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真情流露
鐘彥又何曾不知這個道理,將錦綉逐出尚書府,他是真動了念頭,可如文國公前來,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本章節首發-,請記住網址()】
將人留下來,此事已發生,錦綉的心已背離尚書府,可若出了尚書府,那便是他鐘彥無情無義。
此時,他當真后悔自己的嘴快,怎就不能忍一時之氣,而后續的路鋪好之后再將人給逐出也不遲。
兒子沉默不語,陰沉著臉色,讓鐘老夫人有些心驚肉跳,猛地拍著桌子,“彥兒!這錦綉與振德是我們鐘家的骨肉,難道你真的想讓天下人戳著我們鐘家的脊梁骨嗎!”
老夫人的話喚回了鐘彥魔怔的心,連忙回神,定了定心。
“是小胥思慮不周,這錦綉和振德雖是庶女庶子,終究是我的子女,就算是錦綉可自行婚配,小胥也定然會好生照顧著錦綉。”
文國公聽著這番話,火氣總算是滅了幾份,“好,這話是你說的,老夫便也信了你這回,可若有下次,老夫定然不會放過你尚書府!”
在對於瑛娘的事情上,文國公便是心疼不已,他可不忍心再看到外孫和外孫女毀在了鐘家的手里。
“多謝嶽父大人。”鐘彥感謝的磕頭謝恩。
至此,鐘老夫人也終於放下了心,她是真的捨不得錦綉和振德,這兩個孩子甚得她的心意,尤其是錦綉,事事看的通透,在后宅之中又能安穩的護著振德安然無恙,便知是個心善的。
想起今日在大廳中,錦綉昏迷之前說的這番話,老夫人更覺得心疼,她這個傻得孫女哦,何必將所有事情都看的那樣的透,有時稀里糊涂不是更好嗎?
“慢著,此事我還有話要說。”文國公夫步走進偏廳,冷然目光掠過一旁的雲姨娘。
那目光竟看的雲姨娘心驚膽戰,在瞧見后頭被攙扶進偏廳的鐘錦綉時,更是白了臉。
這鐘錦綉定是要當著文國公府的麵,反將她一軍。
一見錦綉來了,鐘老夫人忙不迭的起身,“你這孩子,剛醒了怎就來了這兒,還不快回去養著。”
尚書府中,對她最好的便是老婦人了,錦綉捨不得老夫人為她的事情哀愁。
錦綉抿著唇,溫潤目光望著疼她入骨的祖母,“祖母莫要擔心,錦綉已經無礙,今日之事因我而起,錦綉自然是要出麵的。”
扭頭瞧了一眼墨韻,墨韻心領神會的攙扶著老夫人坐回原位。
忽得文國公夫人驚呼一聲,就連一向沉穩的鐘彥也不由睜大雙眸,怔楞望向跪在眼前的女兒。
誰也沒料到,錦綉雙膝跪地,蒼白臉色,僅是身著外衣,青絲披肩,柔弱不堪可雙繆卻透著旁人讀不懂的堅韌。
“錦綉,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鐘老夫人想要起身將人扶起來,卻被墨韻製止。
“老夫人,這是我家小姐所求,您便成全了她吧。”墨韻的嗓子也哽咽了起來。
恍惚的瞧著跪在那里的錦綉,鐘老夫人悲傷一嘆,終是坐了下來。 “錦綉心知,父親心中有著生母,府中眾人皆知,父親從不輕易踏進錦綉閣,他們認為是父親涼薄,可錦綉卻知,是父親有情,怕觸景傷情,想起已故的生母;您不見我和振德,是因為我與振德像極了生母。”
今日的錦綉,心死了,也便將心底多年的話說了出來,說了出來,她便了無牽掛,自此可以將這些人摒棄在心房之外,自然也就不會心傷了。
不看父親僵硬落寞的神色,錦綉繼續說道:“您寵幸雲姨娘,是因為她是雲家嫡女,在廟堂您少不了雲家的幫襯;您寵愛大姐二哥,是因為他們是嫡子嫡女;可您卻忘了,振德是生母拼著性命生下來的,您也忘了,生母在世時,錦綉也曾是嫡女。”
錦綉緩緩伸手,一枚散發著光輝的珠子安穩的躺在手心,“這枚夜明珠,是父親親手交與錦綉,說是錦綉出閣時,給錦綉的添妝;父親還說過,錦綉就如這珠子一樣,照亮了整個尚書府,讓您感受到了溫暖。”
虛弱的身子便跪在了那里,臉上雖掛著溫柔的笑,可淚水卻流了滿麵。
躲在暗處的玄色身影,靜止不動,望著那抹倩影,深眸浮現著心疼,握緊拳頭,極力隱忍著。
“可不管怎樣,再深的情,再重的愛,也會隨著時間而消退,錦綉雖為庶女,卻從未怨過您,就算您漠視振德,我也始終認為您會回頭看他一眼,可現在,錦綉不這麼認為了。”
握緊手中的珠子,如今,陪在她身邊的便隻有這枚珠子了。
“父親的愛已經回不來了,錦綉已經明白了,仕途比女兒更重要,雲姨娘也請放心,振德不會威脅到的位置,因為錦綉已讓振德跟隨馬太醫學習醫理,日后,他會是一名懸壺濟世的大夫,而不會步入仕途。”
這番話,聽在雲姨娘的耳中尤為刺耳,心中更是忐忑,對錦綉的怨恨更深了。
這個丫頭果然是來拆她的台,讓老爺知道她曾對振德暗中下手,真是個心機深沉的!
悠然目光望著眼眸深沉的父親,淚水花了眼,父親什麼表情她已經看不清了,可,不管什麼模樣,從今而后,又何事?
“日后,不管父親是想要姨娘成為正妻,亦或是想要利用我達成什麼目的,錦綉都不會再管了,至於錦綉的去留……”
錦綉悠然一笑,可那笑卻讓人心痛萬份,仿佛她訴說的隻是旁人,那般的,不在乎。
“父親想如何,便如何,一切但憑父親做主。”
話語落,淚流過,羸弱身子屈身一拜,便算是事情告一段落。
“墨韻,扶我回房。”鐘錦綉淺聲說著。
接下來的一切便與她無關了,是去是留,她也不在乎了,今后,她隻是鐘錦綉,隻為自己而活。
人走后,一室寂靜,每人臉上各是神態各異,尤其是鐘彥,神情復雜,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望著桌上的那顆珠子,恍如隔世,他也曾抱著錦綉逛著后花園,也曾和瑛娘一般,期待著振德的降生,而這一切,從何時,他已經記不清了。【本章節首發.,請記住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