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三百九十八章 报应
薄情寡義！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看他的反應。
雖然麵子已經掉到了地底下，可是撿起臉皮裝，他也要裝上這麼一回。
佟理德往府衙趕的時候，有人已經先他一步進了牢房。
"佟老爺暫時沒有空閑，需得稍后再來，命小的來給夫人喝小姐送飯，免得她們在里間吃苦。"
來人奴才打扮，見了獄卒點頭哈腰的，還望獄卒手里塞個了錢袋子。
把錢袋子份量掂了掂，獄卒揮手，"去吧。送了飯趕緊出來。"
"誒，謝謝謝謝，我馬上就出來。"弓著腰不斷點頭，奴才提起飯菜籃子往里走。
不過須臾的功夫，人就出來了，手上空空的，見狀獄卒也不攔著，直接示意他趕緊走人。
在牢房往外的一截狹長甬道里，"奴才"跟不情不願趕來的佟理德擦肩而過。
待他走到關押女眷的牢房前，里麵的人已經神情呆滯，瘋瘋癲癲，嘴里塞著沒有咽下去的飯菜痴痴笑。
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胡言亂語的模樣。儼然是瘋了。
而對麵牢房里，關押的男犯人已經全部眼珠子暴凸，氣絕而亡。
鎮南王府書房，林峰現身稟報。
"主子，事情已經辦妥。"
清雋俊美的男子，坐在書桌后頭，不緊不慢勾勒一幅畫。
聞言眼皮子都沒動一下，"著衙門放人，讓他們一家團聚。"
"是，卑職這就去辦！"
將麵前畫卷細細勾完最后一筆，巧笑倩兮的少女躍然紙上，眸波流轉之間似有秋波暗送。
風西爵唇角翹起，凝望著畫中的少女。
他想，便是她知道他下了那些命令，定然也會高興的吧。
他隻是讓她們咎由自取，並沒有多做什麼。
至於把人整瘋了。也是為了佟湘玉的名聲著想。
想想重情，是斷見不得身邊朋友受到傷害的。
他為她絕了后患。
一個瘋子說的話，誰會信呢。
京中流言，整座王府的下人閑下來時都會聚在一起熱議。每個角落幾乎都能聽到佟家當家夫人及佟靈玉的名字。
尤其佟理德被傳成笑柄。
這些，佟湘玉自然是聽到了的。
對此，她隻付諸冷冷一笑。
佟靈玉母女之所以會選在這個時候設計她，不就是為了逼瘋她。讓她去不了茶會甄選麼。
如今出事的成了她們兩，攔不住她幫不到佟家不止，反而給佟家造成阻礙。
甄選當日，不知道佟理德還有沒有心情繼續參選。
不過。她想，她應該是多慮了。
佟理德那種薄情寡性的人，眼里心里隻有自己，什麼事情能阻擋他向上爬的腳步。
明天……
明天過后，她跟佟家的恩怨，將塵埃落定。
那時，她要親眼看佟理德的下場，告慰她娘親跟弟弟在天之靈！
時間在全城熱議佟家笑話中悄然流逝。
甄選來臨。
將要參選的茶葉裝好。這日許琤親自將她送到皇宮門口。
甄選在宮中碎玉殿展開。
到得宮門口的時候，周圍已經停了無數大大小小的馬車。
全是前來參選的商家，宮門有太監前來迎人，待人差不多到齊之后，太監會帶著各位商家往皇宮側門入宮，直往碎玉殿。
馬車已經停下好一會了，佟湘玉沒有立即下馬車。
在他身邊多做一會，她的心情會變得更加平靜。
"別緊張。你一定能贏，我在這里等你載譽而歸。"察覺女子情緒的波動，許琤握住了她的手。
佟湘玉輕聲道，"哪有一定能贏的。參選的人里手藝高的人極多，端看實力跟運氣。若是……我輸了怎麼辦？"
許琤笑，"我說過，贏了，我為你慶賀，輸了，我為你出頭。"
"許琤……"
"嗯？"
佟湘玉伸出纖細雙臂，抱住了他脖頸，偎進他懷里。
閉上眼睛，鼻端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墨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身邊，能予她心安。
那是飄蕩的心找著了歸處。
謝謝你，許琤。
外麵人群已經開始移動，太監要帶這波人入宮了。
下得馬車，走進人群，佟湘玉才發現佟理德也在人群中。
見著她，對方眼睛迸出淬了毒的光，沉冷陰狠。
佟湘玉視線從他身上掠過，如看陌生人。
隨著太監引領，一群人擠擠挨挨往側門進入皇宮，宮中守衛森嚴，若非這次特比甄選，尋常商戶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入宮。
即便是這次入宮。除了碎玉殿之外，別的地方也去不得看不到。
碎玉殿坐落在后宮眾多殿宇之中。
佟湘玉等人到得的時候，里麵已經有膳食坊的人正在等著，同時殿內正前方還挽上了一道簾子。簾子后頭，赫然坐著雲太皇太妃及兩名老妃嬪，以及皇上風楠澈。
現如今，后宮一應事情目前都由雲太皇太妃打理。她在甄選現場作為評判是應當。
佟湘玉沒想到的是，皇上也會在這里。
這種瑣事，皇上根本用不著理會。
而且甄選出來的茶葉，皇上基本是用不到的。
因為他的身份太過尊貴。
他在這里，實際作用不大，最多也隻是湊個熱鬧，要想置喙些什麼，在后宮事宜上他的權力還沒有雲太皇太妃大。
風墨晗坐在珠簾后頭，百無聊賴撐著腮幫子，人微微斜坐，帝王氣勢依舊，隻是少了兩份正經。多了兩份孩子的氣息。
視線透過珠簾，往站在殿下方的人群看去，風楠澈在其中一眼看到了佟湘玉的身影，他這才勉強提起點興致來。
湘姨也要參加甄選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今日佟家傳聞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連宮中奴才都多有議論，他倒是想看看待會湘姨跟佟理德的爭鬥，想來回有一番精彩。
也不枉他走這一遭。
入殿后。參選者就在太監指揮下整齊排成兩列，也不知有意無意，佟理德恰好排在佟湘玉左側，兩人並列。
"逆女。你是真不將佟家放在眼里了，忤逆不孝，謀害自家人，有你跪著哭的時候！"
站在旁側。前麵還有挺長的一列隊伍，佟理地難抑心中憤恨，低頭低罵。
佟湘玉眉眼不動，聲音平淡無波。"佟老爺這個時候還放狠話，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妻女已經遭了報應，想來佟老爺差不遠了，到時候可千萬別折了一把老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