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前世(1)
聞言,霍辭眼里的光芒跟著隕滅,眼睛泛著紅,他抬手繼續替她擦眼淚,低頭吻她的眉心:“我已經接受過懲罰了,所以,寧寶,你不可以再懲罰我。”
許是這一吻,以及霍辭如履薄冰的語氣,虞安寧閉上了眼睛,伸出手抱住他,小聲地哭著,“什麼懲罰,你背著我,做了什麼?”
“這輩子,我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不難過了,恩?”霍辭沒有回答她的話啊,而是輕拍著虞安寧的背,繼續哄。
虞安寧這個夢里的記憶是停在了自己殺過了擋在麵前的萬千魔軍,用了最愚蠢又最有用的方法,拉著鴻軒一起死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應該是神魂俱滅,不會再有輪回轉世的機會,可是自己轉世了,不僅轉世了,還又重生了一次。
在她死后,霍辭又做了什麼,讓她又活了過來。
虞安寧不敢想象,這個所謂的懲罰,是有多麼的天地不容,所以,她的情緒此起彼伏,加上,心口悶痛,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又來了。
蘇晗見,跟著坐下,牽起了虞安寧的手:“阿寧,別想了,這輩子我們都會好好地,好嗎?”
有霍辭在身邊,又或者還有蘇晗的溫柔安慰,讓一直陷入了上輩子記憶里的虞安寧總算是清醒了些,剛才夢里的那些經歷太苦了,她本就是阿寧,阿寧就是她,這就是她前世所經歷過的坎坷和磨難,不怪她會陷在那些記憶的碎片里無法自已。
“姐姐——”
“我在。”
虞安寧從霍辭懷里退開,抱住了蘇晗。在霍辭懷里,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但是,從虞安寧離開他懷抱的時候,霍辭是捨不得的。
他想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肉里,哪也不讓她去,就在自己身邊。
就是一點點的距離也不可以。
但他不可以。
霍辭眼里的陰郁又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灰,更加的晦暗不清了。
蘇晗反手輕輕地把人摟住:“阿寧,辛苦你了。”她也是有上輩子的記憶里,她記得很清楚,自己被一個邪魅可怕的男人掐著了脖子,她的呼吸,慢慢的從睏難,到再也喘不過氣來。
每次做夢想起這一幕,她就渾身寒毛豎起,對於記憶里的那個男人,莫名的恐懼。
再睜開眼睛,她處於一片黑暗,不知身在何處。
后來不知等了多久,一道光而來,刺痛了她的眼睛,就又失去了意識。
過去片刻,虞安寧那雙光芒散去的眼眸,死灰復燃般,終於慢慢地,亮起了點點星光。她擦掉了眼淚,冷靜下來后,回頭看向了霍辭。
霍辭坐在旁邊,微抿著薄唇,他現在渾身不舒服,渾身都在痛,可是,讓他更在意的是,自己不是那個讓虞安寧停止哭泣的人,他沒有哄好,他的寧寶,會不會因此怪他,生他的氣?
虞安寧眨了眨濕濡的眼睫,見霍辭脖子上有一個牙印,出血了,她咬的很用力。她抬手碰了碰,眼里似乎又氤氳了水汽,瓮聲瓮氣的:“霍辭,疼嗎?”
霍辭抬起眼眸,搖了搖頭:“不疼。”
他隻有心疼。
虞安寧哭的他心疼。
他的心髒,就像是被人擰碎了,一抽一抽。
“你騙我。”
都出血了,怎麼可能不疼。
霍辭見她執拗的不信,滿眼的心疼還有愧疚,朝她伸出了雙手:“你幫我呼一下,就不疼了。”
虞安寧沒有遲疑,回到了他懷里。
霍辭抱著人的時候,心情總算是塵埃落定,平穩住了。
其他人見了,紛紛出去了。
把門關上,讓兩人獨處。
霍辭抬起她的下頜,薄唇貼下去,他吻得很急,撬開她的唇兒,霸道不容反抗的闖入。
虞安寧仰著頭,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又閉上了眼睛。
她的唇舌被吮的發麻,纏綿地,要喘不過氣來。
人兒眼神迷離,微張著嘴,任由男人肆意妄為。
霍辭漸漸從凶狠,不停瘋狂索取的狀態溫柔下來,吻得繾綣:“寧寶,寧寶...”
虞安寧見他終於緩了下來,抬手,捧住他的臉頰:“霍辭,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做到讓神魂俱滅的她又活了過來,還有自己的爹娘,姐姐哥哥。
上輩子的緣份已經滅了,又不是所謂的三生石上舊精魂,且,三生石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虞安寧手往上,落在他的眉心上,掃過。
霍辭頓了頓,企圖蒙混過去:“頭太痛了,又不記得了。”他嗓音放的很沉,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著身下的美人說。
虞安寧見他不肯說出原因,翻個身,背對他,一副不想跟他說話,寶寶有了小情緒的樣子。
霍辭傾身壓過去,把人轉向自己:“寧寶,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不可以不理我。”他親她的眉眼,臉頰:“好不好?”
“我還能活著的原因,是不是跟我體內的東西有關。”虞安寧忽然問。
霍辭不置可否。
虞安寧繼續道:“我跟女魃交手,她多次盯著我心髒的位置出手,還有之前元塵的所作所為,一切皆是有跡可循。”加上,想起了前世不少記憶,她就是一個腳踏實地,又極致有天賦的仙家,可成神之路,和大多數神明一樣,都是一步一步過來的,可是,現在的自己,根本不需要修煉,她的體質特殊,世間任何的氣息,純淨的,混濁的,甚至是靈魂,她都能吸收提煉,化為己用。
種種跡象說明,神魂俱滅重生后的的自己轉世,是因為有其他寶物輔助之類的,而這個寶物,是元塵,女魃,都想要得到了。
最讓虞安寧在意的是,那個出現救走了黑龍和女魃的身影,對於她來說,雖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可對方的氣息,讓她很是不舒服,似曾相識。
隻是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情緒反應如此大,會不會有可能,對方是上輩子害死自己家人朋友的魔頭,鴻軒?
不是沒有可能,身體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明。
霍辭見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停頓片刻,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