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第五百五十二章 肖非
那一瞬,眼前的淺色衣裙和腦子里的重疊。
肖非來不及多想,伸手便將肖如是扯到身前。
肖如是措手不及,然而,她卻沒有反抗。
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被翻紅浪之間,肖如是思緒擴散。
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個夏天,那是一個炎熱的午后。
她奉母親之命去給肖非送綠豆湯。
她記得,那時肖非正在看書。
肖非生得本就一表人才,他支著下巴手不釋卷的樣子,更是讓她入迷。
她覺得,那時的肖非。說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也不為過。
可到后來,她才知道,肖非如冠玉一般的皮囊下,掩藏的是怎樣骯髒的靈魂。
但那時,她一顆心都被肖非所迷,根本沒有想到,他所看的書,並非是什麼經史典籍,而是一些不入流的書。
肖如是放輕腳步,她本想放下湯就走的。
可是,她到了肖非麵前。才發現他不對勁。
他麵色潮紅,滿頭大汗,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見狀,肖如是便伸手探向肖非的額頭,想要看一看他是否是發燒了。
可肖如是沒想到,她的手還沒觸及到肖非的額頭,便被捉住了。
那時的他,便對她做了與現在一樣的事。
不同的是,那時,無論他還是她,都非常的青澀。
他對她從來都是細致體貼的,不曾像今天這樣不顧她的感受,一昧索取。
那時,她也如今天一樣,隻是慌了片刻,便半推半就的順從了他。
因為。從七歲那年被撿回肖家,肖如是就知道,她名義上雖是肖非的姐姐,但其實肖家一直是把她當做肖非的童養媳在培養。
既然她遲早都是肖非的人。那麼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關系呢。
所以,她對這一切接受得理所應當。
但,不得不說,肖家實在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大染缸。
在不知道那腐爛的內里時。仍舊可以披著光鮮亮麗的外衣欺騙他人欺騙自己。
可腐爛的內里露出冰山一角,就能讓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那時的肖如是雖隱隱約約發覺,肖非其實不像她看到的那般美好。
可她仍然忍不住戀上他,戀上他的溫柔。他的體貼。
就這樣,肖如是在肖非編織的溫柔鄉中度過了三年。
那三年,是她最快樂的三年。
她想,這樣的日子,她一定能過一輩子。
因為,她本來就是要嫁給肖非的啊。
可是,意外來得如此之快。
那天,肖非的朋友趙植遠來家里做客。
不知怎麼的。他竟對她一見鐘情。
他不顧禮法,直接對她說,想要娶她。
肖如是那時一顆心全都在肖非身上,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是拒絕的。
她並不擔心趙植遠會直接向肖家父母提親,她想,無論是父母還是肖非都不會同意的。
可是,肖如是沒想到,僅僅三天之后。趙植遠就向肖家提親了,而肖家居然也答應了。
她哭過,鬧過,可她父母卻說。趙家小有資產,趙植遠又是獨子,隻要她嫁給趙植遠,過幾年讓他"病逝"。
到時,她依舊可以和肖非在一起,還得了趙家的家產,此乃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可肖如是並沒有被說動,因為就算是為了肖非,她也不願意背叛他。
出人意料的是,前不久還態度強硬的父母,這一次並沒有逼迫她。
這讓肖如是鬆了口氣,她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可是沒想到,兩天后的早晨,她一覺醒來,居然和自己的父親……
這下,肖如是哪里還不明白,這是父親對她不聽話的懲罰。
他趁母親不在,便對她行了不軌之事。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父親設計的,可是肖如是卻百口莫辯。
因為這世道,對女子總是不公,發生了這樣的事,沒有人會去責怪父親,所有不堪的指責隻會朝向她。
因為。這是父親的房間……
一想到,母親回來若是發現了這事,會如何折磨她,肖非又會如何看她。肖如是就猶如墜入冰窖,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最終,肖如是還是接受了父親的脅迫,嫁給趙植遠。
她答應嫁給趙植遠。其實,不止是因為這件事,還因為父親說,如果她不嫁給趙植遠,他便將她是養女的事實石沉大海,讓她永遠背著肖非姐姐的身份,別想再和肖非在一起。
到這時,肖如是才知道,原來父親什麼都知道。
難怪,父親總是會在她從肖非房間回來以后給她一粒藥丸,說是有美容養顏的功效。
后來,她才知道。那藥丸確實有美容養顏的功效,但同時也有避孕的作用。
嫁給趙植遠的事就這樣定了下來,她也按照父親的要求,裝作很愛趙植遠。
可是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她要嫁給趙植遠前夕,她居然又被新任知府束清連看中。
按照父親的貪婪,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次攀高枝的機會。可又沒法退掉和趙家的婚事。
最終,父親又如法砲製,以同樣的理由說服了趙家父母。
為了讓趙家放心,她又一次在父親的設計下與趙植遠在一起。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是如何中了父親的圈套。
原來,父親年輕時,在那種地方做過事。學得了一個絕活,能讓久經人事的婦人變得如少女一般。
父親也是靠著這一秘法發家致富,最后有了家業,娶妻生子。
而她。卻靠著這一秘法游走在肖非,趙植遠和束清連之間。
雖然,這其中,她也曾享受。
可不管如何,她心中最愛的,還是肖非。
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去做。
隻因為,她知道,他心中有她。
嫁給束清連這五年,她經常找機會回家,為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而肖非,隻要她回來,他必定也會趕回來。
這讓肖如是更加確定,他心中是有她的。
隻是,以往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肖非對她總是溫柔的。
從不曾像這一次一樣弄出這麼大動靜。
……
這動靜大得,連另一個房間的肖家父母都忍不下去了。
肖母壓低嗓子道,"呸,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勾人還是怎麼的,叫得這樣大聲!"
肖母氣憤地瞪了一眼窗外,雖然她以前也有過讓肖如是做自家兒子童養媳的想法。
可是如今,那個女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她就怎麼也看不慣了。
在她看來,這樣的破鞋,連給她兒子提鞋都不配!
"你管他們呢,反正這院子也不會有人進來,隨他們去吧。"
肖父捋著胡子,老神在在,看上去真如慈父一般。
但其實內里打著什麼樣的主意,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