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歃血为盟!至尊骨现?
里麵,隱約傳出對話聲。
“如果你所言不虛,我大荒倒不是不能考慮與你麒麟一族結盟。”
“你要是不信,吾可以用麒麟一族祖皇的名義發下心靈重誓,吾今日所言皆為真!”
心靈重誓。
雖不及血誓約束力強,卻也不會輕易毀約。
因為如果一旦違背,必會心魔叢生,有損道心。
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渡天劫時暴斃而亡!
石太玄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我相信你,那你現在就.....發誓吧。”
“.....”
逆鱗無語。
這人類,還真是小心謹慎。
不過,逆鱗也是極為果斷之人。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再瞻前顧后。
於是,毫不猶豫的發了個心靈重誓!
轟隆隆....
天空,一道灰色煙霧鑽入逆鱗體內。
石太玄如淵帝眸,方才流露出一絲笑意。
“哈哈哈!好,麒麟長老果然是快人快語,朕很喜歡你!”
“現在,我隻剩一個條件,隻要你能答應,我們這血盟就算成了!”
此話一出。
頓時引起了逆鱗身后五頭火麒麟的不滿。
強大的麒麟一族,能主動與人族國度結盟,已是天大的恩惠。
這人類怎麼敢再提條件?
逆鱗長老卻微笑開口:
“石荒主請講,能做到的逆鱗絕不會推辭!”
“很好,朕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要讓朕的兩個孩兒,藉你們太初古礦的仙池一用!”
此話一出。
逆鱗眸中霎時精芒大盛!
身后五頭火麒麟更是驚怒連連。
“絕不可能!”
“長老,絕不能答應他!”
“洗靈池乃我族聖地,就連我等至尊都不可輕易進入,怎麼能答應一個外人?”
然而,逆鱗此時卻將目光投向了聖子背上的那個男嬰。
那個已經成為聖子主人的男嬰。
那個讓它的洞察之眼都看不透的煉體小男嬰!
不知為何,每次用洞察之眼觀察那小男嬰的時候,逆鱗總有種被某種未知大恐怖盯上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仿佛,隨時會被吞噬一般。
這可是它從麒麟皇大人身上都未曾有過的感受!
擁有洞察之眼的逆鱗,能看到許多他人看不到東西。
卻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小男嬰。
甚至,就連那人族皇后懷中的女嬰,它都看不透!
洞察之眼,乃逆鱗晉級至尊境時覺醒的一項極為特殊的天賦技能。
整個麒麟一族,隻有它自己覺醒了。
因此,才能穩居長老一職。
逆鱗並不知道,此時的兩個小嬰兒正在用嬰語默默交流著。
“姐,我看這老家伙還有些猶豫啊,要不要嚇唬他一下?”
“不必,它一定會答應的。”
女帝雲蠻兒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果然。
她話音剛落。
“好!你的條件,我代麒麟皇大人應下了!”
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逆鱗應下的竟會如此幹脆。
毫不猶豫,斬釘截鐵!
“長老!”
五頭火麒麟大吃一驚,齊聲驚呼。
“住嘴!”
“我意已決!”
逆鱗出人意料的堅持。
讓幾頭至尊火麒麟都沉默了。
它們也不傻,雖不明白逆鱗大人為何會如此堅持。
但是入仙池這等大事都敢應下,逆鱗大人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逆鱗大人擁有洞察之眼一事,幾人自然是知道的。
幾頭火麒麟,終是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反正,逆鱗還得過麒麟皇大人那關!
幾家歡喜幾家愁。
大荒這邊卻爆發了驚天的呼嘯聲!
大荒將士和百姓無不用崇拜的眼神望著大荒之主石太玄!
人界域千百年間。
從未聽說有哪個大域,能與生命禁區的種族結下生死盟約的!
縱然是另外七家底蘊深厚的七大域,也不曾做到啊!
而偉大的陛下,不僅讓強大的麒麟一族主動結下血盟。
還強勢的讓對方同意了苛刻條件!
血盟,意味著從今以后,但凡大荒遇到生死危機。
麒麟一族必須強者盡出,全力幫助大荒退敵!
可以說,從今以后,大荒幾乎可以一躍成為八大域之首!
就連號稱八大域之首,擁有六名至尊強者的神龍帝國,都要讓出第一的寶座了!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在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中。
這一次大荒的致命危機竟意外的以這種方式收場了。
石太玄與逆鱗在所有人的麵前。
滴血,化血咒!
共同發下了血誓盟約。
雙方正式,結成了生死同盟。
並約好在一年后。
小皇子石天和小皇女雲蠻兒一周歲時。
石太玄會親率眾,親入太初古礦!
屆時。
麒麟一族真正的王者,麒麟皇大人會從麒麟神墓中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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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鱗望著不知何時氣暈過去的麒麟聖子。
心中一聲輕嘆:“麒麟子啊麒麟子,我的身家性命可就賭在你身上了。”
“但願,你不會讓我失望啊.....”
如今,麒麟皇大人已經不問朝政,一心探索仙路。
麒麟一族很快就要選舉出新的王。
而人選,就要從幾位皇子中選出。
原本,這庶出的麒麟子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位。
沒有人會在一個廢物身上押賭注的。
而如今,逆鱗做了一個驚人的冒險!
因為,逆鱗知道麒麟一族的一個不為人知的最大秘密。
那就是每一屆麒麟皇,隻可以選擇帶一名部將進入麒麟神墓中。
探索那傳說中的仙路!
突破至尊大圓滿之境,追尋第一代麒麟始祖的道路,才是逆鱗的畢生追求!
望著聖子殿下背上那個小男嬰。
逆鱗異芒閃爍,突然一咬牙!
竟從懷中掏出了一物。
一塊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布滿玄奧銀色符文的.....
骨頭!
見多識廣的皇后雲溪看到此物瞬間。
卻大吃一驚!
竟忍不住,脫口驚呼。
“這!這竟是.....”
“至尊骨!”
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少年的表情有些憂傷,雙目聚焦在麵前的空處,似在盯著什麼東西。
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份之一的位置朝左右份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他隻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嘆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伙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伙賊人的俘虜,然后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后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隻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拼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隻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麼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隻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製。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隻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后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隻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麼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麼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里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隻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麼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里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里有一塊巨石橫亘。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后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里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藉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后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后方,藉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麵倒在地上,麵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麵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麵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發,看清了對方的麵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后,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里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麼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採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里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隻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隻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鬆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后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后,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隻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藉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后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后,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隻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麵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份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楊管事已經露出驚喜的神色,似乎在這里碰到陸葉是什麼好事,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陸葉的肩膀: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