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结下梁子
“好,你先走吧,有何事老夫再叫你。”文國公隨意的揮揮手。
顯然季成早已習慣了文國公的呼來喝去,倒是一點都不介意。
季成走后,文國公深吸一口氣,勉強壓製體內流竄的怒氣,這好不容易能見著外孫女一麵,正想著該怎麼跟外孫女套近乎,卻看到了外孫女受傷的一幕,這讓他怎麼咽下這口氣。
“你們跟老夫來,老夫好生跟你們談談。”
文國公看了一眼鐘家的一大家子,之前瑛娘在的時候,他曾來過這錦綉閣,等瑛娘死后,他索性也不來鐘家了,眼不見為淨。
如今來了錦綉閣,倒也是熟門熟路,畢竟,這錦綉閣是依著瑛娘未出閣時的院子而建,他自是熟門熟路。
“這……”老夫人看了一眼躺在病榻上的鐘錦綉,看了一眼兒子。
現如今,就算是底氣十足的老夫人,見到此情此景,麵對文國公時也不由的心虛起來,畢竟,眼見為實,連她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文國公夫人守在塌前,瞧著多年未見的外孫女,淚流不止,雙手緊緊握著她的掌心。
“苦了你了,錦綉。”
文國公夫人擦拭好淚水,憐愛的望著昏迷不醒的外孫女,忽然想起那雲姨娘頤指氣使的模樣,心中冒出了一團火。
轉頭瞧著趴在床邊的鐘振德,輕手輕腳的將小家伙抱在懷里,望著那一雙烏黑大眼,就仿佛看到了當年懷中撒嬌的瑛娘一般。
“振德,我是外祖母。”
小家伙怔楞片刻,似是感覺到了溫暖的親情,露出了一口白牙,“外祖母安好。”
“哎。”文國公夫人笑眯眯的撫摸著振德的腦袋,隨后嘆息一聲,“你這孩子也受苦了,聽說你從生下來身子骨便一直沒好全。”
“之前小公子寄養在望雲閣,現下養在錦綉閣,是小姐撫養。”墨韻屈身遞上一杯參茶,訴說著。
“望雲閣,哼。”文國公夫人臉色倏然緊綳了起來,“振德在那個賤人的手里,能落得什麼好處。”
墨韻幾人默不吭聲,文國公府雖並未和尚書府有所往來,但卻對府中之事知之甚祥,可見對雲姨娘此人定是十份了解。
見幾個丫頭不做聲,文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便知自己猜的不錯。
“你們幾個一直伺候在錦綉的身旁,且給我說說,錦綉和振德在府中的經歷,我也好心中有數。”
心中有數了,便可整治了那些個牛鬼蛇神,讓他們知道知道,這文國公府,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墨香墨韻相視一眼,兩人心中頓時有了數,這次文國公登門,是為了給小姐小公子出氣。
更何況,小姐本就不是那等任人宰割的人,此番和尚書府無撕破了臉皮,定是擺好了退路,如此一想,她們幾個丫頭又有何懼。
想的通透了,幾人便將鐘錦綉在府中的境遇娓娓道來,包括小少爺曾中毒之事,一五一十,清清楚楚。
隻聽了一半,文國公夫人便是氣得臉色發青,恨不得將那雲姨娘給揪來,惡狠狠的剝了皮。而在側房,氣氛卻也是低迷,文國公坐在高堂之上,一雙利眸橫掃全場,就連跋扈的雲姨娘也是頭皮發麻。
可隨后一想,瑛娘已逝,縱是那鐘錦綉醒了過來,又能耐她如何,就算文國公親自前來,大不了錦綉也就是留在尚書府罷了,可今后的日子,老爺也不會拿她那般的看重了,到頭來,最尊貴的還是她的嫡子嫡女。
這般想來,雲姨娘的腰桿便挺了起來。
坐在客座的鐘老夫人,瞧著文國公不善的臉色,忙不迭的對著笑,“親家公,今日之事,是我們尚書府做得不對,可這錦綉和振德乃是我們鐘家的子孫,我們又怎會真的將人給趕出去呢?”
老夫人對鐘彥使了一個眼色,鐘彥本也心中有氣,這文國公雖提攜了他,可這也是鐘家的家事,就算是嶽父,也容不得他插手。
可鐘彥卻忘了,在瑛娘的事情上,本就是鐘家怠慢了文國公府,再加上此番進修的事情鬧了起來,文國公在心底早已將鐘家給摒棄了。
“嶽父大人,小胥方才隻是在氣頭上,說出的那些話也隻是氣話,是要讓錦綉漲漲記性,並不是真要讓她離開尚書府。”
鐘彥耐著性子解釋道,可臉色卻也是不好看。
一旁的雲姨娘也賠著笑,“老爺說的是,這錦綉終究還是我們鐘家的人,文國公府……”
話未說完,文國公一道厲光而至,逼得雲姨娘不得不閉上嘴巴。
“老夫還未開口,何有你說話的餘地!”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就連見慣了世麵的鐘老夫人都不由的抖了一抖。
“妾身……”雲姨娘也委屈,卻得來鐘彥的一個警告,就隻得滿心憤恨的坐在那里。
“是雲姨娘逾矩了,還望嶽父大人海涵。”鐘彥忍下心中不快,屈身施禮。
瞧著這一大家子,文國公恨由心生,若當初瑛娘不嫁給這鐘彥,又如何會英年早逝,何落得如今的局麵。
可終究是自己的女兒,文國公自是捨不得怨恨,便將鐘家給恨上了,這才棄了錦綉和振德,以至於瑛娘死后,連一眼也不瞧,舉家上下去了關外。
想起這幾年,錦綉在鐘家過得一直都是這般的日子,文國公便心痛不已,多年的倔強,終於在見到兒孫之時,軟化了下來。
文國公深吸一口氣,目光清冽的望著他們,“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我文國公一生耿直桀驁,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還折在了你們鐘家,老夫也無話可說,這是她自找的。”
這話說的鐘老夫人也無地自容,瑛娘的死,他們也深表痛心,可那生子之事本就是伴隨著風險。
“如今,錦綉得了旨意,可自行婚配,至此出閣后便沒了娘家,孑然一身,老夫且問你們一句,這錦綉,你們尚書府可還留得住?”
文國公問的是可還留得住,而並非是還要不要,便是知曉,此事過后,隻怕錦綉的心也不會留在尚書府。
v本\文/來自\瓜v\v子小/說\網wwwgzbpicom,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