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晚上,丁羨正睡著,忽然聽到身后的人痛苦的囈語:“不要,不要……”
丁羨驚醒,回頭看去。
周斯越似乎做夢了。
她坐起身,伸手輕輕推了推周斯越的胳膊:“斯越,斯越?醒醒。”
周斯越非但沒醒,反倒還摸索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五官緊緊皺起,搖頭懺悔。
“對不起,我去找過你,可卻沒能救你……”
丁羨低頭,凝視著周斯越,心中深感酸澀。
她知道出現在周斯越夢里的人,到底是誰。
隻是沒想到,周斯越竟然會對那個女孩兒,這麼用心和執著。
這該是怎樣珍貴的感情啊……
“你們放開她,有什麼怨氣衝我來。”
周斯越邊囈語著,握著丁羨的手也用力了些。
丁羨由著他去,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好燙啊。
她將手從周斯越手中抽出,下樓去取了冰塊放進盆中。
隨后又擰了毛巾,放到了周斯越的額頭上。
周斯越一直沒醒,睡的很深,好像是被夢魘住了。
丁羨躺在他身側,額頭抵靠在他的頭邊,手輕輕的摟著他,拍撫他,唇在在他耳畔低聲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別怕,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的。”
周斯越一片混沌的腦海里,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他想努力看清對方的臉,卻看不清楚。
不過,他的情緒,的確因為突如其來的溫柔的聲音,而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這一晚上,丁羨忙著幫他退燒,著實沒怎麼睡好。
天亮后,周斯越蹙了蹙眉,睜開眼,他的頭微一晃動,額頭上的毛巾,就滑落到了枕頭上。
他伸手將毛巾拎起,轉頭卻沒看到丁羨。
他剛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丁羨竟然蜷縮在他這一側的地毯上,手里還握著一條濕毛巾,就這麼睡著了。
而她身后的盆子里盛著水,隻要她稍一翻身,就能弄撒。
周斯越下床,剛將手放到她身下,想把她抱回床上,丁羨就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向周斯越:“你醒啦。”
說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嗯,不燒了。
周斯越聲音輕柔:“昨晚怎麼睡在地上了?”
丁羨自己爬起身,往床上一躺:“還不是因為你。”
她翻了個身,將被子卷到自己的身上,嘟囔道:“你昨晚燒的有些迷糊,我隻能用笨法子幫你擦洗降溫啊。”
周斯越有些震驚:“你照顧了我一晚上?”
“不然呢?”她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做好事不留姓名,不是我的風格,記得獎勵我哦。”
她說完擺了擺手:“哎呀,不說了,我睏死了,要睡覺。”
周斯越看著她的后背,抿起唇角笑了笑。
他上了床,將她的被子扯開。
丁羨伸手往后摸索著去抓被子:“別鬧,給我被子。”
周斯越卻主動將自己的手塞進了她的手里。
她的手挪一份,周斯越的手就跟著挪一份。
丁羨回身看向他:“哎呀周斯越,你幹嘛呀……”
“既然醒了,就先吃飯,吃完飯回來再睡。”
“我不要,我要趁著還有睡意,先睡了再吃,你快下去吧,喝碗清粥,養養腸胃,晚……早安。”
她說完,也不拉被子了,索性整個人就這麼趴在了床上。
周斯越見她一副賴皮的樣子,也是拿她沒轍。
他主動拉起被子幫她蓋好,坐在一旁,拿起書看了起來。
丁羨感覺身邊的人似乎沒離開。
她轉過頭,睨著周斯越:“你怎麼不去吃飯?”
“等你一起。”
“別呀,我要睡一上午的。”
“那咱們中午一起吃。”
“不行,”丁羨有些翻臉:“你還得吃藥呢。”
周斯越笑了笑:“正好,不吃了。”
丁羨被這廝氣的咬牙切齒,他就是知道怎麼對付自己是嗎?
她煩躁的爬起身:“行行行,我起,起來,總可以了吧。”
她揉搓著自己有些糟亂的頭發,“哪有你這麼恩將仇報的啊,我真的不想下樓,下樓還得洗漱,一洗臉,人就清醒了。”
周斯越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一臉溫柔的看著她。
“那你在屋里等著吧,我去端上來吃。”
丁羨愣了一下,他今天幹嘛這麼好說話……
周斯越下床走了出去,丁羨向后一靠,半躺在了床上。
等周斯越進來的時候,見丁羨又睡著了。
他放下碗盤,微微嘆息了一聲,這女人……
周斯越走到床邊,扶著她的腦袋將她放倒在床上后,幫她將被子蓋好。
他坐在床沿,看著她的睡顏半響后,這才起身一個人去用餐。
丁羨這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多了。
她坐起身,見周斯越還在房間里,正坐在沙發上批文件。
“醒了?”
丁羨伸了個懶腰:“嗯。”
“吃飯吧。”
丁羨看了一眼時間:“什麼呀,你不會還沒吃早餐吧,那藥呢。”
周斯越看著她,沒有做聲。
丁羨蹭的下床,來到他身前,有些惱火:“周斯越,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看著就不知道吃藥,這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好嗎?你……你怎麼這麼幼稚啊。”
周斯越看著她的眼神始終未改。
這女人,今天很囂張嘛。
丁羨見他不說話,便彎身拉著他的手:“愣著幹什麼,走,吃飯,吃藥。”
周斯越淡淡一笑,卻沒起身:“發完脾氣了?”
他抬起下巴,往桌邊揚了揚:“空腹生氣不好,先吃東西去吧。”
“知道別人會生氣,你還……”
“我吃過了,藥也吃過了。”
丁羨驚訝,“真的假的。”
周斯越抬眸睨她:“你不信我?”
“我……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周斯越瞪他,丁羨立刻慫了:“好了好了,我信,信了,那我去吃飯。”
她走到桌邊坐下,粥竟然還是熱的。
看來……周斯越讓人給她換過了。
吃過飯后,丁羨親自將餐盤送下樓。
趁周斯越沒下來,她偷偷跟家里的傭工打聽,才確定周斯越的確是將藥給喝了。
上樓的時候,丁羨有些納悶。
既然他飯吃過,藥也喝了。
剛剛自己那麼對他發脾氣,他怎麼卻完全不生氣呢?
這家伙,對她如此縱容,是改性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