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另有其人
雲姨娘和鐘錦良臉色越來越難看,鐘錦綉的話,就像是一把刀。
“父親,隻是懲治一名犯了錯的丫頭,這,不難吧。”鐘錦綉轉向了鐘彥,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
鐘彥陰沉著臉,不知道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對於鐘錦綉,鐘彥心情十份復雜,對於瑛娘的愧疚和她庶女的身份,無時不刻不再提醒著他對於妻子的涼薄。
可若此番聽了她的,如此一來,在這尚書府中,旁人是不敢在欺負鐘錦綉了。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這一字一句,雖是從鐘錦綉的口中說出,何嘗不是又是一份心機呢。
再三思量后,鐘彥選擇妥協。
不管怎麼說,鐘錦綉終究還是尚書府,拿回原本的待遇也算是應該。
鐘錦綉點頭應允下來,卻出言道:“錦綉,你且說,是何人將你推下水的。”
笑話。鐘彥不過是緩兵之計,既不失嫡女的名份,又保全了雲姨娘母女的地位。
不愧是尚書大人,心機城府皆是旁人望之興嘆。
可惜的是,他麵對的是鐘錦綉。
“父親過慮了,並不是旁人,就是府內的丫頭。”鐘錦綉說道這里,目光落在鐘錦良的身上。
鐘錦良瞪著眼睛,直勾勾的望著眼前傾城女子,“你看我做什麼,要不是我將你推下水去!”
殊不知,鐘錦綉此言一出,鐘彥更加堅定了心中想法。
“好,錦良,將昨日隨你進宮的丫頭,叫出來。”鐘彥大手一揮,吩咐道。
這一刻,鐘錦良隻覺得天昏地暗,幾乎要暈過去。
鐘錦良身子一陣踉蹌,她做夢也沒想到,如今這個庶女竟然欺負到她的頭上來。
原本,鐘錦良以為,隻要鐘錦綉知道人是望雲閣的,就不敢在再開口了。放在往常,隻要抬出望雲閣,鐘錦綉就一個字都不敢說。
如今倒好,明知道是望雲閣的丫頭,竟然還是開口了。
這鐘錦綉一回府,便要開戰,這份明就是在打臉。這庶女,何時這般狠毒了。
“鐘錦綉,你不要欺人太甚。抓不到人便說是我身邊的人。”鐘錦良柳眉倒豎俏臉微寒,顯然已經是動了真怒。
鐘錦良此言一出,尚書府上上下下全都盯著鐘錦綉這個嫡女。就連鐘彥,也是未曾出言阻止。
早已經習慣了世態炎涼,終究,還是涼薄了她的心性。
鐘錦綉緩步上前,微微抬手,最終修長的手指落在發鬢之上。一邊梳理著發鬢一邊嬉笑道:“姐姐此言差矣,我是在宮中出事,雖眾人都顧著太子,可卻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想要渾水摸魚,也要看看時候才是。”
站在身后的墨玉,因為這話,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通體發冷,莫不是,自己的小動作當真被人給瞧見了?
“你!”鐘錦良臉色發青,指著鐘錦綉的鼻子,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死丫頭說的沒錯,沒準墨玉是當真讓人看出來了。
鐘錦綉然而一笑,遠山黛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道:“按照家規,刻意謀害主子,墨香,你可還記得。”
墨香自幼便在尚書府伺候鐘錦綉,早就將家規爛熟於心。不過墨香之所以熟悉家規,是怕小姐被鑽了空子受罰。思索再三,墨香喃喃說道:“按照家規,刻意謀害主子,是要取其性命。”
當下,墨玉臉色一白,算是知道,自己被二小姐給盯上了,渾身瑟瑟發抖。
鐘錦綉本來也隻是懷疑而已,可在人群當中看到了墨玉倏然一白的臉色,當下冷笑一聲。
“墨玉,出來吧,莫不是你當真要我親自請你出來?”
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全部看向對麵的墨玉,而墨玉早已經受不住銳利視線的譴責,當下心思一慌便癱軟在地。
“老爺饒命啊,奴婢怎麼會敢謀害二小姐呢!還請老爺明察啊!”到了這份兒上,墨玉還不忘給自己喊冤。
鐘錦綉卻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看著墨玉演獨角戲,盈盈一笑,眼底卻掠過一道冷光,“無妨,否則也可以,隻是振國侯世子卻將一切看在眼底,不妨將世子爺請到府上一問,便知道是何人要害我了。”
墨玉臉色一白,若是振國侯世子出麵,自己哪里還有命,現在認罪的話,至少還有夫人和大小姐護著自己。
“老爺饒命啊,奴婢也隻是慌不擇路安,並非故意推小姐的,隻是當時人太多了,奴婢也站不穩。”看到鐘錦良和雲姨娘給自己的眼神,墨玉趕忙俯首認罪磕頭。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要你的性命也太重了,不如,就三十大闆好了。”
墨玉話音剛落,鐘錦綉就笑眯眯的望著鐘彥。一雙美目波光流轉,似乎是在提醒著什麼。
鐘彥心頭一震,家規是連他都不能破壞的。看來,鐘錦綉已經盯上了錦良母女,他這個家主也是無話可說。
現如今,卻是風水輪流轉。
“父親,錦綉若是沒記錯,這尚書府的家規是三十闆子起頭。姐姐犯了錯,二姨娘管教不嚴形如同罪。這,一人三十闆子,小懲大誡如何?”言語間雖然是在詢問,可那眼神之中份明早就確定了。
鐘錦綉不是在徵得鐘彥的同意,而是知會他一聲。今日,她不僅要搶回來宅子,還要讓這母子二人,抬不起頭。
雲姨娘再也忍不住了,出麵道:“錦良不懂事,沒有管教好丫頭,都是一家人,這家規豈不是傷了一家子的和氣。”
一番話,說的倒是句句在理。鐘彥眼前一亮,總算是找到了由頭,能滅一滅鐘錦綉的氣勢。
好歹鐘彥也是堂堂尚書,如今被鐘錦綉一個小丫頭死死壓製著,在尚書府中都做不了主。任誰,心里頭都不會好過。
和氣?鐘錦綉勾起嘴角,眼神中藏著一抹不屑。
當初對待她的時候,怎麼沒人說過和氣二字。如今要跟她和和氣氣的相處,早已經是時過境遷,來不及了。
“雲姨娘,家法不可違。您如此說,是在蔑視尚書府祖宗輩便傳下來的家法麼。若是今日不動用家法,以后尚書府里,還有什麼規矩可言。”鐘錦綉神色淡然,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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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