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关于你母亲的
此時的權擎州,雙腿雙臂都儼然無力了,他看向慕雲傾時,隻能微仰起頭。
“怎麼會這般嚴重?”慕雲傾走過去。
上次看見權擎州時,他雙手雖然已經有些惡化了,可將雙腿影響的這般嚴重卻也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權擎州盯著她蹙緊的眉頭,心底隱隱有些擔憂,“慕小姐可還有醫治之法?”
“我先為權公子診了脈瞧一瞧。”她道。
權擎州配合的伸出手,他如今麵容毫無血色,一雙手亦是白皙若脂,慕雲傾搭上手指,膚色竟比他的暗了幾份。
半晌,慕雲傾鬆了手,道:“權公子脈搏浮亂,細而輕,且時有時無,應是傷過筋骨了,所以此次發病,才會如此嚴重。”
“若權公子方便,我可先為權公子行針。”
“行針!”權擎州看了看自己的雙腿,儒雅的麵容上略見為難之色。
慕雲傾看出他的心思,解釋道:“我隻需在權公子的雙臂和后背施針便可。”
“如此,那便試試吧。”權擎州點頭。
他這次發病已經躺了足足五日的時間了,這五日他寸步難行,再好的性子也被磨的心煩氣躁,覺得這輩子怕是好不了了。
可方才瞧見慕雲傾時,他似是看到了希望,竟覺得自己有救了。
前兩日剛下過雪,屋內冷得很,慕雲傾先讓方掌櫃在屋內擺了兩個炭盆,自己則是去寫了藥方,讓小藥童將權擎州的藥先熬上。
九耀不放心的將權擎州扶起來,“主子,家主已經派人去走訪名醫了,不若再等等?”
“慕二小姐的醫術,興許隻是謠傳,畢竟,她還隻是一個剛及笄的女子。”
“等?”權擎州微喘了口氣。
再等下去,他興許真的廢了。
“主子,屬下以為……”九耀還要再勸,權擎州霎時冷了臉,“不必說了。”
他身上隱隱散著低氣壓,顯然是怒極了。
九耀見狀抿了唇,不敢再言語。
慕雲傾再回來時,權擎州已經脫了上衣,由九耀扶著,背對慕雲傾坐好了。
“施針時興許會疼些,權公子忍一忍。”
慕雲傾眼眸落在權擎州的手臂上,手捻了銀針,以斜入的手法落針。
從肩髎穴、手五里、天井穴、支正穴一一落下,最后一針停在會宗穴時,慕雲傾輕輕轉了針的方向。
鈍痛瞬間蔓延整個手臂,權擎州的額頭泛起冷汗,心思卻明媚多了。
如此施針下來,他才覺得,這條手臂還長在他身上。
施針時間越久,這股鈍痛就越明顯,可權擎州卻一聲不發,他那張俊逸的麵容上始終保持著清秀儒雅。
慕雲傾手里的針轉向后背,終是在落向大椎穴的時候頓了一下。
“忍一下。”她輕聲提醒,卻也預示著,這一針落下來,要比方才的疼更深。
權擎州點頭,慕雲傾這才落了針。
這一針的痛深入骨髓,權擎州額頭上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下。
他咬著唇,竟暈了過去。
“主子!”九耀驚呼一聲,眸光凌厲的掃向慕雲傾,“慕二小姐,你若是醫不好主子,我九耀第一個不饒你。”
慕雲傾淡漠的掃了他一眼,藉機將剩下的幾根針落下去。
方掌櫃來門口尋她,她便先起了身。
“有哪條律法寫了,我一定要醫好你家主子了?”慕雲傾譏笑一聲,全然不在意他的威脅。
她走了兩步,又頓住,“若不想他死,就不要動那些銀針。”
九耀愣了一下,被慕雲傾問的啞口無言,隻得回頭小心翼翼的照看權擎州。
“何事?”她出去,問方掌櫃。
“主子,之前在亂葬崗救回來的那位公子要見你。”方掌櫃低道。
白顯臻?
慕雲傾思索一聲,隨著方掌櫃去了后院兒。
剛到白顯臻那間屋子的門口,便見一個粗布衣衫的女子臉頰通紅的跑出來。
慕雲傾多看了她兩眼,方掌櫃忙解釋,“主子,這是我遠房侄女,家中隻剩這一人了,前幾日來此投奔我,就叫她在這藥鋪幫幫忙。”
慕雲傾點頭,倒也沒有多在意。
她進去時,白顯臻剛吃過東西,此時正悠閑的靠在床榻上。
腿斷了沒有接,他如今走路難行,倒也不願意動了。
“你尋我?”慕雲傾在離他五米遠的位置站定。
白顯臻回頭,一眼便認出她,“慕雲傾,果真是你。”
他有一半的臉都被野狗咬爛了,此時還有幾處露著森森白骨,看上去猙獰可怖,連慕雲傾都不禁抿了唇。
“你既救了我,為何不將我的腿醫好?”白顯臻問道,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慕雲傾嗤笑一聲,“你的命留著尚且還有一絲價值,你的腿又沒用,我為何要醫?”
“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白顯臻‘嘖’了一聲,又道:“那如果我手中有籌碼,可以跟你換呢?”
“白氏的事兒,你也不感興趣?”
這麼多年,白顯臻一直在為白氏做事,能知道白氏幾件秘密,倒也不稀奇。
可那又如何,就算沒有這些事,白氏也倒了。
白顯臻很會審時度勢,見她這般神色,忙補充,“是關於你母親的。”
慕雲傾身側的手倏然一緊,她瞥了白顯臻一眼,半晌才道:“明日方掌櫃會替你診治。”
外祖母早前常說,母親出嫁時身體尚好,生下她之后卻倏然虛弱,病了不過幾個月便去了。
未曾學醫術前她不覺得,如今,倒是越發覺得此事有蹊蹺了。
白顯臻也不得寸進尺,隻愉悅的吹了聲口哨。
隻不過,慕雲傾出去時,他那一雙眸子落在慕雲傾的背影上,寫滿了侵略的野心。
她回去給權擎州拔了針,又留下一張藥方,便回府了。
雲霜急著將她拉回屋內,“小姐,廚房那個孫氏,等你許久了。”
當真是巧了,今日竟有這麼多人尋她。
慕雲傾坐在矮塌上,孫氏慌忙跪在慕雲傾身前,“二小姐救命。”
李婆子誣告慕雲傾之后便刑部帶走了,這廚房換了管事的婆子,孫氏過的自然是不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