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一场算计
“小姐,皇后娘娘賞賜的這些東西,可都不是凡品啊。”雲霜跟在慕雲歌身邊時可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飾品。
慕雲傾微微一笑,“好生收起來吧。”
她不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了,對這些東西早就淡然了。
聽著慕雲傾的交代,雲霜將東西收好,忽而想到方才小廚房的傳言,又問道:“這是皇后娘娘的御賜之物,那五百兩黃金小姐本可以自己留著,為何要給了老爺?”
慕雲傾抬眸,深深的看了雲霜一眼。
雲霜霎時抿了唇,直覺自己失言了,小聲的補充道:“奴婢是覺得,老爺對小姐一點也不好,才……才這般說的。”
慕雲傾沒有要怪罪雲霜的意思,隻揮揮手,叫她把今日買的藥材和藥杵都拿上來。
她挑了幾味藥放在藥杵下輕輕地搗著,眸光微微一沉,隱隱帶了幾份嘲笑。
慕中遠於她,從未盡過一個作為父親的責任,她又怎會平白無故的生出孝心來,左不過是先放在他那存些時日。
該是她的東西她不會叫任何人拿了去。
她在幽院並未用膳,如今有些餓了,便叫雲霜去小廚房煮了碗清粥。
慕雲傾端著碗還未來得及吃,白氏手下的劉婆子就來了,還帶了一套無論做工還是剪裁都極為精致的衣衫。
“二小姐,這衣裳可是夫人一早就準備下的,就是為了明日尚書府的賞花宴,能叫二小姐盛裝出席。”
那劉婆子也慣是會諂媚的,見慕雲傾接下了衣衫忙恭維著,隻不過這衣衫送到了,她卻在屋內踟躕著,沒有要走的意思。
“劉媽媽可還有事?”慕雲傾喝了口清粥,問道。
劉婆子點頭,忙出聲,“夫人倒是交代了事,這眼下就要做冬裝了,夫人交代老奴先拿了二小姐的舊衣裳回去,對比著先做了兩身,以免哪日忽然下了雪,二小姐沒可以保暖的衣裳。”
她瞥著慕雲傾的衣櫥,不等慕雲傾應允就走過去,依舊笑眯眯的說道:“夫人說了,這餘下的冬裝,就等哪日閑了,再叫了裁縫來家里量了新的尺寸。”
說話間,劉婆子手上已經拿了幾套衣衫。
慕雲傾垂頭喝著粥,隻當未曾看見,見劉婆子停了話,她方抬起頭。
“代我謝過母親。”
“哎!老奴一定將話帶到。”劉婆子笑眯眯的抱著衣衫出了落霞苑。
雲霜走到門口,看著劉婆子的背影,有些奇怪的嘟囔了一句,“若是為了對尺寸,拿了一套還不夠麼?怎的這婆子將小姐的秋裝都拿了去。”
“那你還不給我追回來?”慕雲傾輕笑一聲逗弄雲霜。
雲霜倒是真的信了,拔腿就追了出去,“奴婢這就去給小姐要回來。”
慕雲傾剛欲叫住她,怎奈雲霜跑的太快,片刻,人就沒影了。
碗里的粥見了底,慕雲傾便放下了,垂眸瞥了眼白氏送來的衣衫,輕嘲的勾了勾唇。
上一世因著她答應了要同慕雲歌一同入皇子府,引了白氏和慕雲歌的不滿,尚書府的賞花宴白氏和慕雲歌便用了這樣的手段,叫她出了醜,名聲盡毀。
這一世,許是皇后娘娘的賞賜又叫這對母女紅了眼,這才又要故技重施了。
慕雲傾纖長的睫羽垂下,將眸中的神採遮住,又重新拿了藥杵開始搗藥。
毫無意外,雲霜回來時兩手空空,她麵上帶了一絲愧色,慕雲傾卻毫不在意,早早的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雲霜給慕雲傾換上了白氏送來的那套衣衫,不禁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夫人送了衣裳來,不然今日倒叫小姐沒得換了。”
慕雲傾抿著唇未曾接話,心中卻是又一番思量。
她站在銅鏡前,理了理衣領,看著鏡中的自己,也不禁覺得白氏挑的這身衣衫很合她的眼緣。
白氏選了一套水天碧色的細紗裙,衣襟處以白色的碎花接連而成,這綉工剛一打眼便能看出,是由出色的綉娘縫製的。
她近日來戒了高糖的食物,也沒有再服用非子,不僅腰身瘦了一圈,五官也突出了許多。
雲鬢給她上了一層淡妝,顯得慕雲傾那張肉乎乎的小臉有些許的精致,如此看上去,倒叫慕雲傾徒增了幾份氣質。
“昨日那顆鑲了東珠的金簪在哪兒?”慕雲傾低問一聲,吩咐道:“去拿過來。”
雲霜會意,忙去拿過來,輕輕簪在慕雲傾的發髻上。
慕雲傾側頭瞥了一下,想起慕雲歌昨日的眼神,倒覺得這簪子甚是順眼。
若說昨晚慕雲歌隻是懷疑慕雲傾是刻意收走了東珠簪花,今日再看到慕雲傾發髻上那根簪子時,她完全可以確定,慕雲傾就是故意的。
兩人同坐一輛馬車,慕雲歌隻要稍一抬眼,便能瞥見慕雲傾發髻上明晃晃的發簪,她起早時的好心情霎時就毀了。
一直到尚書府門口下了車,慕雲歌臉上依舊是悶悶不樂的神色。
她們剛一入府,便有一身穿寶藍色衣裙的少女小跑著奔了過來,慕雲傾正覺得這女子有些熟悉時,便見那女子親暱的拉住了慕雲歌。
“我早前便邀你來家中,偏說要將養身體,生生等到了今日你才肯來見我。”
那女子抱怨一句,眉宇間已經舒展開了,她生的很好看,眼眸有些細長。
慕雲傾瞧著那女子額角有一道輕微的傷疤,忽而認出這女子正是尚書府庶女齊怡萱。
與慕府有些相似,齊怡萱的母親是個妾室卻極為得寵,故而齊怡萱在尚書府的日子過得比身為嫡女的齊怡然還要舒心。
似是察覺到慕雲傾的視線,齊怡萱微微停了腳步,回身看著慕雲傾有些嫌惡。
“以往不都是你和慕夫人一同前來,今日怎麼將這麼個蠢貨一並帶過來了?”
這個蠢貨,說的自然是慕雲傾。
慕雲歌抿著唇,像是怕被慕雲傾聽到一般,壓低了聲音在齊怡萱耳邊說了些什麼。
這幾句話說完,齊怡萱的麵色明顯鬆了幾份,回頭再看慕雲傾時,眸中漸生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