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第538章 放人的筹码
“幾日了?”
“約麼有四五日了。”方掌櫃壓低聲音,越發的心虛了。
“四五日。”慕雲傾氣的眼前發黑,“這麼久了為何不尋我?”
“雲傾。”唐氏的眼淚終於毫無顧忌的落下來,“你懷著身子,我們怎好讓你再操這份心。”
“糊涂。”
慕雲傾怒斥,“我不操心此事,你們就打算靠著同方堂這點伙計去找人?”
“若是有人對屠岑嘯下手,五日,已經足夠將他殺了再毀屍滅跡了。”
慕雲傾看著方掌櫃那副擔心的模樣,再看唐氏通紅的眼圈兒,更嚴厲的話便吞回去了。
“他現在不是常在軍營,人不見了,營中沒人尋麼?”
提及此,唐氏哭的更厲害了,說道:“前幾日孩子病了,他擔憂我難照顧兩個孩子,便告假回來,誰知歸家不過兩日,出去后便再也沒回來。”
“那是軍營重地,我們有心去問,卻是進不去的。”
唐氏忽然眼眸晶亮的看向方掌櫃,“方才不是說有消息了?怎麼樣?”
方掌櫃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個賣包子的小販瞧見屠岑嘯出城了,我帶著伙計去找了,爬了幾座山,隻找到了這個。”
他拿出兩條像是布條一樣的東西,還染著血。
“這衣料是素芷之前買的,我有印象,屠岑嘯那日穿的便是這一身衣裳。”
“拿給我看看。”
慕雲傾仔細瞧了瞧那兩根布條,眸光忽然亮了一瞬。
“這是他故意留下的。”她很篤定,這方法,還是當初慕雲傾教他的。
唐氏也忘記哭了,怔怔的看著慕雲傾,“是他留下的。”
“他能留下這麼多記號,就足以說明他還活著,你們別著急,我派人去找。”
慕雲傾調了暗衛過來,剛巧蕭溟也在府內,便被慕雲傾當做壯丁抓來了。
曾經在邊關那段時間,蕭溟和屠岑嘯處的不錯,找起人來也更加用心,不到兩個時辰便有消息了。
“王妃,此事,可能要您親自出馬。”蕭溟道。
慕雲傾蹙眉,“與我有關?”
“嗯。”蕭溟回想了下他們查到的場景,“若是屬下沒猜錯,那人是出走的蕭康朗。”
“他走時身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便藉了天道鏢局的勢力。”
“天道鏢局?”慕雲傾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蕭康朗是臨時逃的,難道身上帶夠了籠絡天道鏢局的銀子?
先前與鷹哥幾人接觸時,他們也都知道同方堂是她的,更知道屠岑嘯是她的人,怎會忽然動手。
慕雲傾思慮半晌,說道:“帶上如今能動的所有人,我們進山。”
蕭溟一臉為難,眸光轉向慕雲傾還未隆起的小腹,“王爺若是知道了,屬下……”
“廢什麼話,你若是能瞞著,此事就過去了,你若是瞞不住,方才也是你說,此事需要我親自出麵的。”
慕雲傾的神色危險的緊,蕭溟瞬間覺得自己上當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認命的去為慕雲傾準備馬車了。
唐氏和方掌櫃不放心她親自出去,便勸阻了兩句。
不過對於慕雲傾而言不過是耳邊風。
當初救唐氏籠絡屠岑嘯時,她確有私心,可多日相處下來,最開始的這點利用也摻雜了真正的情份。
馬車里準備了炭盆,慕雲傾也換了最厚的鬥篷,一路上倒也沒有遭罪。
隻不過進山之后,天氣愈發寒了。
蕭康朗帶著屠岑嘯藏到了山林最深處。
直到夜里,蕭溟才通過微弱的火光,尋到這些人的藏身之地。
屠岑嘯被綁著丟在火堆旁,身上倒是沒有太重的傷。
蕭康朗喝著酒,吃著火堆上索然無味的烤肉。
他身側還擺著一張輪椅,上麵的人慕雲傾再清楚不過了。
正是被她用銀針扎殘的張安順。
難怪當初張安順在天道鏢局那般囂張,原來是因為背后靠著蕭康朗。
慕雲傾心下一緊,踩斷了一根樹枝。
蕭康朗立刻發現這邊的動靜,“誰?”
蕭溟要起身,被慕雲傾生生按下了。
“他認得你,先不要出去。”
說完,慕雲傾大大方方的站起身,她披著鬥篷,里麵卻是一身男裝。
“是他。”張安順激動的看向蕭康朗,“大人,他就是雲擎木,當初就是他將我害成這副模樣的。”
擔心籌碼不夠,張安順又道:“朱雀玉就在他身上,他是冒充的主家弟子。”
慕雲傾笑笑,勾起唇轉向鷹哥和薛天意,“你們也是這麼認為的?”
“我是冒牌貨?”
薛天意受過慕雲傾的恩惠,也不言語,鷹哥弱弱的站出來,“僅憑朱雀玉,我們不能信你。”
“主家的消息已經送過來了。”
張安順一臉得意的說道:“三長老在外隻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太傅府的蘇伯塵,一個嘛,實則是女子。”
“你雲擎木好端端一個大男人,冒充什麼不好,偏偏要冒充女子。”
“交出朱雀玉,你這手下還能活著。”蕭康朗指了指他身側的屠岑嘯。
屠岑嘯也掙扎的看過來,“主子,他們抓我是想搶朱雀玉佔了天道鏢局在京城的份部。”
“好啊,那就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慕雲傾從懷里拿出朱雀玉晃了晃,“朱雀玉就在這里,誰來拿?”
幾人麵麵相覷,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皆不敢動。
薛天意和鷹哥,則是還有一層敬畏在,沒忍心出手。
蕭康朗卻猛然站起來,將手里的骨頭一扔,便以凌厲之姿衝向慕雲傾。
慕雲傾嬌小,身子又柔軟,剛一側身便躲過了蕭康朗的攻擊。
她手里捻著的銀針,也順勢刺入蕭康朗的后頸。
蕭康朗腳步微頓,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慕雲傾迅速躲到一側,怒吼道:“蕭溟,還不動手?”
蕭康朗直覺自己中了埋伏,轉身要退,蕭溟手里的刀已經橫在蕭康朗的脖頸上了。
“別殺我。”蕭康朗慌忙喊了一聲。
“把人放了。”慕雲傾道。
人若是放了,就徹底沒有籌碼了。
蕭康朗想了想,“要他的命,就要拿我的換。”
“做夢。”
慕雲傾冷笑,猛然一推蕭溟的刀,蕭康朗的脖頸上立刻出現深深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