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第380章 越甜越好
那熟悉的溫暖觸感,幾乎一瞬間就讓她知道是誰。
轉過頭,徐朗果然睡在旁邊,他麵對她側躺著,半張臉陷進枕頭里,五黑的短發散亂垂在臉上,遮住了那雙粗黑的劍眉。
盡管看了這麼多年,每次睜眼麵對這張臉的時候,還是會被小小驚艷一把,這人的五官真是每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真的很難克製自己不動心。
顏狗的世界實在太艱難了,又是克製不讓三觀跟著五官跑的一天。
男人的一隻手臂還搭在她的腰上,姜星輕輕挪動著身子,悄悄將他的手從身上拿下來。
鬆了口氣,剛要起身,那隻手再次覆上來,這次卻扣在她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就將她拉了回去,然后另一隻手從她腰下穿過,將她攬進懷里。
帶著沙啞的男性嗓音在耳邊低聲道,“陪我再睡一會兒。”
“我還有課。”姜星耳朵有點熱,找了個藉口,想掙脫出來。
徐朗睜開惺忪的睡眼,不滿道,“不是昨天剛畢業?”
姜星……
為什麼這事兒他都知道?
姜星氣憤道:“你讓張奇監視我?”
徐朗皺起眉,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嫌棄,“你就十五天的課,加上一個周末,推推算算都知道是哪天,這還用監視?”
姜星……
她覺得自己從徐朗這番回話里聽出了濃濃的鄙夷,她敢說,如果站在他麵前的是別人,他可能都懶得搭理對方。
會推算了不起,姜星小聲嘀咕,見徐朗眼下青黑嚴重,忍不住問,“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徐朗閉著眼睛,淡淡道,“不到三點吧。”
她們聚會散場回來都一點多了,她回來倒頭就睡,之后的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對於徐朗半夜三點回來的事更是一無所知。
想起昨晚喝酒,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洗澡,她甚至記得,她好像連衣服都沒脫,不過現在,被子下光溜溜的,明顯,她的衣服已經被除去,那是誰脫的?
姜星看著眼前還沒睡醒的男人,瞬間磨起牙,“你給我起來!”
徐朗煩悶道,“幹嘛?”
姜星想凶惡的揪著他的衣領質問他,手一伸發現徐朗跟她一樣,壓根沒穿衣服,伸過去的手收不回來,直接壓在對方鎖骨上。
徐朗睜開眼,有些驚訝的看著她,“想做嗎?”
“做個屁!”姜星紅著臉爆粗口,卷著被子,將手收回來,咳了一聲,企圖掩飾剛剛肢體接觸的尷尬,這才問,“你……你給我脫的衣服?”
徐朗再次合上眼,懶懶地“嗯”了一聲。
呦呵,承認得還挺理直氣壯。
姜星磨牙,“你不是說我不願意就不碰我嗎?你趁人之危!”
徐朗掀開眼簾,眸子微微眯起,“趁人之危?你半夜喝成那樣回來,你怎麼不怕別人對你趁人之危?”
姜星爭辯。“我又不是沒腦子,怎麼會讓別人碰我!”
徐朗毫不留情道,“你昨晚睡得跟豬一樣,誰對你做了什麼你知道個屁!”
姜星嘴角抽了抽,“除了你,誰會對我圖謀不軌?!”
徐朗突然笑了下,勾唇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姜星……
一句話,將她撩的麵紅耳赤,半天才憋出一句,“昨晚,昨晚咱倆是不是……是不是那啥了?”
兩個人赤條條躺在一起,沒發生點天雷勾動地火的事兒姜星自己都有點不相信,她不是擔心徐朗趁人之危,而是擔心自己醉了獸性大發,畢竟這事兒也不是沒發生過,尤其昨晚又做了春夢,她有點懷疑那到底是不是夢。
徐朗睏得不行,懶得再睜眼,模糊道,“你自己檢查下不就知道了。”
自己檢查?這他媽怎麼查!
姜星掀開被子看了眼身上,白白淨淨的,沒什麼痕跡。
徐朗撩起一隻眼皮,淡淡道,“家里沒套了,我弄沒弄進去,你感覺不出來嗎?”
姜星……
早上的談話,以姜星麵紅耳赤咒罵著跳下床結束。
徐朗悶笑著欣賞著自家老婆的窘態,又休息了一個小時才起。
洗漱完出來,不見姜星蹤跡,倒是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從一樓網上冒。
徐朗下樓查看,發現姜星正在廚房,他好奇走進去,廚房菜闆上放了好幾個瓶瓶罐罐,有幾個里麵已經裝滿了紅紅的草莓醬,還有些個還是空瓶。
而徐太太這會兒正在灶台前熬草莓,鍋里的草莓醬咕嘟嘟冒著細細密密的泡泡,姜星拿著鏟子劃著鍋邊輕輕攪動,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歌兒。
徐朗抱著雙臂靠在廚房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這樣安逸的清晨,睡到自然醒,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廚房給他做吃的,這種安心的感覺,似乎很久都不曾有過了。
姜星神情專注的盯著鍋里的草莓醬,根本不曾注意徐朗什麼時候來到了廚房,等草莓醬熬好關火的時候,才注意到靠著門不知看了多久的徐朗。
姜星嚇了一跳,有些埋怨道 ,“屬貓的?走路都不會出聲嗎?”
說著將鍋從灶上拿下來,放在大理石桌麵的防燙墊上。
徐朗伸手想抹一點嘗嘗,被姜星一巴掌拍開,“很燙的,案闆上的涼了,吃那個去。”
被老婆教訓,徐總非但沒有生氣,還覺得這種體驗十份新奇,尤其徐太太說“很燙的”,這難道不是關心他?
徐總心情大好,跟個乖學生一樣縮回手,悉心問,“怎麼做了這麼多草莓醬?”
裝好的已經有七八瓶,鍋里的沒還沒裝,水池上的控水架上,還有滿滿兩筐草莓。
“你忘記了?你媽送過來的,那麼大的箱子,送了八箱!讓我自己吃,要是做草莓醬,給她留兩罐就好了,我哪兒吃得了這麼多,這東西又不好保存,我就送了一些給鄰居朋友,自己隻留了一小盆,剩下的,打算全部做成草莓醬。”
姜星伸手在將鏟子上的草莓醬抹了一點放進嘴里嘗了嘗,比她之前做的都要好吃,果然原料好,做出來的東西,就是蘸鞋子都好吃!
徐朗詫異,以為程蓉音也就那麼一說,沒想到還真是把草莓給送了過來,婆媳倆的相處,倒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自然。
“那也是你媽。”
徐朗糾正。
姜星……
“今天做得完嗎?”
姜星搖頭,“夠嗆,熬製過程其實沒有麻煩,主要是還得去蒂切塊,光做好的那些我就切了一個多小時。”
廚房的垃圾桶里麵光是草莓的果蒂就扔了小半桶,可以想象工程量有多大。
“我幫你切。”
徐朗說著,上前洗手。
姜星詫異,懷疑道,“你會嗎?”
“你可以教我,”徐朗抽出廚房紙擦了擦手,勾唇道,“我一定是個好學生。”
姜星對這句話表示懷疑。
她跟徐朗認識這麼多年,壓根就沒見他進過幾次廚房,唯一記得的一次是兩年前前的事了。
她當時接了個戲,要出外景,在墨爾本有個為期一周的拍攝行程,她把一切安頓好之后,就跟著劇組出發了。
結果因為她不在,徐朗工作在書房睡了一夜,第二天發起燒,偏巧外麵又下起雪,路被封了,他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
清掃工作進行了一天,但路依舊不能通車,徐朗燒得迷迷糊糊,嘴唇發幹,就自己下樓去煮東西。
姜星知道她不在,徐朗根本不會開冰箱,所以臨走前一天就把冰箱里容易變質的東西都給清空了,所以當徐朗打開冰箱的時候,里麵空蕩蕩,別說吃的,連個雞蛋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一些五谷雜糧。
他餓得不行,拿了點米去廚房煮粥。
那天他到底怎麼操作的,徐朗對此閉口不談,隻是等她從墨爾本回來的時候,廚房被重新裝修了一遍,據后來季雲書八卦,他來的時候,廚房頂部的天花闆都被熏黑了。
徐朗顯然也想到了那次糗事,咳了一聲瞪她,“隻是切個東西,又不開火,不會把廚房點著!”
姜星有些想笑,但是看徐朗一臉嚴肅的模樣,硬生生給忍住了。
從刀架上拿出一把水果刀遞給徐朗,“你先看我切。”
徐朗應了一聲,拿著刀站在一邊觀看。
其實很簡單,去掉果蒂,將草莓切成一釐米大小的果丁就可以了。
姜星做了一遍,徐朗就表示會了,然后有模有樣的拿著刀在那邊開始切。
他拿刀的姿勢真的很帥,隻是切起草莓來,卻沒那麼利落了,果肉丁切的大的大小的小,去除果蒂的時候,不小心還會切掉大片果肉。
姜星也不說他切的不好,站在旁邊,將那些過大的果肉再加工一下,兩個人合作的倒是份外和諧。
徐朗或許沒有廚藝方麵的天賦,但是對於切東西卻很會掌握要領,切了十幾個,動作就麻利起來,完全不需要姜星二次加工,動作甚至比她還要快一些。
兩人忙忙碌碌半小時,籃子里的草莓就下去一半。
“你去熬,我自己慢慢切。”
姜星搖頭,“還有這麼多,一個人切不完的。”
徐朗放下水果刀,盯著她認真道,“聽我的,別切了。”
姜星張嘴剛想說話,一個草莓被徐朗填進她的嘴里。
“聽話。”
徐朗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
姜星的右手中指骨節處,因為長時間拿刀,已經磨出一個水泡,她自己好像壓根就沒注意到。
“行吧,我先去裝瓶。”
有了徐朗的幫忙,製作時間大大縮短,三百毫升的瓶子,整整做了二十三瓶。
當然,草莓並沒有熬製完,徐朗后麵切的,她打算用烘幹機做成草莓幹,泡茶熬湯,或者打成粉做甜點。
裝好瓶,姜星跑去客廳拿了一些貼簽,在每一罐草莓醬上貼上簽字,做了一些不同的標記。
徐朗有些好奇,便問,“這些有什麼不一樣嗎,怎麼標記的符號不一樣?”
“當然不一趟,你媽……咱媽不是不太喜歡太甜的,所以這幾瓶我熬製的時候,放的白糖比較少,檸檬汁多加了一些,味道上不會太甜,到時候這幾瓶給她;標三角的這幾瓶,其他都差不多,隻有糖會多一些,我比較喜歡吃甜一點的;剩下的這些,我是按照普通人的口味做的,里麵加了一點點檸檬酸,隻要不碰水,在冰箱里冷藏能保存兩個月左右,到時候也給媽送去,讓她份給自己的朋友。”
她是不太了解程蓉音那些朋友啦,不過大概也知道人家那些朋友,物質上什麼也不缺,這些草莓醬又不值幾個錢,但卻是親手熬製的,用來行行人情,活動活動關系,倒是剛剛好。
徐朗聽她嘮嘮叨叨說著,一點都不覺得煩,逗她道,“我也不喜歡太甜的,你光想著媽,怎麼沒想著給我也多備幾瓶?”
“你又不喜歡吃草莓。”姜星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口味。
“可是我現在改口味了,草莓也挺不錯。”
她自己吃的就留了三瓶,另外三瓶打算拿回去給姜睿來著,小家伙跟她一樣很喜歡草莓,現在徐朗要吃,要麼把原本送禮的拿出兩瓶給他,要麼就份享自己的。
送禮的總共也就十二瓶,再少,就送不了幾個人了,那就隻能份她的。
姜星老大不樂意,有沒有別的辦法,最后不情不願道,“那就咱倆一起吃唄,”說完又道,“我放了很多糖,真的會很甜哦。”
徐朗湊到她耳邊,低聲說,“越甜越好。”
溫熱的氣流在耳邊劃過,姜星緊張的后退了一小步,匆匆道,“我去烘果幹。”
說完,迅速逃離現場。
徐朗沒有漏看她緋紅的耳尖,對於自家老婆的反應,滿意至極。
沒出息!沒出息!沒出息!
姜星一邊擺放果肉,一邊對徐朗有意無意的撩撥憤恨不已,更氣自己沒有出息。
好歹也是混娛樂圈的人,內娛的顏值天花闆都見過,怎麼就被徐朗這點姿色弄得五迷三道,太沒出息了。
一想到這人要份掉自己一半的草莓醬,姜星又恨他太過狡猾,美色引誘她心軟,草莓那麼貴,早知道就多給自己做幾瓶。
“你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