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爱美的三毛猪
“豬八戒是你什麼人?”
冷不丁的一句,弄得朱九戒一愣。
“咦?朱八戒?他老人家的名號這麼響亮嗎,連一個小孩都知道?”
朱九戒一仰脖,伸手愛惜的輕撫了一下滿頭僅剩的三根毛。
滿臉驕傲道:
“哼哼,小子,你可聽好了啊,那可是俺天蓬一族老祖宗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哼哼!”
啪!
一個重重的巴掌突然拍在了他腦門。
“呔,你個呆子,什麼祖宗的祖宗的,繞的本首領頭都暈了!”
出手的,竟然是那個叫哪托的小男孩。
朱九戒有些委屈的護住了自己頭上僅剩的三根毛,低聲嘟囔道:“討厭,又打俺的頭,小心俺老朱滿頭的秀發。”
委屈巴巴的模樣,甚至滑稽。
一陣狂風刮過,朱九戒頭上僅剩的三根頭發頓時隨風亂舞!
獨自在風中凌亂。
仿佛,隨時會被吹掉下去一樣!
這竟還是一隻.....
三毛豬!
看到這一幕的石天沉默了。
看到這一幕的雲蠻兒沉默了。
看到這一幕的狗蛋和牛魔也沉默了。
甚至,就連騎在豬妖肩膀上的小哪托也罕見的沉默了.....
此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生出了一絲擔憂。
擔心這豬妖頭頂僅剩的那三根毛,被風吹掉嘍!
這一幕,看的石天幾人膽戰心驚。
不約而同的替豬妖擔心著。
好在,僅剩的三根頭發比想象中的堅挺,雖然有些狼狽的趴在了朱九戒光禿禿的頭頂上,但是最終卻頑強的活了下來!
朱九戒三根秀發,成功保了下來。
“吁.....”
這一刻,所有人不禁同時長出了口氣。
即使麵對數次生死大戰和至尊大圓滿的暗主,石天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過。
他實在替這豬妖擔心。
再掉,可就全禿了啊!
朱九戒卻對自己那僅存的三根秀發十份自信。
伸手,小心翼翼地將三根頭發一一捋順,擺放的整整齊齊。
然后,在眾人無比詫異的目光中,它竟然從褲襠里掏出了一麵小鏡子。
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照了個遍。
最后,才滿意的點點頭,哼哼了一句。
“哼哼,完美!”
等他再次抬頭,看到石天長大嘴巴,不敢置信的眼神后,不由得意的一一聲冷哼。
“哼哼,看什麼看,沒見過俺這麼飄逸的發型啊?”
說完,還漂亮的甩了個頭,三根頭發頓時齊齊立起,又齊刷刷臥倒。
這一手,看的石天目瞪口呆。
我靠,還能這麼玩的?!
石天有些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不得不承認。
“嗯,你這發型確實挺.....飄逸的。”
善良的石天從不撒謊。
這豬頭的三根頭發實在是.....
真?飄逸!
身下,小哪托早已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視。
丟豬!
實在是太丟豬了!
對這個膽小,好色,貪吃的大豬頭,哪托充滿了無奈!
如果不是山寨人才凋零,才不會收這貪吃的大家伙入寨呢!
清風寨,都讓這家伙給吃窮了!
一想到這群幹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屬下。
小哪托頓時感覺無限委屈涌上心頭。
人家特麼山大王都吃香的喝辣的,而自己這山大王當的,整日t西北風!
還得養著這群能吃能喝,正事不幹的大爺!
好不容易來了單生意,以為能開張了,想不到竟然還是倆小孩兒!
這特麼能有啥油水啊?
此刻,小哪托一頭撞死在這頭呆豬上的心都有了。
再也不跟這幫呆貨一起搶劫了。
否則,自己這清風寨要改名成清貧寨了!
而自己估計得要飯去才能供得上這群大爺。
此時,石天也注意到了眼前這群劫匪的狼狽模樣。
除了眼前這個小男孩和那豬妖還像點樣子外,其他的咋都是些老弱病殘?
都是些七老八十,快要入土的老家伙。
拄拐的,眼瞎的,瘦的皮包骨的.....
甚至,石天都看到好幾個牙都掉光了,正呼呼往里漏風呢。
看其搖搖晃晃的模樣,仿佛隨時會哏屁著涼。
更窮酸的是,這些人一個個破衣爛衫,衣服上的破洞一個比一個大。
其中好幾個就裹了一個破布條,大pp都露在外麵了!
就連那自稱首領的小男孩哪托,紅肚兜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補丁,一看就反復釘補了無數回了。
髒兮兮的模樣,讓原本十份靈動的小孩變成了個黑不出溜的小髒孩兒。
顯然,日子過得並不好。
這一幕,看的石天連連搖頭。
“嘖嘖嘖,這群打劫的,咋混的這麼慘?”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群要飯的呢!”
石天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同情。ωWW.BΙΜΙιOυ.cOΜ
可憐見的,這群劫匪也混得太慘了吧?
小九尾狐阿狸不知何時探出了頭。
善良的她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露出不忍。
“吱吱吱,這群要飯的好可憐!”
“不如,我給他們些好吃的吧。”
說著,竟伸出毛絨絨,雪白的爪子伸手入懷,掏出了一把自己最愛的小魚幹,給小哪托遞了過去。
四目相對,小哪托瞬間.....
呆住了!
因為他,讀懂了對方眼神。
仿佛在說。
“可憐的小家伙,給,快吃吧!”
看到這溫柔又體貼的小狐狸,和透著善解人意的眼眸。
小哪托突然感到鼻子一酸!
眼眶瞬間紅了。
甚至,淚水都在眼圈打轉。
他竟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種無言的感動,悄然涌上心頭。
未曾掉落的淚水中有感動,有委屈,有屈辱。
“嗚嗚嗚~還是這小狐狸懂我啊,懂我的委屈啊!”
下意識的,他伸手去接小阿狸手中遞出的小魚幹,滿臉感動的道謝道:
“嗚嗚嗚,小狐狸,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
然而,就在他手伸出一半的時候。
卻突然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一事!
“對啊?”
“我t來打劫的啊?”
“該死的,我可是堂堂清風寨大當家,小霸王哪托啊!”
“怎麼能被一隻小狐狸的舉動所感動?”
“老子是悍匪!”
“可不是來要飯的啊!”
小哪托突然。
勃然大怒!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