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章 算账
秦澤聽到蘇晗的名字的時候,他大夢初醒般,抽煙的手跟著抖了一下:“她在哪?”
秦詩雨便說了一個位置。
並不在同一個樓層,而是在樓上的供人放鬆的娛樂區。
如果不想應酬的話,可以來這層樓,喝喝酒,打打桌球什麼的。
燈光昏暗,都是一些年輕人在把酒言歡,她穿著最簡簡單單的襯衫裙,踩著帆布鞋,出現在這里,有些不合時宜。
隻是,對方把她帶來這里后就走了。
訂婚宴不在這一層,為什麼,把她帶來了這一層。
蘇晗準備離開的時候,有個男人圍了上來,麵相,一看騷里騷氣,對著她笑的意味不明。
“蘇小姐?”男人問。
蘇晗說了聲是。
“你好,我是馬原,受人囑托,要好好地款待你。”他擋住她的去路,道。
蘇晗往后退了一步,因為這個男人身上撲麵而來的氣味,讓她很不喜歡。
男士香水的味道太濃了,她性子是溫柔嫻靜,但也是極具邊界感,不是什麼人都能靠近她。
要說段寬也是意外。
一開始,是因為他是妹妹安寧男朋友的朋友,理應禮貌對待,加上對段寬的初印象特別好,才把他當成弟弟來對待。
蘇晗見對方的意圖是不讓自己離開,也沒說什麼,她倒是想看看,今晚的訂婚宴,段家到底想對她做些什麼。
“段家既然把我請來,還請盡快來見我,失禮,也該有個限度。”蘇晗說。
“蘇小姐放心,你的話我會替你帶到。”
說起來,的確,如果蘇晗出了點什麼事兒,段家可不好交代。
不過,反正是段家,段凌出麵解決,與他無關。
於是,便去吧台那里,隨便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馬原跟上。
他望著蘇晗的背影,說實話,浪蕩的他,莫名間對這個女人有點感興趣呢。
從未見過氣質這般純粹溫柔的女人,和他以前接觸過那些女人完全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段凌所托,隻是做個局,那麼現在,倒是有些心猿意馬了。
馬原坐在了蘇晗旁側,讓調酒師給她調了一杯酒,而后坐下來,支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盯著她的側臉看。
那個眼神,赤裸,不帶一點遮掩。
最終,像是按捺不住那點心思,伸出手,要碰蘇晗的臉。
蘇晗甩開,聲音又降了幾個度:“你要做什麼?”
被打了一巴掌的馬原笑了笑:“蘇小姐不用這麼慌張,就是看到你頭發上有髒東西,想替你拿掉罷了。”
說完,馬原又伸出了手,蘇晗依然躲開。
隻是,這一次,撲麵而來的似乎還有一股香氣。
那股香氣的味道有些古怪,蘇晗聞到后,她吸進去了些,立馬抬手,捂住了鼻子。
可是,身體一下子就軟弱無力的晃了晃,頭有些暈。
沒堅持住,整個人搖搖晃晃。
馬原跟著把人接住。
沒人發現這邊的異常,就算發現了,他們大多數選擇無視。
不就是馬原又在調戲女人,他們習以為常。
不過也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個女人,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虞安寧的姐姐?
蘇晗並沒有失去意識,她隻是四肢無力,渾身泛軟,根本沒辦法推開這個靠近自己的男人。
馬原倒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他看著人實在是心猿意馬,就是想佔點便宜豆腐罷了。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皮膚保養的也是真的好,那張臉,不施粉黛,瓜子臉,秀氣又透著精致,彎彎的柳葉眉,一點朱唇,溫柔的氣質下,又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蘇晗和蘇輕羨以前的確過得挺辛苦的,隻是,在蘇輕羨懂事,長大后,他反而是照顧姐姐最多的地方,嬌養這麼多年,出水芙蓉,也不為過。
不愧是跟虞安寧是一家人啊,就光這皮囊,極品。
男人的手從她臉頰上輕輕滑了幾下:“保養的挺不錯的嘛,蘇小姐,要我說,你既然跟秦澤份手了,那就份的徹底唄,和我在一起,我疼你唄。”
那口吻,令人倒胃口。
馬原的手本來是扶住她的肩膀,像是有緩緩往下移的感覺。
與此同時,秦澤來了。
他進來后,立馬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蘇晗閉著眼睛,眼睫輕顫著,她喊了段寬的名字,三聲。
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辦法了,而,能夠解救自己的人,也隻有他。
秦澤看到馬原調戲蘇晗的那一幕,整個人是火冒心頭,他跟蘇晗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曾這般對待過她,他隻想把馬原碎屍萬段。
就在他往前上去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感覺到身體傳來一陣疼痛,讓他腳步頓住了那麼幾秒,可是,他依然忍著痛,往那邊去。
他不能看著蘇晗被欺負。
尤其是馬原,他不配!
這種疼痛已經很久沒有經歷了,可是,有第一次,實在是刻骨銘心。
那種疼痛,從心髒處開始蔓延。
幾乎是一下子,渾身冒起了冷汗,青筋。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混沌的意識狀態。
就在這時,有人比自己更快,雖然隻是看到了一個虛影,但他能夠看的出來,是段寬。
段寬上去就是拽開了馬原,捏緊拳頭,就是狠狠的揍下去一拳。
馬原甚至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打飛出去,砸在了前麵的桌子上。他一下子痛的一張臉,像扭麻花一樣,痛不堪言。
可是沒完,一個黑影擋住了眼前拋下來的光芒,是段寬。
段寬的表情實在是讓他,渾身忍不住哆嗦起來。
馬原想說什麼,都沒來得及說,段寬就又揍了下來,他打的狠,淒慘的叫聲回蕩著。
蘇晗趴在吧台那兒,意識是清醒的,隻不過,她現在沒有力氣說話。
她能看到段寬打人打的很凶,下手真的很重,手上已經染了鮮血了,對方求饒了他也沒有住手的意思。
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先不說這里是段凌的訂婚宴,他這麼替自己出頭,在偏心眼的父母眼里,他根本就是來砸場子的。
不好。
這時,秦澤忍著痛,走到了蘇晗麵前,他盡量表現的自然:“晗晗,你哪里不舒服?”
聽到秦澤聲音的時候,蘇晗抬起頭,她看到他的時候,表情依然是冷漠的,她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自己為什麼會被段家的人強行帶來自己,很顯然,對方是為了秦澤才這麼做的。
許久不見,秦澤看起來,的確沒有以前那般好了。
他身上的意氣風發,在這段時間里,已經被磨的所剩無幾那般。
蘇晗強行站起來,秦澤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蘇晗——”
蘇晗抽回手:“不用扶,我可以走。”
那個迷香的藥效並不持久,她現在的體力感覺恢復了不少,所以,看到段寬,真的很擔心,他跟個瘋子一樣,非要把欺負她的人給打的半死不活不可。
秦澤就看著她,一步一步地往段寬的方向去了。
蘇晗上去拽住了段寬的手臂,輕輕開口:“別打了。”
段寬側過頭,仍然沉著一張臉:“我有份寸。”
“你沒有份寸。”蘇晗反駁。
段寬沉默,像是默認了蘇晗的話。
蘇晗見他依然是渾身戾氣的樣子,愣是把人拽走了,到了一旁,見桌子上放了一盒紙巾,她抽出來,替他把手上的血給擦掉。
身為天師,這麼特殊的一個職業,段寬天生就是普度眾生的存在,壞人,自然會有惡報,尤其是欺負她的壞人。
這一幕,落秦澤眼里,委實是刺眼的很啊。
他的身體很痛,心很痛,但又如何。
他甚至覺得已經麻木了。
他的靈魂,已經在慢慢的枯萎。
秦澤眼睛赤紅,手一直在顫抖,他嫉妒,他痴狂,他應該走的,不該留下來,可是,下一秒,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他呼吸急促,整個身體宛如火燒般,難以忍耐。
這吐血的一幕,讓旁人看到了都嚇到了。
怎麼好端端的吐血了?
氣急攻心?
很顯然,好像情況並不是如此。
秦澤單腳跪地后,他手抓著麵前的椅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此時,遠在海城警察局里看守所被關著的上官沫能感覺到變化,畢竟他們身體里,母蠱跟子蠱是共生的。
眼下,母蠱發作了,子蠱自然是感應的到。
上官沫感覺到后,自然是有些擔心秦澤的情況的,自己不在他的身邊,沒人給他解決。
本來呆著從未露出驚慌的人,今晚倒是份神了,沒會兒,就要警局去聯系自己的律師過來。
現在也隻有律師可以來見她。
負責這個案子的王警官,雖然不知道上官沫為何突然間就坐不住了,但是,坐不住也改變不了,她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的問題。
隻要上頭下了通知,立刻將上官沫收監。
人證物證齊全,她上訴法庭也沒有用。
不過是在拖延時間,做無謂的掙扎。
給段寬擦手的蘇晗發現了秦澤的情況,愣了一下,沒有多想,走了過去。
段寬倒是沒想到秦澤會發作的這麼突然,他愣了一下,蘇晗就從他身邊走開,到了秦澤身邊。
那個關心的樣子,也不是作假的。
蘇晗蹲下身子,問:“秦澤,你怎麼了?”
秦澤還沒有失去理智,是他一直在壓抑著,所以,才不停的吐血。
見蘇晗過來關心自己,他像是一下子有了支撐下去的動力,猛然的抱住了蘇晗。
隻是,抱著蘇晗,似乎讓他體內的蠱蟲更加的在折磨他,像是在排斥這個味道。
然而,秦澤對於蘇晗的味道,又是特別的熟悉得,甚至是,內心里,是懷念的。
如此拉扯,他也硬扛了下來。
蘇晗沒有推開,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秦澤的身體一向硬朗,怎麼就出現問題了。
“讓我抱一下就好,抱一下就好....”他乞求。
“秦澤,身體重要,先叫醫生。”蘇晗在他懷里,說道。
秦澤便是呢喃:“醫生沒用,我不是病,我是....”他說不出口,且真的太折磨,渾身的火氣,要把他燃燒殆盡。
那頭,段寬冷著一張臉上前,一把將秦澤給敲暈了,雙手結了印,拍在了他的后背,有淡淡的光芒,侵入了他的身體里。
見人昏了過去,段寬才將秦澤給拽開,他看向蘇晗,嗓音低沉,悶悶地,又很冷:“姐姐,起來!”
頂層,霍辭帶著虞安寧坐摩天輪,已經坐了三圈了。
主要是虞安寧坐不過癮,又不想回到下麵去應酬,便拉著霍辭又來了兩圈。
這會兒,兩人從摩天輪上下來,江秋月就尋了過來:“你倆玩好了就趕緊下去給寬寬撐腰啊。”
霍辭見,神色淡然。
江秋月便繼續道:“還有安寧,段家委實過份了,不顧蘇晗姐姐的意願給擄了過來,你趕緊下去,找他們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