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江桃琢磨不透霍時宴的心思,索性也懶得再思索了。
她得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再換一身衣服,結果剛進門,就看見檀老太太正抓著霍時宴的手念叨著話。
他竟然還沒離開?
檀老太太餘光瞥見門口的江桃,見她也渾身濕透,心都提了起來。
“桃桃,你怎麼身上也濕了?快!趕緊去衝個熱水澡,你是雙身子的人,這可馬虎不得。”
檀老太太鬆開外孫的手,“時宴也去,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這是去河里游泳了?”
顯然,霍時宴沒有告訴檀老太太實情。
江桃也沒多嘴,洗完澡出來后,就聽見檀老太太語氣擔憂地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
江桃搖了搖頭,現在月份還小,隻有在孕吐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腹中胎兒的存在。
“以防萬一,還是得去醫院檢查一下。”
檀老太太剛說完,霍時宴也洗完澡出來了,他朝對方招了招手,讓他帶江桃去醫院檢查。
“外婆,我自己去就行了。”
江桃瞄了眼麵容冷峻的男人,她可不敢讓霍時宴陪,誰知道他會對自己做什麼。
檀老太太知道江桃的顧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放心,我也跟著去,有我在,他不敢做什麼。”
霍時宴沒吭聲,似乎是默認了。
一來一回,過去兩個小時,江桃腹中胎兒沒出問題,霍時宴又把人給送回山莊。
檀老太太要留他在這吃晚飯,霍時宴說:“我要回去處理工作上的一些事。”
“我不管,你都好久沒陪外婆了,今兒個正好在這,必須留下來。”
江桃偷瞄了霍時宴好幾眼,他長眉微擰著,但最后還是同意了。
他份明是個冷酷無情,又桀驁不馴的人,但是對長輩很敬重。
檀老太太很開心,要親自下廚給外孫做幾道他喜歡的菜,江桃不想和霍時宴單獨待在一起,於是也跟著進廚房幫忙。
“外婆,我來幫你。”
“不用,你出去玩,這里交給外婆就行了。”
江桃沒出去,自顧自地開始清洗蔬菜。
檀老太太是個人精,如何會看不出來她這是不想和外孫待在一起,不由嘆了聲氣,“桃桃,你是不是很怕時宴?”
江桃點頭,“有點。”
“時宴的脾氣的確不太好,其實他以前脾氣沒這麼壞的,小時候很乖,就是傲嬌了一點,還很容易害羞,小臉紅撲撲的特別可愛。”
江桃想象不出來霍時宴害羞到臉紅是什麼模樣。
檀老太太繼續說道:“他其實也不是故意針對你,除了一些敬重的長輩,時宴對誰都不假辭色,特別是年輕異性......”
江桃想到外界的那個傳言,她跟霍時宴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這個傳言是真的。
霍時宴的確很厭惡女人。
檀老太太說的話也能證實這點,霍時宴厭惡女人,自然也包括她,因為一些事,恐怕比對一般女人還要厭惡。
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得了這個毛病,還有他怕水的秘密,檀老太太應該也不知道。
“大概是父母意外離世的事刺激了他,才小小的一個人就沒了父母,我和他爺爺對他再好,給他再多東西,也代替不了父母親情。”
江桃認真傾聽著,有幾份疑惑,她猜測父母去世和霍時宴的病應該沒有直接關系,這明顯是心病。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江桃想要更多地了解霍時宴。
她試探性地問:“外婆,我可以問一下,他為什麼會討厭女人嗎?”
檀老太太往鍋里倒油,聞言頓了一下,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問過時宴,他不肯跟我說,也問過親家大哥,他隻說不知道,不過我估計他應該是知情的,大概是時宴特意叮囑過不要告訴任何人,所以連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的話......除了他自己,也就爺爺可能知道原因。”
檀老太太點頭,“可惜親家大哥嘴巴緊得很,半點不肯透露。”
江桃若有所思,把洗好的菜放到籃子里,餘光不經意地一瞥,才發現廚房門頭站著個人。
他高大的身影十份具有壓迫性,暗如濃墨的眼眸望不見底,讓人辨不出喜怒。
江桃心中一緊,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站在那的,聽了多少?
檀老太太也看見了霍時宴,笑著對江桃道:“你出去陪時宴坐坐,這里有外婆。”
“外婆,我......”
“去吧去吧!”
檀老太太把人“趕”出去,雖說自家外孫有毛病,但兩個人孩子都有了,這毛病應該也不算什麼阻礙,作為長輩來說,就樂意看小輩婚姻幸福快樂。
她把江桃“趕”出去,想著讓小兩口培養培養感情,隻是她不知道,外麵的氣氛並不是她想象中的美好。
霍時宴渾身都散發著寒意,江桃看見他拿出打火機。
“咔嚓......咔嚓......”銀質打火機冒出幽藍色的火焰。
霍時宴取了根煙。
江桃趕緊道:“你不能在這吸煙!”
她指了指肚子,“我懷孕了,不能吸二手煙。”
霍時宴抬了抬眸,漫不經心地開口,“如果你肚子里的東西出了什麼問題,我隻會高興。”
大概是廚房里的檀老太太給了她底氣,江桃的態度難得有幾份強硬,“我會告訴外婆,你逼著我吸二手煙,想要害她的曾外孫。”
“又來威脅我?江桃,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拿你和你肚子里的東西沒辦法。”
活了三十年,敢三番兩次威脅他的人,江桃是第一個,她以為她懷的是尚方寶劍嗎?不過是他不承認,還在母體寄存的寄生蟲罷了。
江桃悄悄往廚房的方向退了兩步,她聽出男人緊綳的語氣,不敢再挑戰他的權威,聲音軟了幾份。
“吸煙有害健康,我也是為你好。”
霍時宴冷嗤,“巧舌如簧。”
那根煙到底沒抽上。
霍時宴警告她,“江桃,別把我的仁慈當成對你的縱容,少打聽一些不該打聽的事。”
原來,剛才他聽見了,江桃很識時務,不會傻傻地觸怒他。
“方才我就是隨口問問,你放心,我不會再問了。”
到底還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能平安無事,她想要讓孩子平安誕生,所以江桃不會和霍時宴對著幹。
也不會因為他想對孩子不利就一昧仇恨著他,像霍時宴這種男人,不一定會吃軟,但肯定不吃硬。
果不其然,見她識趣,霍時宴臉色也鬆緩了幾份。
等飯菜上桌,霍時宴吃完就離開了山莊。
江桃陪著檀老太太散步消食,慢悠悠走了快一個小時才回去,在路上,還碰見了兩個年輕女孩。
一個是檀老太太的孫女,檀雙笙,生得明媚嬌俏。
另外一個是她的朋友,蔣璿,長相很清秀,笑起來很溫柔。
“奶奶,怎麼來避暑也不叫上我呀~”檀雙笙抱著檀老太太的手臂一陣撒嬌。
檀老太太笑著點了點她鼻子,“你不說要跟小璿出國旅游嘛,哪有心思陪我這個老太太。”
“哪有嘛,我當然更想來陪你玩。”
今天早上,檀雙笙偷聽到父母講話,得知檀老太太把懷孕的外孫媳婦帶到避暑山莊。
這下子,哪還有心情去旅游。
在她心里,江桃這個不知名的女人怎麼配得上她俊美無雙的表哥呢!
而且表哥向來厭惡女人,更加不會碰她們,也不知道江桃是使了什麼手段才得逞的。
她忿忿不平地講給蔣璿聽,而蔣璿是一個很合格的聽眾,等檀雙笙抱怨完之后,她才不動聲色地慫恿,“不如我們去看看她?”
“好!到時候我一定要狠狠諷刺這個心機女一番,竟然敢玷污我表哥。”
沒錯,就是玷污,蔣璿唇角綳得筆直,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月牙紅痕。
要不是為了霍時宴,她怎麼可能討好檀雙笙這個蠢貨,結果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願望還沒達成,反而被這個女人捷足先登了。
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就這樣被玷污了,這讓她如何不恨!
等見了江桃之后,藏在蔣璿偽善笑容下的麵孔,猙獰而恐怖。
她盯著江桃平坦的小腹,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據說不滿三個月的胎兒,流掉是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