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沈暮,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晚上八點,沈暮沒有驚動任何人,獨自去了A市的“紅楓葉”展覽廳。
“紅楓葉”是有名的慈善組織,除了慈善晚會,每年都會將成員的藏品進行組織展覽,再將意向較高的展品收集起來,舉行拍賣會。
拍賣酬金的一部份會用於慈善事業,一部份則吸納會員,收集藏品,如此循環下來,“紅楓葉”的規模逐年壯大。
沈暮身著黑色禮服走進展廳,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動向。
展廳很大,份為幾個不同的房間,包括畫作收藏,珠寶收藏等等。
沈暮之前便了解過了,上一次是一個清朝流傳下來的青花瓷的杯盞被盜,價值約莫四百萬左右。
主辦方又尋覓了很久,才找到一個同等價值的應急,展覽會才得以舉行。
沈暮拿著香檳,走向其中一個展廳,這里擦得鋥亮的玻璃櫃林立著,里麵或擺放著釉色完美的茶具,或擺著略有年代感的酒樽。
沈暮徑直走向其中一個玻璃櫃,原本這里應該放著青花瓷杯盞,可現在變成了一個白釉花瓶。
右下角已經有不少人將意向標記留在了這里,意味著有很多賓客對這個白釉花瓶有興趣,也許不久之后就能在拍賣會上看見它。
沈暮左右看著,期待著那個神秘人現身。
此刻,醫院里。
霍雲驍坐在病床上,歐瑾剛幫他換完藥,問道:“所以對襲擊者完全沒有頭緒?”
霍雲驍點頭:“嗯,太黑了,看不清。”
霍雲宸坐在一邊,說:“我去查過了,估計是事先破壞了電閘,才會突然斷電熄燈,這是計劃好的。”
歐瑾皺眉說道:“計劃好的?對誰的計劃?對雲驍嗎?可雲驍的行程向來是保密的,誰能料到我們晚上要去迷宮里玩。”
霍雲宸看了他一眼,說:“你的意思是有內鬼嗎?”
歐瑾還沒開口,霍雲驍便說道:“好了,沒查到真相,不要胡亂猜測。”
霍雲宸看了看時間,說:“哥,我得去展覽會做個開幕致辭,先走了。”
霍雲驍點頭:“嗯,注意安全。”
霍雲宸起身正要出去,霍雲驍又補了一句:“你跟安寧說一聲,不用她來醫院了。”
霍雲宸一愣:“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霍雲驍說:“醫院有歐瑾,不需要她特意來照顧我。”
霍雲宸也沒有追問,反正霍雲驍一向不喜歡女人圍著他,便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霍雲宸離開病房,歐瑾便端著托盤準備走人。
霍雲驍叫住了他:“有話就說,別憋著。”
歐瑾看了他一眼,將托盤撂在桌子上,說:“好,是你讓我說的。”
“雲驍,沈暮給了你一刀,這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傷了霍家的主人是什麼下場,需要我提醒你嗎?”
霍雲驍皺眉說道:“我已經說過了這是誤傷。”
歐瑾嗤笑一聲:“雲驍,這不是磕一下碰一下的誤傷,那刀再往下挪幾寸,就能剖開你的心髒!”
“哪個普普通通的女孩能把刀用的這麼嚇人?雲驍,你別裝聾作啞不知道,沈暮身手成迷,這事我們早就說過了,你說你會解決,可現在是沈暮的身手傷到了你!”
歐瑾越說越氣,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沈暮當時拿的不是刀,而是槍呢?那一槍打在你身上,你還有命坐在這里跟我爭論嗎?”
“歐瑾!”霍雲驍的聲音冷的嚇人:“夠了!”
歐瑾一把摔掉了托盤,不銹鋼的托盤掉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上麵的藥和紗布都四散開來。
歐瑾怒道:“霍雲驍,我拿你當親兄弟我才說這種話,如果是衡言在這里,他早就一槍斃了沈暮!”
“需要我再提醒你嗎?上一個對你動刀的人被衡言折磨到什麼地步?走到如今樹敵無數,那些殺手恨不得吃你的肉,你非得將短處這樣暴露給別人嗎?”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霍雲驍,不怕沈暮是你的軟肋,就怕她原本就是要殺你的那把刀!”
“萬一,哪怕有萬份之一的可能,沈暮別有用心,昨晚的事情就是在告訴你,她想殺你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
這話如同一記重拳,捶打在霍雲驍的胸口。
他的手握了握拳,昨晚就是這隻手收了掌風,由著那把刀刺進他的肩膀。
歐瑾有一件事沒有說錯,如果是普通女孩,昨晚就會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等著霍雲驍的拯救。
可沈暮不是,她身手極快,快到霍雲驍都無法躲避,隻能硬生生扛下。
歐瑾喊完,懊惱的踢了踢腳下的托盤,長嘆了一口氣,說:“雲驍,你喜歡她,至少也要等查明真相再喜歡。”
他說道:“既然衡言的人快到了,那就等一等,等他們將沈暮的事情查清楚,確定她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你們立刻去民政局登記都可以,我和衡言絕無二話。”
他看向霍雲驍,眼中帶著一絲請求。
“雲驍,衡言也說過了,不管查出什麼,都讓你自己處置,這要求真的不過份,就算我作為兄弟,求你惜命,行不行?”
歐瑾平日跳脫的很,他鮮少動怒,也很少這麼嚴肅。
可一旦動怒,一旦嚴肅,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而如今,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已經將姿態放得這麼低,求他等幾天,就等幾天就好。
霍雲驍捏了捏眉心,長嘆了一口氣。
他說道:“沈暮沒來看過我,對吧?”
歐瑾點頭:“嗯,這個我背鍋,是我把人攆走的,回頭等你們和好,我親自去請罪。”
霍雲驍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歐瑾,你不懂。”
“她如果有心來看我,誰都趕不走,可一旦涉及這種與她身份身手有關的事情,就好像生怕我會問她什麼,躲得遠遠的。”
他看向門外,說:“就像現在,我挨了一刀,她也不敢露麵,隻一味躲著我。”
霍雲驍倚在床頭,眼中是沉寂許久的傷痛。
良久,他閉了閉眼,說:“緩幾天吧,我也需要自己想一想,你別傷到她。”
歐瑾點頭:“放心,不至於對一個小姑娘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