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谁搞的鬼
手臂上微微刺痛的感覺讓秦景溯眼眸漸生清明,他微微睜開眼,便瞥見慕雲傾那張肉乎乎的臉上帶著說不清的擔憂。
她眼瞼微垂,那雙琉璃色的眸中有光,清澈的閃人心神。
秦景溯瞬間覺得心髒好似被什麼撞了一下,他伸直手臂,不自覺的開始配合慕雲傾的動作。
有了秦景溯的配合,慕雲傾行事方便了許多,約麼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便取了針。
秦景溯安靜下來,心髒處那股鑽心的疼也漸漸消了。
“溯兒,你沒事了?”皇后上前將秦景溯扶起來,有些欣喜他的好轉,再看向慕雲傾時,眼中威儀褪去,隱隱含了一抹深意。
“姑娘這是用了何法?為何見效如此之快?”
趙太醫也有些傻眼,他一生行醫,卻對秦景溯的病束手無策,以往秦景溯發病,就算於膻中穴施針之后,也要折騰一刻鐘之后,方能緩解疼痛。
“久病入絡。必有瘀凝。”慕雲傾淡淡回道:“大皇子自小便染心痛惡疾,起初隻是氣滯郁結,久了便會影響氣血,氣血阻了經脈,就會有氣滯血瘀之相,如今最適宜的治療之法,便是活血化瘀。”
慕雲傾頓了一下,思慮著如何說才能減輕趙太醫診錯的罪責,又道:“趙太醫早前用此法,卻是有效之法,左不過如今大皇子心髒周圍的氣血淤堵的厲害,如今再用此法,已是效果甚微。”
趙太醫聽著慕雲傾的話,渾濁的眼眸中已經染了驚懼之色,他抿著唇,不再發問,他方才聽慕雲傾提起病症,便知道他之前以為秦景溯是先天心髒弱化的診斷是錯了,亦是知道慕雲傾這般說是要全了他的顏麵。
他微微頷首,記下這個人情,眸中已經生出對慕雲傾的贊賞之色。
一旁的慕雲芷聽著從慕雲傾口中說出許多她不懂的話,已經傻眼。
她依舊保持著被慕雲傾推倒在地的姿態,此時她臉色未變,但身側的手已經狠狠的摳在地磚上。
若非此時周圍並不安靜,大概可以清楚的聽到慕雲芷手下發出指甲與地磚交錯的聲音。
該死!她送慕雲傾那串紅珊瑚手串,就是為了要讓這手串上瓊蘭的味道刺激的大皇子發病,她甚至已經想到了皇后娘娘會如何懲罰她,可這眨眼間,慕雲傾竟成了大皇子的救命恩人。
她可從未聽說過慕雲傾學過醫術。
慕雲芷不甘的咬咬牙,從地上起來,低聲說道:“幸好,大皇子沒事。”
她走過去,幫皇后理了理方才扯亂的鳳袍,又有些疑惑,“雲芷記得,大皇子前幾日才剛剛發過病,怎的今日又痛起來了。”
慕雲芷這一提醒,皇后娘娘也擰起眉頭,下意識看向趙太醫,“趙太醫,你且說說,溯兒為何這麼快就發病了。”
“回皇后娘娘。”趙太醫恭敬的垂著頭,“大皇子確實是偶然發病,若根據以往來斷,若大皇子不是正常發病,怕是大皇子又聞到了瓊蘭的味道。”
瓊蘭之氣甚香,大皇子每每聞道這個味道,便會心跳加速,時間稍長,心髒便會抽疼起來。。
慕雲傾聽著,霎時便想到慕雲芷昨日給她的那串紅珊瑚,那手串的氣味,可是馨香的很,像極了瓊蘭的味道。
“瓊蘭?”皇后的臉色立刻變得冰冷如霜,“本宮不是已經將這宮內的瓊蘭都毀了麼?哪里還會有瓊蘭的香氣?”
“左江。”她喊了身邊跟隨的太監,“給本宮一個一個的查,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謀害大皇子。”
皇后此言一出,左江立刻點頭,將今日隨行伺候的宮女太監查了個遍,卻也未曾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左江轉回身,忽而將矛頭指向慕雲芷和慕雲傾。
“兩位小姐,老奴得罪了。”他先是轉向了慕雲傾。
慕雲傾立刻配合的走過來,慕雲芷看她打開雙手等著左江檢查的模樣,眸光中的平靜被盈盈火光湮滅。
她盯著左江的手落到了慕雲傾瑩白的皓腕上,呼吸一滯,正等著慕雲傾的手腕上露出那串妖冶的紅色。
卻不想左江掀開那一節衣袖之后,慕雲傾瑩白的皓腕上竟空無一物。
怎麼會這樣?
慕雲芷微微一慌,還未來得及細想,左江已經朝她走來。
她怕眾人看出什麼端倪,忙收斂思緒,又換上一副從容不迫的麵容,在左江走到她麵前之時緩緩打開手臂。
她這一動,便傳來“吧嗒”一聲,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地上。
慕雲芷霎時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垂頭一看,左江已經眼疾手快的將地上的紅珊瑚手串撿起來。
左江看了眼皇后,見皇后點點頭,才將手竄遞給趙太醫。
趙太醫接下,放在鼻尖處聞了聞,眼眸霎時現出驚駭之色,“這……皇后娘娘,這紅珊瑚手串雖染了其他的香料,卻依舊能聞到瓊蘭的味道。”
皇后震怒,冷厲的眸光霎時朝著慕雲芷的方向掃去。
慕雲芷心中一慌,眼眸中染上與趙太醫相同的驚駭之色,“這紅珊瑚手串不是姐姐的麼?怎麼到了我的身上了?”
宅院內的鬥爭眾人也見的多了,對慕雲芷的話並不覺得意外,反倒麵帶審視的看向另一邊的慕雲傾。
在這些眼神的注視下,慕雲傾上前一步,琉璃色的眸中水波粼粼,她嫣唇微勾,竟漾起一抹絢麗的笑。
從秦景溯的角度看去,依稀能看到慕雲傾臉頰上透著的一絲微光,不等她開口,秦景溯便信了,要害他的人並非是慕雲傾。
“這確是我的手串,是妹妹昨日晚膳時送給我的,我豈會不記得。”慕雲傾一雙美眸凝著慕雲芷。
慕雲芷被她清澈見底的眸子盯著,竟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她咬著唇,眼眸中盈滿了淚,將哭不哭的模樣,賺足了周遭這些宮女太監的同情心。
“姐姐若非要這樣說,我……”
“你什麼?”慕雲傾微眯了眼睛,不給慕雲芷反駁的機會,“難道是我記錯了?我可還記得妹妹說,這紅珊瑚來於番邦,是獻給宮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