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第四百零四章 不要瞒着我
風西爵身上血煞之氣正在慢慢的退去,原本冒著紅光的雙眼,也恢復了黑色,整個人平靜了很多,但卻不發一語,像塊石頭一樣呆坐著不動,身體僵硬至極,甚至還散發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夜間的山洞,陰寒至極,又位於山頂之巔,寒氣更重,四周的石壁像冰塊一樣的冷,不斷對外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儼然將這里變成了一個無形的冰庫。
雲想想穿得有些單薄,再加上手臂受了傷。此時渾身發冷,隻能緊緊的抱著風西爵取暖,但似乎作用不大,因為他渾身都是冷的,不能給她任何的溫暖。
手臂上的傷此時已經結成血塊,連衣服都粘進去了,隻要輕輕一動,就會扯疼傷口,痛得她直鄒眉頭。
為了不讓自己那麼疼,也為了讓風西爵不再那麼痛苦,她隻好抱著他不動,一來可以幫他,二來可以不用扯動手臂上的傷口。
但因為不動,身體越來越冷,冷得她開始迷糊發暈。最后挺不住,直接抱著她暈睡了過去。
風西爵兩眼還是無神,依然呆坐著不動,他沒有再狂暴發怒的殺人,沒有再拼死的掙脫鐵鏈。
這幾天一到夜晚,他就失控得想要殺人,像個魔鬼!
然而現在,天還沒亮,他卻已經恢復了一點理智,不再失控,即使不能讓自己像平常一樣,但卻也不至於再失控的狂暴想殺人。
為什麼?
因為她嗎?
一個陰冷的石壁室里,一個男人僵硬的坐著,一個女人緊緊的抱著他,一動不動,直至天明。
......
清晨,月亮剛落下,第一縷霞光溫暖的照射到大地的時候,風西爵立刻驚醒過來,此時的他。完全的是自己,不再受外力控製。
當看到緊抱著他的女人時,眼里閃過了一抹吃驚和疑惑,表情僵凝著,直直的盯著她。在大腦中慢慢的拼湊記憶,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幕一幕。
她為什麼會在這里,為什麼會抱著他,他為什麼會讓她抱?
當記憶一點一點的拼出來之后,他僵凝的表情立刻消失。轉而變成了激動且溫柔,渾身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在串。
輕輕的抬起手,想一同抱著她,可是剛碰到她的身體,一股冷意瞬間傳入他的手中。嚇得他慌張不已。
看到她蒼白如紙的臉,沒了昔日的紅潤,那雙水靈靈げ傳神的眼睛緊緊閉著,讓他感到害怕。
難道他昨天失手殺了她嗎?
風西爵腦海中一點這個記憶都沒有,就因為沒有這個記憶,所以他才更怕,視線不經意的落到她的手臂上,幹涸的血漬讓他心里揪成了一團,"想想,想想……"
雲想想昏昏沉沉的。身體覺得很難受,渾身無力,感覺不斷有寒氣侵蝕著她。
雲想想原本還想繼續沉沉的睡著,不願意醒來去麵對疼痛和寒冷,但耳邊的叫喊聲讓她不得不醒來。
她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呢喃的低吟,"嗯……"
剛醒了過來,疼痛和冰冷立刻席卷全身。
雲想想覺得又痛又冷,難受至極,寧願繼續沉睡。也不願意醒來。
但是已經醒了,她不願意也沒辦法。
風西爵聽到回應聲,不管自己手腕上的傷,將她摟在懷中,繼續喊著她。"想想,想想……你醒了,想想……"
她沒死,她還沒死,這就說明他昨天晚上沒有殺她。
這麼多天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控製不住自己之后沒有殺人,奇跡,真是奇跡。
"咳咳……"
雲想想一開始還沒能適應,喉嚨難受的幹咳著,一咳就扯動手臂上的傷,痛得她直鄒眉頭,更難受了。
看到她如此的痛苦,他心疼不已,輕抱著她,自責道,"想想,是不是我傷了你?"
風西爵麵色蒼白,他覺得就算不是,她也是因為他才受傷,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雲想想原本不想睜開眼睛,更加不想動。
但聽到風西爵熟悉的聲音,心里滿是驚訝與歡喜。
風西爵清醒過來了!
想到這兒,雲想想提起勁,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看清了他的樣貌,認出了他。
雲想想對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道,"風西爵,你沒事兒了?"
"沒事兒了。我沒事兒了,你也會沒事兒的。"抱著她,風西爵一隻手掌輕放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心底滿是感激,感謝她還活著。
雲想想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沉。但她還是強撐著,"以后,不要瞞著我,好不好?"
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感覺。
風西爵點頭,"好。以后,我什麼都告訴你。"
隻要她好起來,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什麼答應,隻為讓她能堅強的活下來。
此刻,他甚至願意拿自己的命去換。
"你真傻,為什麼不好好的待在想容院?隻要你不出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你真傻。"
風西爵想到她一個人跑到后山,情緒更加的激動。
他手上突然加重了一點力道,抱緊她。
近幾天來,每當夜晚來臨,他都把自己鎖在這個石壁室里,這樣就不會出去亂殺人。
怎麼多天來,都是他一個人待在石壁室里。一個人都不曾發現。
心里那種孤單げ無助げ痛苦,隻有自己一個人承受。
但是這一次,卻闖入了一個她,一個陪他度過孤單げ無助げ痛苦的她。
風西爵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感覺,隻知道。懷里的人,他終其一生都不會放手了。
聞言,雲想想扯出一抹笑來,"我本來是想在想容院里好好呆著的,可是你的喊聲把我叫來了。聽到你痛苦げ無助的喊聲。我的兩條腿根本就不受我的控製,自己跑到后山來了。"
雲想想聲音越來越低,想是用全力把這句話給說出來。
聽到她的話,風西爵心里無比溫暖,讓他不知不覺的笑了。
"風西爵。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溫柔的時候真的好,你的笑容很……迷……人,我,我喜歡。"她吃力的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
然而,手才伸到一半,已經無力再往上,最后支撐不住,掉落下來。眼皮慢慢的閉上,像是殘燭將滅了一般,沒了生息,身體越發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