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亲兄弟,明算账
虞可念想,既然虞安寧不是自己的姐姐,那會不會有可能是蘇家的孩子?她到現在都沒有忘記,虞安寧跟蘇輕羨姐弟站在一起的那種和睦溫馨的感覺,且,虞安寧的確本就跟他們長相有幾份相似。
虞可念這般想著,拿出手機就開始搜尋關於蘇家父母的信息,可是沒想到,打開一看,蘇輕羨的父母虞安寧沒出生的時候就死了,還是墜機,屍骨無存的那種。
於安微見狀:“你是不是想去查虞安寧的身世?”
虞可念沒否認:“我想出國前,替她做點什麼,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替她做過什麼事。”說著,她又看了一眼於安微,“你放心,你救了我,我不會對你見死不救。”
語氣有點別扭,可,於安微義無反顧擋在她麵前的時候,虞可念不知道為何,鼻子一酸,是有點想哭的。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姐姐,上天又給她送來了一個,她,不想失去了。
於安微點點頭:“我跟你一起查。”妹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妹妹,她們或許可以試著相處。
從醫院離開回到虞家,虞可念就聞到一股很濃的酒味,是虞凱,喝的醉醺醺,躺在地上,似乎是很難受。
自從公司出事后,家里麵的傭人就已經裁了,隻留了一個做飯的阿姨。
阿姨晚上不會住這邊,今天虞家沒人要吃飯,壓根沒來。
以至於,虞凱回來后,沒有人照顧。
虞凱見虞可念回來了,他就扯開嗓子喊:“可念,給爸爸倒杯水。”
聞言,虞可念冷笑一下,視而不見,徑直上樓了。
虞凱頭暈的很,被她氣的腦門充血,破口大罵:“混賬東西,早知道,當年你媽生你的時候,就應該讓她把你打掉。”
那個時候生了一個虞安寧,是女兒,他已經極其不滿意,沒想到,第二胎又是一個女兒。
虞可念自然是聽見他的怒罵,反正對虞凱而言,不是白月光生的女兒,都是垃圾,若是個兒子,說不定受他重視。
所以,她以前常常因為自己是女孩子惱恨自己為什麼不是一個男孩子。
虞可念洗完澡后,給自己製定了計劃,明天先跟於安微做骨髓配對,下午,則是去當年虞安寧出生的醫院里,探個究竟,希望能查到點什麼。
...
一夜好眠。
虞安寧醒的時候,霍辭還沒醒。
難得。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文件和輕薄的筆記本電腦。
想來昨晚必然是處理公務到很晚。
虞安寧彎了彎唇角,輕輕地親了人兒一口,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一下,開門出去。
廚房里有很多新鮮的食材。
虞安寧系上圍裙,拿了一個小皮筋,把頭發隨意綁起來,動手做早餐。
今天,霍氏集團的某些員工一大早就處於緊綳的工作狀態,實在是馬虎不得,所有一切資料,要復查,不得出一絲差錯。
那塊地皮,非他們霍氏莫屬不可。
但是,負責競標的人,並不是他們公司內部的人。
當然,對他們來說,是陌生人。
但是對向南來說,不是。
對方是段寬。
段寬其實是股東。
隻不過,他從來沒有來過公司,所以,才無人知曉其身份。
段寬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西裝都沒穿,搭在手臂上,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牛仔褲,他手夾著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他是極其俊俏的,手背上的紋身,和幹淨的氣質不太符合,可是,那種天生的冷漠感,容易讓人窒息。
向南早早就來了,把計劃書放在他麵前:“段少,文件檢查過了,沒有紕漏。”
“謝謝。”他嗓音懶洋洋,“通知其他人,八點出發。”
向南頷首。
錦江之星,霍辭醒來,床邊沒人,剛睡醒的男人,一雙黑瞳睜開時,隻有片刻的迷茫,下一秒,已經徹底清醒。
他起身去尋人。
在廚房里,總算是見到他家寶貝。
早晨的陽光從落地窗外落進來,清風蕩漾,虞安寧穿著絲質睡裙,背影漂亮的不像話。
霍辭上前,從身后抱住她:“寧寶煮什麼,這麼香?”
“煮小餛飩。”虞安寧見時間差不多,就把火關掉了,轉頭,親了一口霍辭的臉。
溫香軟玉在懷。
霍辭捨不得撒手,喉結滾了滾,在她脖頸蹭了蹭。
虞安寧被他蹭的發癢,忍不出笑出聲,她抬手,摸了摸男人光滑的臉頰:“霍辭,你怎麼跟霍短短一樣,老喜歡蹭我。”
她起來的時候,霍短短跑過來,就圍著她蹭,特別可愛。
現在換成霍辭,虞安寧就覺得更加萌。
霍辭在她頸間啜了一個草莓出來,糾正:“寧寶,我才是爸爸。”要學,也是霍短短學的他。
虞安寧笑:“恩,短短學你。”
在客廳沙發上玩著毛線球的霍短短表示一臉無辜,它親近麻麻就是要靠賣萌啊,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如此可愛的尊容。
霍辭啜完草莓,貌似覺得不夠,他舌尖抵了抵上顎:“寧寶今天還要練舞嗎?”
虞安寧搖頭:“今天不用。”
聞言,霍辭眸光微灼的看著她:“想要寧寶。”他身子更貼近一些,“就在這里。”
虞安寧抿了抿唇,踮起腳尖兒,又親了親他:“那要快一點,不然小餛飩放久了會不好吃。”
上午十一點,競標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大樓外麵,聚集不少傳媒記者。
實在是,這一次地皮競標,很多大公司,都雲集此地。
但是,拿下這個大項目的,是霍氏集團。
他們做的計劃書,深得政府要員的滿意。
傳媒記者等了許久,率先從里麵出來是秦澤。
說起來,秦澤氣色瞧著不太好,看著有些憔悴。且,不知為何,給人的感覺有些壓抑。
記者上前要採訪,可是,他拒絕採訪。
人坐進車里,一下子離開了。
緊隨出來的,是段凌。
段凌作為段氏集團公開的繼承人,加上,跟霍家也一直是對立的關系,所以,他也是備受關注。
在秦澤離開后,他跟著上車,讓司機跟上。
那晚宴會,段凌其實是知道秦澤被上官沫算計的,可他沒有阻止。
比起看到秦澤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合作伙伴,反過頭去追蘇晗,他更想看到秦澤和上官沫捆綁在一起。
隻不過,這似乎讓秦澤怒不可遏,指不定,就是上官沫三個字,都不想再聽見。
秦澤離開這一幕,又被記者拍了下來,上了中午的財經新聞。
蘇晗在工作室里有看到他,思緒稍稍有些恍惚,是腳邊,響起一聲奶奶的貓叫,將她的注意力引走。
是段長長。
她來工作室,把貓放在家里不放心,就帶過來了。
長長很乖。
蘇晗蹲下,抱住它,眉眼流露出溫柔。
人的確是削瘦了不少,像是生病了。
可是已經與她無關。
她沒必要再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吃不吃的消。
蘇晗讓它出去玩,打算關了電話繼續努力工作時,又在電視里,看到了段寬。
一窩蜂的記者蜂擁而上。
段寬一臉冷漠,披著一件西裝,漫不經心的上了麵前的豪車。
向南開口:“抱歉,各位媒體朋友們,我們還有事,暫時不接受採訪。”
所以,今天霍氏集團拿下那麼大的一個項目,是因為段寬有幫忙,那就奇怪了,如此意氣風發的少年,明明那般有能力,偏偏要去送外賣,還怎麼窮的連一隻貓都養不起?
虞凱一覺醒來,頭特別的痛,可是,去公司前,還得去一趟醫院。
醫院里,虞子瑤又在發脾氣。
因為,她已經知道自己心髒衰竭,活不過一個月。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宛如晴天霹靂,根本接受不了。
虞凱隻好耐著性子去哄人:“子瑤,別怕,爸爸會給你找到合適的心髒,給你做手術的,爸爸不會讓你死的。”
虞子瑤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虞凱安撫著:“等爸爸給你找到心髒,等你身體好了,我相信子瑤一定會比虞安寧那個死丫頭優秀,找一個比霍辭更好的男人。”
虞子瑤聽,捏著被子,咬了咬唇:“我等爸爸的好消息。”
她不能死,她必須活下來,然后,一定要比虞安寧活的更精彩出色。
見人終於不鬧,虞凱鬆口氣,他回公司后,就知道霍氏集團拿下了和政府的那一個大項目,這個消息一放出來,霍氏集團的股票,嗖嗖嗖的往上漲。
反觀自己,就算拿到投資,企圖靠手里的那個項目起死回生,可是不見一點水花,著實是讓他又焦慮了。
光是這點錢是不夠的。
霍辭,就是他公司起死回生最大的希望。
他必須要從他手里得到些好處。
虞凱便是拿出手機,試圖聯系上霍辭。
他沒有霍辭的私人號碼,但是,他助理的號碼,倒是有。
霍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
段寬坐在沙發上,他手機不停的在響,他直接關機了。
是他父親打來的。
真是煩死人。
他們興許沒想到,負責霍辭這個項目的人,會是他。
不過無所謂了。
段寬現在隻想著,蘇晗會不會看到新聞的他,那麼聰明的姐姐,肯定有很多疑問。
霍辭翻著文件,在簽字,顯然,他心情很好。
他甚至誇了段寬一句:“幹得不錯。”
段寬掀眸:“報酬盡快打到我賬戶,謝謝。”親兄弟,明算賬。
霍辭漫不經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在蘇晗麵前,裝落魄窮人的人設。”
“我心里有數。”
“女人生氣不好哄。”
段寬:“你又知道?”
霍辭:“不信你問江秋月。”
說到江秋月,段寬輕嗤一聲:“他和我比不了。”
“小心別打臉。”
段寬若有所思,江秋月那個大直男,就知道欺負人,他還懂得追人?
被段寬質疑的江秋月在陳嬌嬌公寓里賴了一天后,隔天就搬進了陳嬌嬌隔壁的房子。
也就是今天。
把隔壁房子給買了下來。
他現在的住處不能回去住,妖管局那些妖太煩了,白天的時候不會來找自己,可是一到晚上,不把他帶回去關小黑屋,誓不罷休。
最重要的是,離陳嬌嬌近啊。
雖然說,人妖戀有那麼一點點難受。
和上次網戀不同。
上次傷心歸傷心,但對那時候cp的喜歡,遠遠沒有現在對陳嬌嬌那般重。
他現在一看到陳嬌嬌,心髒就控製不住小鹿亂撞。
還有,妖的壽命很長,而人類的壽命,隻有百年之久。
江秋月也是掙扎一番,到后麵,索性放棄了,先把人追到手再說。
百年之后的事情,管他的
大不了,陳嬌嬌要是輪回,他跟著唄。
或者,等霍辭神魂蘇醒后,總有辦法讓陳嬌嬌長生不老,快快樂樂的陪伴著自己。
這時,向南從外麵進來,拿著手機,走到霍辭麵前:“霍少,虞凱的電話。”
聽到虞凱兩個字,霍辭眼神冷淡下來:“這個月的獎金,扣掉。”
向南:“......”
霍辭:“什麼阿貓阿狗的電話你都拿過來,我很閑?”
向南:“霍少,不會有下一次了。”下一秒,他幹脆利落的就把電話給掛了。
電話那頭的虞凱,本以為自己能夠跟霍辭聊上兩句話,可是沒想到,霍辭對他的態度,居然如此惡劣。
虞凱臉色鐵青不已。
果然,直接從霍辭手里討要好處,是行不通的。
下雨了。
這天氣,霍辭一貫有頭痛的毛病,隻不過,比起之前,倒是緩解不少,沒再像以前那樣,頭疼欲裂。
雨一下,虞安寧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霍辭,頭疼嗎?”
“有點。”
虞安寧嗓音軟軟:“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好。”
段寬在下雨前就離開了。
他問向南要了一把傘。
段寬去找蘇晗了。
下雨后,天色昏昏沉沉,雨水淅淅瀝瀝,甚至是,天氣從悶熱,變得冰涼起來。
工作室門外一直停有一輛車。
蘇晗關窗的時候有發現。
是秦澤。
他就一直在車里,望著二樓窗口的位置,整個人,穨廢不已。
沒多久,段寬不急不緩,撐著傘,從另一頭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