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主人石天出现,大战一触即发
藍月終於徹底爆發。
她覺得,這個廢物一定是在報復自己,戲耍自己。
這世間,哪個煉體期能與超越至尊大圓滿的麒麟皇抗衡?
誰能找出一個,本聖女當場脫光了繞著大荒跑一圈的!
這時,麒麟子卻輕輕擺了擺手。
“你快走吧,趁著我主人沒有察覺。”
“否則,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藍月更氣了!
而更令她想不到的是。
這麒麟子說完竟真的不再理會藍月,掉頭就走。
與二弟牛魔肩並肩往回走去。
出來久了一直沒回去主人要擔心的。
“二弟,記住了,此事不要和主人提起。”
麒麟子突然看向二弟牛魔,低聲道。
牛魔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大哥,這至尊娘們一直在跟你囂張,咱們不告訴主人,讓主人幫你出口氣,幹了她?”
麒麟子搖了搖頭,沉聲開口:
“我不想讓主人再為我的事操心了,他給予我的已經夠多了。”
二人旁若無人的對話。
簡直要將藍月氣爆炸了!
此時的她因為過於激動而渾身發抖。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其身上急速攀升!
至尊六重的恐怖威壓,強橫又霸道的瞬間籠罩住了兄弟二人。
牛魔眼中凶芒一閃,就要.....
大喊主人救命!
“哞~嗚嗚嗚。”
然而,他還未喊出口,就被麒麟子死死捂住了。
“二弟,我不想給主人惹麻煩,此事我能處理。”
麒麟子畢竟還未到至尊,兩者境界相差太大,麒麟子也怕這心狠手辣的女人突然出手。
自己倒是無所謂,有狗盆和狗牌護身,可是二弟牛魔卻有可能受傷。
到那時候,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主人一怒,極有可能屠了這水麒麟一脈!
畢竟同出本源,又曾經愛過,麒麟子也不想做的太絕。
因此,他攔住了想要喊主人的二弟牛魔。
此時的藍月凶相畢露,指著麒麟子氣急敗壞的怒罵:
“好你個給臉不要臉的麒麟子,本來想給你個活的機會,你卻不知道珍惜。
三番五次拒絕我的誠意,還敢戲弄於我,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不交出筋鬥雲,今日我就要你的命!
你真覺得你一個區區私生子的生死,麒麟皇會在乎嗎?”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之時。
從其身后,竟忽然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麒麟皇會不會在乎我不知道,但是我這個主人.....”
“是不允許我的寵受人欺負的。”
突如其來的淡淡聲音,打破了這肅殺的場景。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給本聖女滾出來!”
藍月心中一驚,猛然回頭!
卻隻見從遠方,正不緊不慢的走來一男一女。
竟是一對隻有七八歲的小孩兒!
更令人奇怪的是。
兩人身后,還份別跟著一個紅肚兜小孩和一頭豬妖。
隻不過這倆家伙一直低著頭,一副垂頭喪氣,十份畏懼的樣子。
不知為何,藍月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不過,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
直到她看出對方的修為以后,立即長出了口氣。
“嗯?”
“竟然是兩頭化道境的異獸和兩個普通的人類小孩兒?”
“看來,這兩頭化道境的異獸就是麒麟子的依仗了!”
藍月心中立即有數了。
不過,那紅肚兜小家伙雖然體質不凡,卻隻有區區化道境大圓滿,還不被她放在眼里。
在藍月心中,自動認為了小哪托和朱九戒才才是麒麟子的真正靠山。
至於石天姐弟,她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卑微的普通人類,更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至於那個小女孩,更是絲毫修為沒有。
哪里值得她多關注。
藍月忍不住開口嘲諷道:“哼,我當你抱了多大一個腿呢,想不到竟然隻是區區一株青蓮化身和一頭豬妖,縱然體質不凡,卻也隻是區區化道而已,焉能與我相提並論?”
然而,麒麟子卻並未理會她,而是連忙和牛魔跑了過去。
徑直跪了下去!
“麒麟子,牛魔,見過主人!”
二人臉色,都隱隱有些擔憂的樣子。
終究.....
是讓主人發現了!
此時,藍月突然震驚的發現,開口的竟不是那個青蓮所化的紅肚兜男孩。
反而是那個人類男孩揮了揮手,淡淡開口:
“起來吧。”
“且退到一旁。”
聲音,正是之前她聽到的那個神秘聲音!
“是,主人!”
聽到主人的吩咐,麒麟子和牛魔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乖乖站到了一旁。
見到這一幕的藍月內心一震。
“什麼?”
“麒麟子竟然真的認了一個人類小孩當主人?”
“還是一個區區煉體期的主人?”
不知為何,那種莫名的不安感覺愈發強烈了。
卻偏偏尋不到源頭。
藍月頓時有些心煩意燥,再也沒了之前的耐心,失望的搖了搖頭。
“麒麟子,原本我還對你有幾份刮目相看,覺得你真的成長了不少。
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認了一個區區煉體小嬰兒為主人。
縱然你是個私生子,不入流的廢物,穨廢的公子哥,但是畢竟也流淌著麒麟皇的血脈,流的是我麒麟一族高貴的血液。
你,簡直就丟盡了我們高貴的麒麟一族的臉!
你,太讓我失望了!”
此時的藍月失望透頂,再也沒有了招攬之心。
她已經決定,重新按照與二皇子的計劃執行,繼續合作了。
與這麼個廢物合作,一定會壞了自己的大事!
一縷濃重殺機,忽然從藍月身上毫不掩飾的噴涌而出。
至尊六重的絕對實力,讓她根本無所顧忌。
藍月口中,突然吐出一把湛藍,寒光凜凜的水劍!
劍一出現,就連周圍的海水都開始被染上了一層妖異的藍!
見到這一幕的麒麟子目光頓時一凝。
“先天靈寶,藍水劍!”
“你爹竟然將你水麒麟一脈的至寶賞給你了?”
藍月聞言,一聲冷笑。
“哼,你個廢物還算識貨,竟然能認出此等絕世秘寶。”
“這是除了麒麟皇那件玄天靈寶殘片之外的最強寶物,死在此劍下,也是你的榮幸了。”
話音剛落,她冰冷無情的目光忽然投在了石天身上。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先殺你的。”
“我要當著你的麵,宰了你這個所謂的主人!”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的主人是怎麼死在我的劍下的。”
“我要讓你知道,我麒麟一族高貴的血統絕對不容玷污!”
話音剛落,她忽然一揮手。
隱藏在暗處的那幾頭水麒麟一下全都衝了出來。
呼啦!
將石天一行團團包圍在了其中。
“除了那個人類小男孩和麒麟子,其他人都可以走了,本聖女手下,不斬無名之輩。”
藍月忽然冷冷說道。
對這些不入流渣渣出手,簡直污了她的手。
高傲的聖女麒麟不屑於做這等事。
幾頭水麒麟悄然互視一眼,並未明著反對聖女意見,但是也都暗下了決心,等殺了麒麟子以后就偷偷回來,將這些知情人也一一滅口!
它們,可不會講所謂的仁慈。
不過現在,可不是和聖女頂嘴的時候。
於是衝小哪托和朱九戒厲聲不屑喝道。
“麒麟一族辦事,閑雜人等趕緊滾!”
“敢有一絲猶豫,要你們的狗命!”
霸道又蠻橫。
聽到這話的暴脾氣小哪托,頓時大怒!
猛然抬頭,“哎呀香蕉你個巴拉,你敢威脅本大王!”
“我命由我....嗚嗚嗚~!”
話還未說完,他的嘴忽然被一隻大豬蹄子牢牢捂住了。
“大當家的,你不要命了?
這可是九大生命禁區之一的強大種族麒麟一族,里麵至尊強者數不勝數,隨便一個出來碾死咱倆就跟碾死螞蟻一樣。
咱拿啥跟人家剛啊?
得罪不起啊!”
小哪托剛要拿金剛圈上,就被朱九戒強行捂著嘴,托著往后悄悄退去了。
見到這一幕的水麒麟一脈,頓時仰天狂笑!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就是一切!
弱小者,你再不甘,也得乖乖忍著!
令人意外的是。ъīMiιóμ.cο
石天卻隻目光平靜的望著這一切,並未有任何阻攔。
更是忽然回首,看向了自己的姐姐雲蠻兒。
“姐姐,你能先回避一下嗎?”
“接下來的事,我不想讓你看到.....”
石天平靜的話語下,醞釀著一股前所未有的.....
煞氣!
一直跟在主人身邊,敏銳的感覺到了這一異常的麒麟子。
不由渾身一震!
這可是主人第一次,主動讓形影不離的姐姐離開啊。
“主人究竟是要.....”
“幹什麼?”
麒麟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窒息感降臨!
雲蠻兒目光一閃,深深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看藍月。
卻沒說什麼,隻淡淡點頭。
“弟,放手做你想做的事。”
“這就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善良,是喚不醒她們的。”
“記得,別耽擱太久。”
交代了一句后。
雲蠻兒的身形微微一晃。
竟在瞬間消失不見!
見到這一幕的藍月目光瞬間一凜,大吃一驚!
嗯?
她竟然,沒看清那小女孩是如何消失的!
就這麼,活生生在自己麵前消失了!
還未曾,感受到任何波動!
這,這究竟是什麼回事?
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怎麼可能在自己麵前瞬間消失?
難道,掉海里了?
她,竟然生出了這樣一個荒謬念頭。
然而,還未等她想明白。
石天已然淡淡回眸,清冷淡漠的目光,再次投在了她身上。
“現在,該處理你和狗蛋之間的事了。”
“剛剛就是你說.....”
“要殺我家狗蛋的?”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