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王爷说,莫累了名声
聽慕雲傾這般一說,皇后也不禁覺得這手串眼熟起來,她記得當初淳依喜歡的緊,便求皇上賞賜給淳依了。
淳依向來喜歡慕雲芷這個伴讀,若是賞賜給慕雲芷,倒也不稀奇。
聯想到昨日慕雲芷忽然告假回府之事,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她掌管后宮多年,什麼醃臢手段沒有見過,自然識破了慕雲芷的把戲。
隻是她未曾想到,四公主這個看起來純真良善的伴讀,竟是個心思如此深沉的,連她和溯兒都算計了進去。
“雲芷。”皇后忽而沉聲開口,麵上喜怒難辨,“本宮聽聞你母親近來身體不大好?”
慕雲芷心顫了一下,還以為皇后發現了白氏被罰的事,忙點頭,“母親近日確實染了風寒,大夫已經看過了,養些時日,也就好了。”
“嗯。”皇后睨了她一眼,又道:“想來你昨日告假,也是憂母心切,如此,你就先回府中照顧母親,淳依那邊,本宮會去解釋。”
“皇后娘娘!”慕雲芷臉色瞬間煞白,皇后隻說讓她回府照看母親,卻未提期限,份明就是要將她趕出皇宮。
她看了眼被趙太醫握在手里的珊瑚手串,慌跪了下來,解釋道:“這珊瑚手串雖是雲芷送與姐姐的,可雲芷隻當四公主所賜皆是好物,才給了姐姐,並不清楚這珊瑚手串有問題啊。”
見她又將淳依扯了出來,皇后的眸光明顯又暗了幾份,漸漸染上不悅,隻不過慕雲芷一直自說自話,並未發現。
“姐姐。”慕雲芷祈求的看向慕雲傾,“你最是清楚這其中緣由,你代妹妹向皇后娘娘講明好不好?”
對於皇后的舉動,慕雲傾琉璃色的眸子中不見半份意外,她朝著皇后福身,說道:“皇后娘娘明鑑,雲芷所言,句句屬實。”
她替慕雲芷求情,就是算準了皇后絕不會改變主意。
皇后娘娘雖整日忙於照顧秦景溯,但對這位四公主秦淳依卻無半份忽視,如今發現了慕雲芷的真麵目,又怎麼會允許這樣的人留在秦淳依身邊呢。
因著慕雲傾方才恰巧救了秦景溯,皇后並沒有將怒氣帶到慕雲傾身上,隻麵色平靜的朝著慕雲傾點點頭。
“你這是做什麼?本宮念你憂母心切,這才放你回府侍疾。”皇后心知拿珊瑚手串來降罪會有諸多疑點,幹脆絕口不提此事,“雲芷,難道在你心中,陪著淳依玩樂,比你母親的身體還重要麼?”
皇后如此執詞,到底讓慕雲芷找不到半份反駁的藉口,那張嬌俏的小臉,霎時灰白如紙。
她緊咬著唇,雖心中不甘,卻也隻能點頭同意:“多謝皇后娘娘體恤,雲芷這就出宮。”
慕雲芷欲起身,皇后威嚴的話又壓了下來:“你且去收了東西,淳依那里不用知會了。”
“左江,你親自送雲芷回慕中書府上。”
慕雲芷跪著的身子搖搖欲墜,皇后這般作為,讓她連去找四公主求情的機會都丟了,此次出宮之事,勢必無法挽回了。
她不甘的望著慕雲傾,如何也想不通,明明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走著,為何到了最后,本該獲罪的慕雲傾,倒成了最后的贏家。
左江隨著慕雲芷離開,皇后才將視線重新落到慕雲傾身上,卻瞥見她胸前衣衫染了一片妖冶的紅色。
“慕小姐,你受傷了?”皇后疑惑的皺眉,忽然想起這兩日京城傳出的流言,眸光略帶了幾份探尋。
慕雲傾下意識蜷縮了被秦景溯咬傷的小指,卻發現皇后那雙淡然的眸子在盯著她的胸口。
她垂頭,方發現胸前的傷口竟再次印出血來,“一點小傷而已,不要嚇到皇后娘娘才是。”
“已經流了這般多的血了,又豈會是小傷,正巧趙太醫在此,不若讓他為你診一診。”
皇后向來與蕭貴妃不和,自然不願放過這個抓住蕭貴妃把柄的機會,說話間,給趙太醫使了個眼色。
趙太醫剛想上前,便聽秦景溯劇烈的咳了起來,“母后,時間不早了,回吧。”
僅僅是幾個字說完,秦景溯已經臉色泛紅,呼吸略微不順,皇后一聽,什麼都不顧了,忙命人扶起秦景溯。
起身時,秦景溯掀起眼皮,視線似有若無的落在慕雲傾有些滲血的小指上,微微抿了唇。
方才皇后未曾發現她的小動作,秦景溯卻清楚的捕捉到了,他常年久病,自然知曉身體不適的痛楚,許是出於愧疚,他才開了口。
看著皇后一行人離開,慕雲傾才稍稍鬆了口氣。
“小姐。”一直跪在地上的雲霜,這才有機會起來,“我們還去蕭貴妃宮中麼?”
“不去了。”慕雲傾眸光略沉,她如今這副樣子,不適宜在宮中走動,想來蕭貴妃也會接到這邊的消息。
慕雲傾神思微轉,說道:“我們回去吧。”
臨走時,慕雲傾瞥了眼皇后離開的方向,心中想著,或許皇后今日的舉動,能幫到她許多。
馬車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慕雲傾憂思稍重,慕府有了白氏和慕雲歌,還有個游手好閑的秦卓睿,如今慕雲芷又回了府,她一時間竟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正想著,慕雲傾覺得馬車猛地顫了一下,忽而停了下來。
眸光暗了暗,慕雲傾心中警惕暗生,前兩日馬車被攔住,她險些命喪秦景煜手中,今日自然也不會有好事發生。
馬車的車簾忽而被人掀開,慕雲傾抬眸,便看到站於車前的蕭溟。
“慕小姐,王爺請您過去一敘。”
敘?她除了給秦蕭寒看診之外有什麼可說的?
順著蕭溟的視線,慕雲傾瞥見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華貴精裝的馬車,卻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蕭溟似是看出慕雲傾的意圖,又道:“王爺說,叫慕小姐行事小心些,免得累了名聲。”
聞言,慕雲傾捏著絹帕的手猛地緊了一下,麵色微變,暗惱自己一早竟未曾發現秦蕭寒如此卑鄙。
他哪里是擔心她累了名聲,份明是在威脅她。
慕雲傾氣呼呼的上了秦蕭寒的馬車,一眼便看到微靠馬車,一臉悠哉的秦蕭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