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美人苏醒
霍辭等了一會兒,虞安寧還是沒有醒。
他眼睛紅紅,似是控製不住體內的嗜血因子,眉間的那顆藍水晶,變得沒有先前那般純淨無暇。
霍辭嗓音低沉壓抑:“寧寶,我生氣了。”
瞬時,外麵陰沉沉的天氣,烏雲翻涌,雲層間,有銀色驚雷再閃。
客廳,段寬明顯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他握著水杯,眸光落向了緊閉的房間門。
是霍辭。
要出事。
肯定是虞安寧睡了這麼久還不醒來,霍辭心態崩了。
必須得轉移霍辭的注意力才行。
不能讓霍辭這般下去。
否則,整個人間,怕是要大亂。
眼里沒有蒼生的神明,是極為恐怖的,說不定這個世界眨眼間血流成河,遍地橫屍。
怎麼才能轉移霍辭的注意力呢。
段寬四處瞅了瞅。
這時,聽到一聲喵叫。
是霍辭和虞安寧養的那隻貓。
它這兩天吃飽了就藏起來,好像特別害怕。
眼下,終於受不了餓了,纏著蘇晗餵食。
蘇晗給它倒了貓糧,它吃的賊香。
吧唧吧唧著嘴。
蘇晗望著霍短短,眉眼里有溫軟,安寧養的貓,她愛屋及烏,覺得特別可愛。
段寬放下水杯,把它提了起來。
門是打不開的。
但是可以有另一種辦法把它送進去。
蘇晗抬頭,不明所以:“段寬,你要幹什麼。”
“虞安寧再不醒,霍辭可能就要殺生了,現在隻能靠它了。”段寬提著霍短短,眯了眯眸,“進去后,記得好好安撫你爸爸。”
霍短短:“......”如此艱巨的任務,能不能不要交給我。
可是霍短短沒有拒絕的權利。
段寬豎起中指和食指,結了一個印,下一秒,霍短短就消失在麵前。
蘇晗見了,驚呼:“好神奇。”
段寬聽,彎了彎眉眼:“就是一個空間轉移的小法術。”
“段寬,你好厲害。”蘇晗是由衷這麼覺得的,所以,並不吝嗇對他的誇贊。
段寬被誇,耳根隱隱發紅,他看著蘇晗,眸光微灼,而后,低頭:“我要是厲害的話,就不會受傷了。”
蘇晗摸了摸他的頭,安慰:“很棒了,如果不是你,那會兒,安寧就要被那個女人得逞了。”
兩人離得稍有些近,段寬能嗅到蘇晗身上淡淡茶花香,他心跳如鼓,喉結滾動,有點控製不住想抱住麵前的女人,他猛地站起來:“謝謝姐姐安慰,我,我口還很渴,我去喝水。”
蘇晗並未察覺到他的失態:“你需不需要吃點東西,我給你做。”冰箱里,倒是有麵,雞蛋,番茄之類的食材在。
段寬恩一聲,坐在沙發上,有些懨懨,不敢看蘇晗。
直到蘇晗去了廚房,他才抬起頭,眼睛里,是對蘇晗怎麼都掩蓋不了的情愫。
霍短短被送到臥室里,很精準降落在床邊。它看到躺在床上的美人麻麻,和表情格外恐怖的霍爸爸。
麻麻怎麼了嘛?
怎麼還在睡覺覺。
雖然爸爸很恐怖,但是,霍短短還是想叫美人麻麻起床。
於是,毛絨絨的一團小奶團,踩在被子上。
霍短短踩在虞安寧胸口,喵嗚一聲。
見美人麻麻不醒,它又喵嗚喵嗚了好幾聲。
霍辭聽到霍短短叫聲,潑墨的眸落過去,他眼神如寒冰,毫無溫度:“不許踩你媽媽。”
霍短短嚇了一跳,看著麵前的霍爸爸,喵嗚一聲反抗:我是在叫美人麻麻起床。
霍辭見它還站在虞安寧胸口前,心緒煩亂,手伸過去,就要把霍短短給提起來。
霍短短沒躲過,被提了起來,可是,它反抗的時候,爪子上的指甲不小心把霍辭的手給抓傷了。
漂亮白皙的手背,多出一條紅痕,冒著紅血絲。
然后,霍短短看到爸爸的表情更恐怖了。
仿佛要殺貓。
霍短短喵嗚一聲,討好的舔了一口。
霍辭現在見不得血。
在看到手背上的血時,殺意肆意,眉心上的藍水晶愈發渾濁暗沉。
“滾出去。”
霍短短嚇得腿軟了。
趴在床上,軟綿綿的。
根本走不動。
段寬叔叔真的太過份了。
哭唧唧。
霍辭抿著唇,手再度伸過去。
霍短短現在見到手就怕,往被窩里躲。
霍辭神色更冷峻了:“出來。”
霍短短哪里敢,它喵嗚喵嗚的喊麻麻。
就在霍辭要把它抓出來扔出去時,床上的美人像是聽到了霍短短的哀嚎,眼睫顫了又顫,靈魂打破那道屏障枷鎖,回歸本體。
虞安寧一睜開眼,發現房間很黑,沒有一絲光明,可是,她清晰的捕捉到了霍辭的身影。
妖冶的男人拎著貓兒,殺氣凌然,那股暗黑壓抑的氣息,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上涌動,令人毛骨悚然。
虞安寧並不害怕,她知道,霍辭暴戾陰郁,都是因為自己,她緩緩啟唇:“霍辭,不可以欺負短短。”
許是睡得太久,嗓音很軟,略微沙啞。
然而,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霍辭身體頓住。
霍短短得以從他手里逃脫,掉落在床腳,它跳上床,開始跟虞安寧控訴霍辭的罪行。
“喵嗚喵嗚……¥#33#3@@!”
虞安寧忍不住失笑,抬手,摸摸霍短短的腦袋:“別怪你爸爸,他心情不好。”
“@¥¥56&7****....”
霍短短依然在嘰里咕嚕。
下一秒,他又被扔了出去。
這一次,是真的扔了出去。
它感覺自己在天空飛,下一秒,就落到了客廳外麵的沙發上。
段寬看到霍短短被丟了出來,蹙了眉:“完成任務了嗎?”
霍短短見到段寬,撲過去就要咬他。
段寬的衣領被霍短短拽住,他麵不改色,看來,在霍辭那兒受了不小的氣。
也是。
這兩人養的貓,嬌生慣養,脾氣自然大。
可不就是隨了霍辭。
不過應該是好了。
那股仿佛要毀滅一切的壓抑氣息,消失不見。
就是天氣跟著轉晴。
陰沉的天色,烏雲散去,露出蔚藍的天空,一眼望出去,藍的沒有一點白雲。
段寬鬆了口氣。
看來,是虞安寧醒了。
霍辭俯身,將虞安寧抱住,不發一言,隻是低頭吻她。
吻得很凶,唇舌抵開虞安寧的貝齒,蠻橫闖入。
那股勁兒,像是要把人拆之入骨,吞進肚子里。
虞安寧緩緩抬起手,摟過霍辭的脖子,承受著霍辭這幾天來的想念和瘋狂。
男人的掠過宛如狂潮,一波又一波。
“寧寶,回應我。”
虞安寧臉頰冒著粉色,剛醒來,其實有點接受不了這麼熱烈的法式熱吻,可是,霍辭急需要她的安撫。
她主動親回去。
縱然兩人已經接吻無數次,可是她親吻的技術很差。
毫無章法,隻能憑藉本能。
可是,她的唇抵著霍辭,笨拙的摩挲時,還有伸出舌尖兒,勾著他的時候。
霍辭眼睛更紅,一下子又掌握了主動權。
她閉上眼兒,張著小嘴,任由他的掠奪。
不會兒,唇被親的嬌艷欲滴,紅彤彤的,嬌艷的像含苞待放的玫瑰。
親了許久許久,霍辭才放開虞安寧,他氣喘吁吁,鳳眸的愛意滾燙灼人:“虞安寧,霍短短是不是比我重要?”
“你重要。”
“是最重要的嗎?”
虞安寧笑,親了親他,說是:“霍辭最重要了。”
“我說我要和你打賭,你不醒,我一欺負它,你就醒了。”
“那是湊巧。”
霍辭埋頭在她頸間:“虞安寧,說你想我。”
“我想你,霍辭。”
“說你愛我。”
“我愛你。”
虞安寧繼續笨拙的親著他:“霍辭,讓你擔心了。”她一直有聽到霍辭聲音的,他的惶恐,他的如履薄冰,他的暴戾不安,她都知道的。
霍辭動容不已,薄唇貼在她雪頸上,親了一下又一下。
虞安寧卻像是對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充滿了好奇,她抬手,碰了碰霍辭眉心上的那顆藍水晶,又碰了碰他垂及腰間的黑發,想問什麼,可是唇齒又被霍辭吻住,肩膀上的小吊帶被拽著往下。
她忽然想到之前做的一個夢,夢里,有一個小姑娘追著一個謫仙頎長的背影喊神君大人,不知為何,夢里的神君大人和麵前霍辭重疊了。
那她夢見的小姑娘,會是自己嗎?
她跟霍辭,是不是不止上輩子那麼簡單。
“霍辭,你的頭發——”
話未說完,那一頭長發,一下子就消失了,恢復了原來的長度。
不過,眉間的藍水晶,還熠熠生輝,襯的人清雅端莊,偏又妖禍眾生。
“霍辭,你是我的神明嗎?”虞安寧眸光繾綣,問。
霍辭看著她,沒說話,隻是雙腳跪著,當著她的麵,雙手解著襯衣的衣扣。
他慢條斯理。
黑色襯衫被他扔在地上。
男人的肌理很漂亮,線條凌厲,撲麵而來的荷爾蒙要把人勾的神魂顛倒。
隻是,他身上有傷。
手臂上,纏著紗布,還有手心。
人壓下來。
虞安寧握住他的手,看著傷口:“什麼時候受的傷?”
霍辭的傷口其實可以治愈的,可是這兩天,他一心記掛著虞安寧,根本沒有空理會自己,“你出事那天。”他言簡意賅回一句。
吻,從她紅唇,沿著下頜骨,繾綣的親吻著。
“讓我看看。”
他嗓音沉啞:“寧寶,別管這個。”
虞安寧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堅決不退讓:“要先處理一下。”
下一秒,傷口緩緩治愈,手心的傷和紗布下的傷口,全好了。
霍辭:“好了。”他握住虞安寧,十指緊扣,壓在了床上:“寧寶,繼續說,別停。。”
眼里滿滿她的霍辭,虞安寧看痴了,她笑意吟吟:“霍辭,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勾人呀。”
霍辭再受不住,纏著她,瘋狂熱烈地吻起來,像是要把他的愛意,全都交付給懷里的美人,讓她感受,自己對她的愛,到底有多深切不可鬥量。
···
外麵,蘇晗煮好麵后,見霍短短對段寬生氣,不由笑了下,過去安撫著霍短短,給它餵貓罐頭。
段寬吃好麵,望著一直沒有出來的霍辭,想必這會兒,兩人根本不會出來。
他出聲:“姐姐,安寧已經醒了,你能送我回去嗎。”
聞言,蘇晗眼睛閃過了欣喜;“真的?”
“恩,我不會騙你。”
那霍辭怎麼不把消息告訴他們,尋思著,蘇晗不由看向了緊關的門,恍然大悟后,捂嘴咳了一聲:“我送你回去。”
段寬應好。
蘇晗顯然是非常相信段寬,離開錦江之星后,在車里,把虞安寧醒來的消息,告訴了蘇輕羨,告訴了陳嬌嬌,告訴了李霜他們。
她嗓音輕快,拿著手機,告訴李霜:“你還是先不要過去打擾他們,等安寧主動聯系吧。”
李霜秒懂:“好,醒了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現在,肯定是霍辭和虞安寧溫存的時光。
真是一個好消息。
終於雨過天晴了。
李霜掛了電話,大笑出聲,這兩天真是擔心的睡不好覺。忽而,她眼尖的看到樓下,一輛跑車特別眼熟。
是祁炎的那個土豪粉。
又來送東西了。
她知道安寧老婆在電視台錄製節目出了事故,眾人都很好奇她的情況,隻是捂得太嚴實,好在的是,她有蘇姐姐的微信,問過情況后,好像不太好,但是在今天,終於有好消息傳出來了。
安寧老婆醒了。
已經安然無恙。
所以,壓抑了兩天的錢來來終於可以高高興興來給祁炎送禮物了。
祁炎又收到一箱禮物的時候,抿著唇,對錢來來無可奈何。
上麵有一張紙條,錢來來:我真的是煤礦老闆的女兒,我送你東西就是因為你這張臉長得帥,不要有壓力哦[(* ̄︶ ̄)]。
下麵還有一句:還有,多笑一笑呀,你笑起來肯定特別好看。
祁炎看完紙條里的內容,扔回箱子里,人間不值得,再說,沒什麼開心事,並不值得他笑。
不過,阿寧今日總算是醒過來了,這幾日的擔心,總算可以放下。
錦江之星。
霍短短吃飽喝足,伸了一個懶腰。
爸爸還沒有帶媽媽出來。
昏暗房間里,虞安寧眸光蘊著一層水汽,她抱著霍的脖子,一遍又一遍,毫無厭倦的說著:“霍辭,我愛你。”
他低頭,溫柔吻住她的眼睛:“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