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弯弯,醒过来
噗通……
一聲入水聲傳來,有人游進水下。
丁羨意識渙散之際,看到了周斯越的臉。
周斯越一把拉住了丁羨幾乎停止掙扎的手。
一用力,便把她帶出了水麵。
塘邊,唐自饒幫忙,將兩人逐一拉出。
丁羨躺在地上,太累了,她眼眸緩緩閉上。
就近的唐自饒見狀,蹲下身要幫她做心肺復蘇。
可周斯越卻快速起身,一步來到丁羨身前幫她按壓了,吹氣。
最終,丁羨嘴里的一口水吐出。
耳邊的聲音也慢慢涌進耳膜。
“丁羨?丁羨?彎彎,醒過來。”
“嬸嬸,嗚嗚嗚,你別死。”
“這是怎麼回事兒呀,這麼大的人,怎麼還會掉進水里。”
“這麼冷的天,淹不壞也要凍壞的。”
丁羨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周斯越的焦躁不安,席否的痛哭流涕,還有無數打量的目光。
周斯越聲音略帶緊張的叫她:“丁羨?”
丁羨打了個冷顫:“斯越。”
周斯越點頭:“我在。”
“我冷。”
周斯越彎身,直接就將她橫抱起,一路小跑著往樓里跑去。
一眾人烏泱泱的跟在身后。
周斯越找了一間臥房,帶丁羨去了浴室。
“自饒,讓他們找醫生過來。”
“知道,你安心進去,剩下的事兒交給我。”
周斯越關上門,打開水龍頭,邊放熱水,邊忙著脫掉了兩人身上的濕衣服。
浴盆里的水沒放好之前,他拉過浴巾裹住丁羨,緊緊的抱住。
“丁羨,有沒有覺得舒服一點兒。”
丁羨身上有些顫抖,她當然還是覺得冷。
可看到周斯越那一臉不安的樣子,丁羨伸手環住了周斯越的腰,安撫道:“有你抱著我,我感覺好多了。”
周斯越麵色並沒有因此而緩和。
丁羨抖著聲音問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席否哭著來叫我,說你掉水里了。”
席否……
那孩子怎麼知道的?
浴盆里水夠了,周斯越將她抱了進去。
熱水裹在身上,丁羨身上的寒意慢慢退散,她終於有心思關注別的了。
見周斯越的頭發也是濕的。
想起他剛剛也下過水。
丁羨忙道:“你也進來泡一泡,別著涼了。”
“我沒事。”
“你要是不泡,我也要出去了。”
周斯越咽了咽口水,“不行。”
“為什麼?”
“我會把持不住。”
丁羨臉一紅:“我現在已經不冷了,我出去,你進來泡。”
“不用,”周斯越按住她:“你乖乖坐在里麵,我衝個熱水澡就好。”
他起身,走到水龍頭下衝水。
泡了十幾份鐘,聽到外麵唐自饒大聲的說,醫生來了,周斯越這才將丁羨帶出來,幫她穿浴袍。
丁羨不好意思的道:“我自己來吧。”
周斯越卻揚了揚手中的浴袍:“行了,你渾身上下哪里是我沒見過的?還害羞什麼。”
丁羨無語,誰規定看過就不能害羞的。
周斯越親手為丁羨穿好衣服后,又幫她吹幹了頭發。
丁羨看著周斯越溫柔的動作,痴痴的笑了笑。
周斯越關了吹風機,抬手戳了戳她的腦袋:“凍傻了?笑什麼。”
“堂堂席大總裁,以前應該從未這樣伺候過誰吧?”
“伺候?”周斯越壞壞的湊在她耳邊:“我每天晚上,不是都在伺候你?”
丁羨臉紅,用手肘撞了他的腰一下:“餵,你這樣戲弄一個剛剛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合適嗎?”
一提這個,周斯越表情凝重了許多。
“你怎麼會掉進水里的?”
丁羨蹙眉:“我本來坐在池塘邊聽歌,卻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但是誰推的我,我沒有看到,因為我不會游泳,在水里,不管怎麼掙扎都是背對著塘邊。”
周斯越沉聲:“沒事兒,一會兒我去調監控,這人跑不了。”
丁羨點頭。
兩人出來,醫生給丁羨檢查了一下。
丁羨並沒有什麼大礙。
周斯越深感安心。
從房間里出來,幾人剛下樓,席否就撲向了丁羨。
他站在丁羨身前,抱著丁羨,哭的很是可憐。
“嬸嬸。”
丁羨蹲下身,幫席否擦淚:“席否,別哭了,嬸嬸會心疼的。”
可席否還是哭,他剛剛真的很怕嬸嬸會死。
丁羨其實很開心,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席否這麼放聲大哭,而他這樣竟是為了自己。
“席否,謝謝你這麼擔心嬸嬸,嬸嬸很開心。”
席暮河擠進圍觀人群,冷聲道:“席否你幹什麼,誰讓你去煩少夫人的,給我過來。”
席否回頭,哽咽著看向席暮河:“爸爸……”
“過來,”席暮河聲音又高了幾份,上前將席否毫不憐惜的拉到了自己身后。
席否小小的身子,在席暮河粗魯的動作下,差點兒摔倒。
丁羨惱火,站起身,正要跟席暮河理論什麼的時候,周斯越卻上前拉住了她,捏了捏他的手。
丁羨咬牙,這麼多人在,她若真跟席暮河正麵衝突,激怒了席暮河,倒霉的不還是席否?
她心疼的看了席否一眼,忍吧,不然還能怎麼辦。
見丁羨平息了情緒。
周斯越轉頭對服務生道:“派人去監控室調取監控,我要知道,剛剛是誰,將我的夫人,推進了水里。”
周斯越話音一落,周圍一陣議論聲傳來。
“原來她不是自己掉進去的呀。”
“誰呀,膽子這麼大,這可是席少夫人。”
“剛剛少夫人差點兒淹死,這得有多大的仇,才能下這麼狠的手。”
被席暮河拽著控製在一旁的席否,怯怯的站出來。
“二叔。”
周斯越將目光落到了席否的臉上。
席暮河冷聲:“沒看到大人在說事情嗎?你又想幹什麼?”
丁羨麵上帶著笑,可聲音卻冷淡的道:“席先生,席否還隻是個孩子,你真的不必如此苛責他,咱們席家,並沒有不允許子嗣說話的規定。”
周斯越知道,能忍到這樣,丁羨也已經盡力了。
他沒有阻止丁羨,而是看著席否道:“叫我做什麼?”
席否道:“我看到是誰,把嬸嬸推進水里了。”
周圍頓時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席暮河低頭,冷冷的視線落在席否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