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第四百八十八章 告别
風西爵沒辦法,隻能將她打橫抱起,朝雲柔歌住的院子里走去。
雲柔歌親暱的摟著他的脖子,嘴角微勾,越過他的肩膀向右后方看去,如此情形,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他們,都讓人覺得她是在甜蜜依偎。
拐角處,赫然一襲淺色衣角在風中飄零,雲想想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僅有的一點希翼化為烏有。
不是說不愛她嗎?不是說隻是被連心蠱控製了嗎?
那現在又是怎樣,既然隻是受外力控製。為何這般在乎,既然無愛,為何又這般親暱?
或許,他隻是在哄騙她才會這樣說的,是該結束了,早就該結束了!
既然他們真心相愛,自己還有什麼好強求的,成全他們,也放過自己。
轉身,向著想容院走去,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自從遇上風西爵,她不知道為他流了多少眼淚,這一次,應該是最后一次了。
想容院,房中,一切都收拾好了。
"飛鸞,你喜歡王府的生活嗎?"
雲想想很清楚,她離開,今后的生活就不會像現在這般奢華富足了。
甚至還會經常逃亡,她不能自私地要求飛鸞陪她一起奔波。
雖說飛鸞在他們家住了幾年,但她終究是王府的人。
以風西爵的性格,他是不會為難飛鸞的。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們是朋友,想想要走,我自然也要同往。"
"飛鸞,你知道?"
雲想想訝異。飛鸞居然猜到了她的想法。
"想想,我跟在你的身邊這麼久,你任何的變化,縱然再細微。我也能察覺,今早你的眼神不一樣了,我便知道你已經恢復了記憶。以你的性格,斷不會再在王府住下去。我已經收拾好包袱了。"
飛鸞這般說,雲想想除了感動,還能做什麼?
飛鸞的堅持她一早就了解,有她這樣的朋友。自己是何其有幸!
皇宮,傍晚,宴會已正式開始,風西爵身邊的位子卻仍是空著,算算時間,派去接想想的馬車應該早就到了,想想不該還沒出現。
莫非是出了什麼事?是馬車出了意外,還是……
風西爵早已坐立難安。暗自懊惱,早知道就該親自回去接她了。
他最多隻能再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后若再不見想想,他便調集人馬沿路去找她。
自從想想失憶后,他便經常胡思亂想,她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會膽戰心驚。
時間份份秒秒的過去,風西爵的心也一點一點的慌亂了。
正當他忍無可忍準備起身時,殿外。一襲白影飄然出現,隨著她的步步靠近,那絕世的容顏已清晰可見。
風西爵就這樣痴痴的看著,想想雖喜歡淺色。但她從不穿白衣。
她說,純白太過單調,不如其他顏色那樣有生命力。
而今,她穿上白色卻另是一番風情。
那白色穿在她身上,讓她聖潔高貴,這般的清新脫俗,怕是在場所有女子都無法比擬的。
原以為雲柔歌就能將這白色穿得極美,可今日一見,才知道何為渾然天成。
微風過,吹動白色的衣裙,拂起墨黑的長發,飄飄然似是欲乘風而去的仙子。
殿里所有的人都看的痴迷,為她的驚艷,唯有風西爵,他的心莫名的躁動了。
雲想想行完禮,便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退到了最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吸了一口氣,這一次,不是驚艷,而是驚嚇。
大殿一時間靜默無聲,所有的眼睛都直直的落在雲想想身上。
身為鎮南王妃,不去和鎮南王同坐,而是獨坐在那麼偏遠的角落里。
她是想將鎮南王置於何地啊?
風西爵看著她如此舉動,心中某個地方"咯噔"一聲悶響。
眼皮也猛地跳了起來。喉結上下動了動,為什麼,他總感覺今日有事要發生。
風西爵的眼眸緊緊盯著雲想想,可是。他見她的眼光隻是淡淡的掃過了他,根本就不為他停留,他的心突然就沉了下去。
想要起身過去,可此時偏偏樂聲起。舞姬紛紛上場,裊裊樂聲中,眾人開始品酒賞舞。
風西爵隻能坐下,然而,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雙黑眸緊緊盯在那個從始至終都沒正眼看他一眼的女子身上。
一雙手在身側握得死緊,心里不斷的揣測著,怕是想想又想起了什麼關於他的事。
雲想想知道,自踏進大殿起,就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她,其中有一雙最為炙熱。
雲想想的嘴角略微勾起,這算什麼?
雲想想忽視風西爵的關注。專心致志的吃著麵前這些她根本感覺不出味道的菜餚。
偶爾抬眸遠遠對上風楠澈的目光,她便回之燦爛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風西爵將一切看在眼里,雖然對想想的差別待遇很是吃味。
可這些。遠遠比不上心中的慌亂和焦躁。
她,到底想起了什麼?
風西爵坐立難安時,雲太皇太妃突然開口道,"鎮南王妃色藝雙絕。不知今日可否賞臉表演一下,也為這喜慶的日子助助興。"
此時,雲想想拿著筷子剛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頓,不由徒然一笑。誰不知她是農女一個?
故技重施也要看場合,色藝雙絕?當她是青樓花魁嗎?
讓她助興,恐怕是從雲柔歌那得知她失去了記憶,想要她出醜。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已經不在乎了,這還正好給了她一個和澈兒說話的機會。
"不行。想想大病初愈不能勞累。"
風西爵出言拒絕,他不知道想想到底想起了什麼,可當務之急是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刺激。
或許,等宴會結束后,他去好好解釋,事情能有轉機。
眾人的眼眸都凝在了雲想想身上,她卻是淡然的起身,跪倒在地。
"今日是皇上的生日,臣女有句話想對皇上說,擾了皇上興致,還望皇上恕罪。"
風楠澈,"無妨。"
"皇上,臣女可否求您一件事?"
風楠澈一愣,她果然不對勁,"皇嬸想說什麼?"
風西爵雙手緊握成拳,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個念頭揮之不去,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想想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