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第四百九十章 离开
長街空巷,顯得是那麼的孤寂,隻有臨街的窗戶里有幾盞燈火昏暗的微光隱隱搖曳。
長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高大的男子急匆匆的走在這杳無人跡的黑暗中,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他那俊美的臉上滿是懼色,一雙眼眸映照出朗月清冷的光華,一身紫色金邊蟒袍緊緊貼在身上,明顯還在滴水。
街角一隻流浪的黑貓仿佛感覺到了他心情的沉重和焦急,突然發出"喵"的一聲后竄上牆壁逃之夭夭。
遠處,幾道身影飛一般的掠近,到了跟前。便單膝跪在了男子身前,頭都不敢抬,聲音里有著明顯的顫抖。
"王爺,王妃不在錢家也不在留香院,丞相府也沒有。"
濕淋淋的男子聞言,身子一僵,大手在身側握緊。
"有沒有查到她去了哪里?"
跪在地上的幾人相互交換了神色,沉聲道,"屬下無能,追蹤時遇到兩路人馬阻截,屬下未能查到王妃蹤跡,王妃現在。下落不明。"
"噗!"
男子踉蹌兩步,忍了許久的一口鮮血隨之噴了出來,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麵如死灰,戒指沒有找到,現在想想也丟了,他該怎麼辦?
見風西爵猛然吐血,身邊的幾個侍衛趕緊扶住他,抬著他飛快的朝著鎮南王府而去。
王爺的衣服還是濕的,雖然已是夏天,可深夜依舊很冷。
王妃將戒指扔進池中的那一刻,王爺便跳進了里麵拼命的找著。
皇上派了一批又一批的御林軍都沒將他拉上來,誰敢靠近,他便下狠手將人擊退。
后來實在是沒辦法,還是林峰跳進了水中,不顧尊卑對他吼。讓他先來找王妃。
如此,這才拉回了他一絲神志,木然的呆愣在水中,見岸上已沒了王妃的蹤影。他這才慌忙的飛身上岸往王府趕。
回到想容院,卻不見王妃,連飛鸞也不見了。
王爺顧不上換身衣裳,便又瘋狂的去尋找王妃。
錢家。錢氏酒樓,留香院,這些地方他們一遍又一遍地找,可依舊沒有王妃的身影。
其實。大家心知肚明,王妃走得如此決絕,怕不會輕易讓王爺找到的。
以林峰為首的幾個侍衛看著昏迷中的風西爵嘆氣,誰也無法預料,王爺醒來,又會是如何得發狂。
風西爵向來身體強壯,加上是習武之人,從小到大很少生病。可這次氣急攻心吐血昏迷,加上風寒入體,等他再次醒來,已是三日之后。
出人意料的,他醒來后沒有發瘋找人,而是拿著王妃給他留下的信發呆。
一個大男人,不自覺的眼淚便順著臉頰一滴滴的落下,讓身邊的幾個同為男人的侍衛都看的揪心。
他們更願意王爺發瘋似地去找王妃。也不想看見王爺這般的傷心斷腸。
如果說,雲想想扔掉的戒指讓風西爵心如死灰,那麼她留下的這封信,無疑是將他推向絕望的深淵。短短幾行字,卻讓風西爵惶恐無力。
"你我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相隔著千年的時間,若知道愛你是如此的痛徹心扉,我願當時就死去,也不要穿越這千年的時空遇見你。"
風西爵看著信,心都在顫抖,難怪她會如此的特別,難怪……
原來,她本就不是原來的雲想想。
原來……
他真是該死,居然沒有發覺,如今,他終是將她弄丟了,上窮碧落下黃泉,他該如何將她找回來?
他不在身邊保護她,而她又從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她要是生病了怎麼辦,暈倒了怎麼辦,受傷了怎麼辦,她還能找到回來的路嗎?
他一定要盡快找到她,將她護在身邊,不再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想通以后,他的眼中終於又有了焦距,聲音凜冽。有著不容抗拒的勢在必得。
"傳下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王妃完好無損的帶回來!"
聽到他的命令,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還好。王爺沒有一蹶不振。
次日一早,風楠澈取消了早朝,早早來到鎮南王府。
說到底,他還是在為皇嬸的離開而感到愧疚。若不是皇叔身體不好,那他還真是沒有臉麵來見他。
畢竟,皇嬸是在他的生日宴上提出與皇叔和離的。
若他不辦生日宴……
"都怪我……"風楠澈歉疚地說。
若他早知皇嬸有此打算,就算撒潑打滾,他也會想辦法幫皇叔把皇嬸留下來的。
"這不怪你……"
風西爵悲慟苦笑,這一切都怪他自己。
怪他自己心志不堅。
就連旁人也能看得如此真切,他為何就鬼迷了心竅。
想想當時是忍著多大的心痛才留了下來,又是怎樣才捱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孩子沒有時又是怎樣的絕望,最后才逼著她如此決絕的離開。
他怨她狠心,怨她絕情,可仔細想想,是他自己活該。
"王爺……"林峰站在風西爵麵前。皺著眉頭,不敢多說什麼。
雲想想在王府這麼久,向來被暗部訓練地不苟言笑的他,都被影響了。變得喜怒形於色。
此時麵對風西爵,他竟滿臉都是擔憂。
王妃離開已有半月,王爺的脾氣差的沒人敢靠近。
臉上毫無溫度,那個溫柔的男人。再次變回王妃沒出現之前的冷麵冰山。
林峰覺得,風西爵甚至比以前更冷そ更可怕,雖然不會隨意發脾氣,但看人的眼神更加讓人膽寒了。
整個王府甚至是整個朝廷的人都活得戰戰兢兢的。就怕一不小心被他燒成飛灰。
他整日不是皇宮就是王府,唯一會讓他去的,就是之前王妃說是為他而開的留香院。
"說!"
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從風西爵口中吐出來。
語調依舊冷得讓林峰這樣習以為常的身邊人心顫。難怪暗部其他幾人不願意來了。
"王……王妃還是沒能找到……"
咬咬牙,林峰開口道,反正每一天都要這樣來一次,王爺絕望的眼神他也習慣了。
果然。他剛說完,王爺還是冷下了臉色。
手中的茶杯再次被捏得粉碎,有鮮血順著指縫流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每天這麼一回,王爺的掌心怕是沒有一塊完好的了!
"還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