕點，想著送過來給皇上。"佟湘玉將手里提著的食籃放下，把糕點拿出來，繼而聲音壓低了些許，"待會我需去一趟宜和園。"
風楠澈坐直了身子，"鎮南王府有客入住，當中還有女子，朕就知道那邊憋不住。"
自慢慢接觸政務開始，皇叔就將佟湘玉的事情大致跟他說過，他知道她是一個反間。
好多次對方算計，他們看似險險避過。實則佟湘玉早就跟他們通了氣。
而皇叔的一應手段，真正關鍵的地方，對方皆未能知悉。
所以反間這個身份，佟湘玉做得尚算合格。
"王爺跟雲姑娘的事情。京中已經傳遍了，那邊傳我過來，應是想打聽柳雲姑娘的身份巨細，我會斟酌著說。"
風墨晗揚起笑來。"湘姨是聰明人，我自是相信湘姨的。"
目送女子離開，風楠澈才將笑容收起，重新伏在桌子上唉聲嘆氣。
攤上個事兒多的皇叔。真愁人。
這要是將雲姨的事兒透出去，以他對那位的了解，怕是要不了多久，皇叔的親事又會在朝堂上被提上日程。
可是不用雲姨的事兒做遮掩，皇叔神志不清的事兒肯定沒法隱瞞，到時候可就不是一門親事可以解決的了。
隻是，京中覬覦皇叔跟鎮南王妃那個位置的狐媚子太多了，也不知道柳雲姨招不招架得住。
不過這是后話了。當前最重要的是，先穩住宜和園那邊，千萬別讓他們發現皇叔的情況。
希望，湘姨能給點力吧，風楠澈在心里想著。
另一邊，佟湘玉到得宜和園的時候，一名女子正跟雲太皇太妃言笑晏晏相談甚歡。
太師的孫女李靜，佟家嫡長女佟靈玉！
當視線落在佟靈玉身上時。佟湘玉眸心有瞬間縮起，即刻又恢復平靜。
"佟姑娘？今日怎的有空入宮來了？"
等佟湘玉跪地行禮后，雲太皇太妃才將臉轉過來問道。
"奴婢今日入宮給皇上送糕點，想著太皇太妃對佟家多有提攜。心懷感激，遂鬥膽過來探望。"
聞言，雲太皇太妃笑起來，擺擺手，"當日佟家一時失勢，本宮不過是舉手之勞幫了一幫，算不得大恩，起來吧，正好佟家大小姐在這里，你們姐妹應該多日未見過了吧，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姐妹？佟靈玉算她哪門子姐妹？
佟湘玉強壓心底恨意，抬眸看向坐在雲太皇太妃身旁的女子，"確實許久未見，姐姐跟家中一應可好？湘玉甚是掛念。"
"家中一切都好，爹娘對妹妹也甚是掛念，可惜鎮南王府門防甚嚴，無法前去探望妹妹，還望妹妹莫怪。"佟靈玉一臉純善，看著像是不知世事的無邪少女，加之其喜穿淺粉色衣裙，看來反比佟湘玉要小上些許，更顯純真。
佟靈玉麵容雖不及佟湘玉出色，卻有一股甜美氣息，笑起來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放低警惕。
坐在佟靈玉上座的是李靜，太師李卓家孫輩里唯一的孫女，在太師府頗為得寵，本身也極為出色。容貌才情在權貴圈子里，是為上佳。
十八芳華，上太師府提親的人不計其數，隻是到現在。仍未定下來。
換做平時，李靜是不屑跟她說話的，今日卻是反常，"佟二小姐這些年一直在鎮南王府伺候王爺，算得是王爺身邊老人了，聽聞昨日王府有女客入住，不知那女子是什麼身份，竟然進得了王府的門？"
聞言，佟湘玉趁勢忽略了跟佟靈玉虛偽的寒暄，"回李小姐，奴婢在王府也隻是個下人，那位姑娘是何身份。奴婢豈敢多問。"
"不敢？"李靜視線冷冷掠過來，帶著骨子里的傲氣，"怕是本小姐身份不夠，從你嘴里問不出話來。"
"奴婢不敢。"
三位年紀相仿的女子。兩位坐著，一位站著，言語之間各有機鋒及應對，雲太皇太妃執茶慢飲。期間不置一詞。
因著有人在，雲太皇太妃太妃是不會問她具體事宜的，是以佟湘玉並未停留多久，便告退離開。
走出皇宮沒多遠。身后就有腳步聲疾追而來。
佟湘玉腳步一頓，繼而往前走，眼神冰冷，"佟湘玉。你給我站住！"
呵，她就知道，但凡遇上，佟靈玉絕無可能輕易放過她。
緩緩轉身。掩下眼底冷意，佟湘玉麵無表情，"不知佟大小姐還有何事？"
平淡的語氣，其中卻盡是諷刺。
佟靈玉追出來了，在她身后還有個不緊不慢的身影，李靜，諒她佟湘玉得罪不起的人。
因為仗著有人撐腰，佟靈玉更加無所忌憚，在皇宮門口都敢欺辱起她來了！
"鎮南王府那女人到底是什麼身份，跟鎮南王是什麼關系，你在鎮南王府風生水起，這點小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出了宜和園，佟靈玉也卸下了偽裝，全然沒了此前的姐妹情深，說話咄咄逼人。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為何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