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席少,人不行了
那邊很安靜。
安靜到丁羨甚至不敢出聲。
過了也不知多久,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怎麼,還沒考慮好嗎?你不會是想拖延時間,等周斯越和丁羨來救你吧,別妄想了,他們不會來的。”
丁羨心都提到了嗓眼,因為這是席暮河的聲音。
“呸。”
“啪。”
巴掌聲傳來。
席暮河惡狠狠的道:“你再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呵,這麼一張帥氣的臉上,沒了眼睛,倒當真是可惜了。”
“別碰我。”
這是猴子的聲音。
聽到這三個字,丁羨伸手掩唇,眼淚溢滿了眼眶。
隻幾秒鐘后,她鎮定下來,邊監聽,邊打開手機APP定位,截圖,發給了周斯越,並編輯了短信。
“斯越,我不方便出聲音,猴子耳返的信號出現了,他還活著,情況應該並不好,這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救救他。”
很快,周斯越回了三個字:“交給我。”
丁羨在心里祈禱,斯越,拜托你了。
耳返那頭,又是一陣巴掌聲。
席暮河諷刺一笑:“你不過就是丁羨身邊的一條狗,你配嫌我髒嗎?”
“我就算是條狗,也是條忠犬,”猴子有些無力:“不像你,賤種。”
“你……”席暮河被激怒:“給我打,狠狠的打。”
這陣拳打腳踢聲,好像都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丁羨閉目,眼淚禁不住滴落。
猴子一向最怕疼,連手割破個口子,也要嚎啕半天,不是求關注,就是求包扎,再不濟,也要讓她和年年還有憐兒給他笑一個,說是止疼。
年年總說,像猴子這麼矯情的男人,也是絕種了。
可他現在為了自己,竟然寧可挨打,也要反抗席暮河。
這個傻猴子,偶爾裝裝慫又能怎樣,什麼都沒有他活著重要啊。
“老大,還打嗎?再打就要沒氣兒了。”
丁羨的手捂著心髒的位置,牙齒幾乎都快要咬碎了。
席暮河,我跟你不共戴天。
席暮河輕笑:“怎麼樣,還不做決定嗎?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放你一條狗命。”
“不……不,可,能。”
“你不會真以為,他們會把你當成朋友吧?別做夢了,這世界上,哪兒來的什麼狗屁友情。”
猴子聲音顫顫巍巍的對抗道:“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我,不需要她把我當什麼,隻要,隻要我,把她當朋友,就足夠了。我根本就不希望他們來救我,我,永不希望,他們為我涉險,我隻願,他們好。”
這一段話,猴子斷斷續續,粗喘著說了足有一份鐘。
結果卻隻換來了席暮河無情的嘲笑和毆打。
丁羨手扶著櫃子,緩緩蹲坐在了地上哭成了淚人兒。
猴子……
這令人難熬的半個小時,對丁羨來說度日如年。
因為那邊,再也沒有猴子的任何聲音了。
丁羨心里的恐懼,一點點放大。
她害怕來不及了。
“老大,千米外的崗哨傳來消息,有十幾輛車開過來了。”
席暮河沉聲:“撤。”
“這個人怎麼辦?帶走嗎?”
席暮河冷睨了一眼:“埋了。”
“來不及了,老大,咱們還是先跑吧。”
接著,是一陣腳步聲,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丁羨知道,那群人離開了。
她大喊道:“猴子,猴子你還能聽到我說話嗎,猴子,你應我一聲,應我一聲啊,猴子……”
就在丁羨不知所措的時候,破門聲傳來,又是一陣腳步聲襲來。
有人喊道:“席少,在這兒。”
丁羨雙手握成拳。
她喊道:“斯越……斯越……”
還是沒人應。
“席少,人不行了。”
周斯越喊道:“快送醫院。”
一陣搬動騰挪的聲音后,那邊再次恢復了安靜。
丁羨掏出手機,撥打了周斯越的號碼。
很快,周斯越接聽。
“我找到人了。”
“我聽到了,猴子還好嗎?”
聽到丁羨的聲音,周斯越蹙眉:“你在哭。”
“猴子還好嗎?”
周斯越沉聲:“他會沒事的。”
丁羨哽咽道:“我現在就去醫院。”
“你不許過來。”
“斯越……猴子他是不是……”
周斯越打斷了丁羨的猜疑:“別胡思亂想,我隻是覺得,白成翰現在的樣子有些狼狽,他應該不會願意讓你看到他這副模樣。”
丁羨閉目。
周斯越又道:“我答應你,隻要他一恢復意識,我立刻就告訴你,好嗎?”
丁羨聲音委屈的道:“嗯。”
掛了電話,丁羨擦幹眼淚。
她並不迷信,可此刻心里卻莫名的在低訴:“老天爺,放過白成翰吧,別帶走他。”
下午,門口傳來敲門聲。
“少夫人,我是宋朝,席少讓我接您去醫院。”
丁羨心下一喜,立刻站起身,拉開門:“走,現在就走。”
醫院病房里,周斯越跟醫生聊完后,就讓醫生先離開了。
他回到病床邊,對猴子道:“剛剛醫生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接下來,得好好的修養一段時間了。”
猴子點了點頭:“席總,今天你救了我一命,你這恩德,我記在心里了,日后隻要有需要,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不必,今天救你的是丁羨,是她給我指了你的位置。”
“歪歪?”猴子一臉疑惑:“她怎麼知道我在哪兒的。”
“你的耳返信息提供的。”
“我耳返?”猴子想了想:“他們打我的時候,我的耳返從耳朵里掉出來了呀,掉到哪個位置我都不知道,耳返怎麼會開的?”
周斯越自然不會知道。
白成翰恍然道:“難道是那群人踹我的時候,不小心將掉在地上的耳返踩開了?呵,那還真是天不亡我呀。”
周斯越沒接話,后退兩步走到沙發上坐下。
這次,白成翰能活著回來,於自己而言,也是一件值得感恩的事情。
畢竟……白成翰若出了事兒,他無法與丁羨交代。
丁羨日后也一定無法麵對她自己。
想起今天挨揍的經歷,猴子想到什麼似的又道:“誒,對了,席總,有件事兒,我必須告訴你。”
周斯越看他,“說吧。”
“席暮河的目的,似乎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