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第四百八十九章 和离
然而,雲想想抬眸,唇邊蕩開一抹淡淡的笑,她鄭重的一字一頓的說道,"懇請皇上恩準臣女與鎮南王,和離。"
雲想想深吸一口氣,終於,她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雲想想的心猛地痛了起來,可是,痛到極致后應該就會慢慢結痂愈合了,份開,或許是他倆最好的選擇。
有句老話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以前雲想想不信,可現在她深信不疑。'時間,是最好的傷藥'。
大殿上一時陷入寂靜,沒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雲想想淡然的臉上。
帶著震驚,揣測和疑惑,每個人都在心中思索著她話中的真意。
隻有風西爵,他緊緊盯在想想臉上的深眸中,滿滿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怒和傷痛。
眼眶已紅了一圈,死死抿著嘴唇,鼻息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身側握得死緊的雙手已因用力過猛睜開了虎口,鮮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卻不自知。
他的眼眸,帶著絕望的死寂,仿佛這一秒,他失去的是全世界。
風楠澈顯然沒料到雲想想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眼眸眯了眯,明顯的為難,"鎮南王妃,你可知你剛才說了什麼,若你后悔,朕便當你沒說過。"
風楠澈這會兒是真的很害怕,若真的讓皇嬸和離,皇叔又該怎麼辦?
他若敢答應,皇叔一定會拍死他的。
此刻,風西爵緊張的看著雲想想,希望她剛才隻是一時的衝動。
深思熟慮后會反悔,雖然他了解想想的性格,知道這樣的機會很小,可他依舊期盼著。
雲想想宛然一笑,"皇上,臣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決不后悔。"
說罷,她從懷中取出兩張紙,雙手舉到頭頂。
小太監立刻取了呈給皇上,"原來。你早有準備"。
看著這一式兩份的和離書,風楠澈眉心頓時擰緊,這段日子,皇叔和皇嬸之間發生了什麼他自然知道。
可沒想到,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是上天一早就注定好了的嗎?
聽到雲想想說決不后悔,那一瞬間,風西爵的心像是猛地被鋼錐刺穿,那種錐心的痛讓他無法承受,心已在滴血。
"本王不同意!"
他起身。一個箭步衝到雲想想麵前,拉著她的手腕厲聲喝道。
雲想想不想掙扎,心中泛起無盡的悲涼。
他為何如此自私,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他為何還想將她睏在身邊?
想到這兒。雲想想掙開他的手,轉身離去。
風西爵就這樣定定的站在那,看著那緋紅的身影漸行漸遠,整顆心早已鮮血淋淋。
他猛的抓起那份和離書,將它撕得粉碎,眼睛已是血紅,他不許想想離開他,縱使他們夫妻關系已不在,他也不允許。
提腳,向著女子身影消失的地方奔去。他顧不上其他人會怎樣看他,什麼麵子,什麼尊嚴,統統比不上想想對他的嗔笑怒罵。
雲想想沿著御花園一路向外,看著御花園中的勃勃生機,心也突然變得開闊,荷花池中,新的荷葉已悄然展開,這幅景象正如朱自清所描寫的一般,在婆娑的月光之下。猶如披著薄紗的婷婷少女。
身后,突然襲來一陣勁風,兩條粗壯的手臂猛然將她圈住,不用回頭,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她便知道是他。
雲想想心頭狠狠一顫,掙扎,"放開"。
風西爵卻是將她轉過了身,狠狠箍在胸前,唇緊緊貼上她的唇瓣,確切的說,隻是狠狠壓著。
雲想想吃痛,蹙緊了眉心,她想推開他,可他卻堅如磐石。
口中混進了鹹鹹的液體,依依一驚,心上的某個角落有些鬆軟,但卻在瞬間又被她夯實。
既然已決定離開,就不能有任何動搖,這樣下去,自己隻有徒增痛苦。
她受夠了他的三心二意,如果愛他注定是傷痛,是委曲求全,那麼她選擇一次痛個夠,痛過了,她便放手。
良久,風西爵於放開了她,扶在她雙肩上的手抓得死緊,血眸中滿是受傷。
掛著淚水的臉上全是絕望,她早已嵌入了他的心髒,沒有了她,他的生命已然是不完整,他該怎麼活下去?
"你是我的,我不許你走!"
聽著他痛苦至極的嘶吼,雲想想的心依舊揪痛。可她已決意不再回頭。
從懷中取出那份和離書,淡然笑道,"於律法來看,你我再無瓜葛,王爺再做糾纏。民女是有權喊非禮的。"
風西爵踉蹌兩步,如今他才靠近她一點點,她便說是非禮。
雲想想趁機甩開他的手,繼續前行,可剛走兩步。她便再次被他拉住,轉身,冷冷對上他期盼的雙眸。
"想想……"他拉起她的右手,"幾個月前,你才說過,戒指在,心不變,如今戒指還在,你怎能捨我而去?"
雲想想聽他這樣一說,心痛更甚,冷笑著看著他左手無名指,指上依舊有著那枚銀質的戒指,如今又戴上了,這算什麼?
依依反握住他的左手,舉到他的麵前。"縱使再帶上,也不再是當初我為你戴上那一枚了。"
雲想想說完,取下了自己的戒指,向著荷花池用盡全力的扔了出去。
風西爵被她這一舉動驚愣了,心中僅有的希翼轟然倒塌……
她真的。不要他了……
真的要失去她了嗎?
不會的!
風西爵心中前所未有的慌張,他飛身躍入了荷花池中,隻要找回了戒指,想想便還是他的,她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看著池中幾近瘋狂的人。雲想想的眼淚再次滑落,也許,他心中確實有她,可是她卻看不得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她雖知他是迫不得已。她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在此之前,他們還是份開比較好,她需要冷靜。
攤開手掌,一枚銀質戒指在朦朧的月光下依舊散發著光澤。
剛才在出手的瞬間,她真的捨不得。
雲想想收攏掌心。緊緊握住,仿佛要將它嵌入掌中不再份離。
宮外,飛鸞和錢多多早已等的心急。
想想和風西爵的脾氣他們清楚,這麼久沒出來,別是發生什麼事才好。
直到宮門口出現雲想想的身影。他們的心才稍稍的放下。
沒有任何言語,飛鸞陪同雲想想坐在馬車里,錢多多充當車夫趕車迅速朝遠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