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章 小小的病
姜睿抬起頭，有些不捨，“去新家了，我還能看它嗎？”
姜星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待會兒你自己問人家的新主人。”
姜星帶著姜睿拎著貓籠子出現在茶館的時候，方暖已經到了，小小坐在二樓的窗戶邊，對著樓下，東張西望，連進門的聲音都沒驚擾到她，直到方暖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小貓”來了，小姑娘才轉過頭。
先是看見了被姜星牽在手里的姜睿，眼睛一下變得晶亮，等再看到姜星另一隻手里的小貓，嘴角的小酒窩都泛了起來。
姜睿也沒想到要領養小橘貓的居然是陸子妍同學，一下欣喜起來，但依然懂事的規規矩矩站在姜星旁邊，非常禮貌的跟方暖問好，“阿姨好。”
“噯，你好。”說著拍了拍小小，“跟阿姨還有小睿問好。”
小小咬著唇，卻沒有張嘴，方暖麵色有些尷尬，剛想說兩句緩解一下氣氛，小小弱弱地喊了一聲，“阿姨……”
姜星立刻眉開眼笑，“你好呀，小小。”
方暖怔了怔，眼中有淚光閃過，然后低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悶聲道，“坐吧，先喝口茶暖暖。”
姜星鬆開姜睿，低聲道，“你帶陸子妍同學先看看小貓。”
姜睿乖巧的應了一聲，拉著陸子妍，蹲在籠子邊看小貓，小橘貓這會兒吃得飽飽，懶洋洋的攤開身體，半闔著眸子，享受著小孩兒的逗弄。
姜星回過頭，低聲道，“我就說特別乖，是吧。”
方暖點頭，“你在哪兒買的。”
“樓下拐回家的。”
方暖目露驚訝。
姜星以為她擔心貓貓身上有細菌，急忙介紹道，“我做過體檢了，很健康的，就是有點營養不良。”
“不是，”方暖笑道，“野貓不都挺怕人嗎？你怎麼捉到的？”
姜星不好說是徐朗幫著捉的，含糊道，“其實還好，貪吃的小貓都比較呆，給點好吃的，就上套了。”
方暖也笑了。
“我把它的飯碗跟貓砂盆都帶來了，我還帶了一些它愛吃的零食，都在我車上，待會兒走的時候你記得拿。”
“那些東西我自己買吧，領養還拿你的東西。”
“沒事，我本來就買了兩套，它一走，那一套就沒用了，還不如你直接帶走。”
“好吧，謝謝。”方暖瞥了一眼兩個小家伙，回頭道，“姜睿……是不是徐朗的孩子？”
姜星一愣，“你怎麼會這麼想？”
“不知道，就是覺得睿睿跟徐朗挺像的。”
“哪里像，睿睿那張包子臉，你說他跟嶽雲鵬像還差不多。”
方暖也笑了，“睿睿眼睛大著呢。”頓了頓，又問，“真的不是徐大哥的孩子？”
“不是，”姜星垂眸道，“我做過親子鑑定。”
這回輪到方暖愣了，“你……你都不知道他父親是誰？”
姜星搖頭，“我之前出過車禍，醒了之后，記憶就一直有點亂七八糟，有關姜睿的來歷，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方暖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姜星想不起來，身邊的人總會知道吧，可是身邊的人若是也不知道，這孩子來歷就變得微妙了，要麼是一個沒有公開的戀人，要麼就是被人給……
方暖不敢往下想，因為她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隻是感慨道，“其實有時候能夠遺忘也是一種幸福。”
“我不這麼想，”姜星垂眸笑了下，“好的壞的，都是人生的一部份，如果記憶都不完整，那用什麼來證明自己活過？”
方暖怔了一下，沒說話。
陸子妍同學跟小貓相處的十份愉快，這會兒已經抱著小貓不撒手了。
“小小，給小貓起個名字吧。”
小小眼神茫然，姜睿在旁邊解釋，“陸子妍是個名字，姜睿也是個名字，”然后指著小貓道，“它也得有名字，你起一個。”
小小輕輕撫著小橘貓的腦袋，眼神熠熠。
姜睿跟方暖都沒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小小加重了撫、摸的動作，眼神透出一些著急，姜睿突然道，“你是說，叫它小乖嗎？”
小小眼睛瞬間亮堂起來，重重點著頭。
姜星……
方暖……
“兒砸，你到底怎麼看出來陸子妍同學說的是小乖的。”
姜睿摸了摸小橘貓的腦袋，“阿姨誇暖暖乖的時候，就喜歡摸她的頭。”所以陸子妍同學摸小貓的腦袋就是在說它乖。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隻有小孩子最理解，哪怕是最了解自己女兒的方暖，也沒有一下子猜出來。
“睿睿真的很聰明。”方暖感慨。
“鬼主意多，隨我。”姜星自豪加臉大，厚臉皮的將姜睿的優秀基因全都歸功在自己身上。
方暖也笑起來。
姜睿摸了摸小乖的頭，喚了一聲“小乖。”
小乖“喵”了一聲，奶聲奶氣，可愛的不行，小小瞪大眼睛，特別稀罕。
姜睿小聲道，“你叫它。”
陸子妍咬著嘴唇，連憋得通紅，吐出一個字，“乖~”
“小……乖……”
“乖……”
“小，你的名字。”
“xi……小……”
“小乖……”
“小……乖……”陸子妍說得很慢，但是當這兩個字連貫從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方暖手指一顫，杯中的茶灑了一手。
姜星嚇了一跳，趕緊遞給她紙巾，“你沒事吧？”
方暖搖頭，笑容比之前姜星見過的，多了幾份溫暖，她壓著聲音，輕聲道，“小小是早產兒，小時候身體就一直不好，兩歲的時候還不會說話，我帶她去醫院檢查，醫生給的結果是，先天性自閉症，讓我及早給孩子訓練治療，三歲的時候，她終於第一個字，我以為訓練有了成效，但是往后的兩年，她的語言水平一直停留在這個階段，不願意開口，就算開口，也是一個字，看見陌生人的時候，這種現象更明顯，醫生一直讓我多鼓勵她說話，越不願開口，以后長大，越開不了口，但是無論我怎麼訓練，她始終拒絕進步，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說連詞……”
姜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同為母親，她能深切體會到方暖的心情，姜睿食物過敏她都記得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恨不得替孩子承擔，陸子妍患病這麼多年，方暖能堅持道現在，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你有帶她再換過醫院跟訓練師嗎？”
“換過，但是她特別抗拒陌生人的接近……”方暖頓了頓，沒再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