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穿越茫茫人海走到你身边
丁羨怕這話刺激到連翹,忙又道:“連翹,我們無心打探你的隱私,可周斯越是孩子的父親,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人竊精生子,難道他沒有知情權嗎?還有我,我明明嫁了個頭婚的男人,卻無緣無故的做了別人的后媽,難道幫你們撫養孩子的我,就沒有知情權嗎?”
這話,讓連翹動容。
她凝神思索了片刻后,終於緩緩開口:“詳細的,我的確無法告知,我隻能告訴你們,當年,我從蘇城遇難,是席暮河救了我一命。出於感恩,我許給了席暮河一個條件。
沒多久后,他就來找我兌現諾言,他說,他想讓我幫他生個孩子,當時我很氣憤,本以為他是正人君子,卻不曾想,他竟然會有那麼齷齪的想法。
大概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便告訴我,他喜歡的是男人,還給我講了他在家里被欺凌的事情。他說,生孩子這件事兒,他不碰我,他隻是想要藉我的肚子孕育一個孩子,為自己爭取一點話語權。
當時,我迫切的需要一個落腳點來隱姓埋名,躲避過去,而席暮河答應了我,隻要我順利生下孩子,就可以幫我徹底消失在從前的世界中,我……便自私的答應了。”
丁羨心下一喜,看來,連翹隻是被騙了而已。
連翹道:“我是在第二年才知道,原來那個孩子,是席少的,當時席暮河醉的厲害,他惡狠狠的說,席否這孩子,若不能改變他一生的命運,也會毀了席少的一生,是他手中的王牌。
我聽了,真的難過極了,那孩子雖不是我的親生骨肉,但也是我十月懷胎生出來的,我並不希望他被人利用,更不希望他未來跟他父親反目成仇,也因此,我一直都覺得,很對不起席少。”
丁羨身子微微前傾:“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是孩子遺傳學上的母親?你隻負責了代孕?”
連翹點頭:“是,那孩子,隻是藉我的肚子孕育、出生的而已。”
聽連翹這樣說,丁羨忽然想起了過往,席否曾經說過的那句‘媽媽不是媽媽’的話。
還有,不久前她偷聽到的夜靖寒對連翹說的話。
“你寧可養著別人的孩子,也不肯再對我妥協。”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就算你再愛那個野種,他也不會是你的孩子。”
……
原來,那時候自己就已經遇到過真相了。
可是自己雖然懷疑,卻竟然大意的完全沒有在事后追究和多想……
真是糊涂啊。
丁羨回神,問道:“那你知道孩子的生母是誰嗎?”
連翹搖頭:“我從決定幫他代孕那天開始,就沒想過要打聽這些事情,許也是因為我的不好奇,不追問,才讓他能這麼放心的把孩子交給我一個人來帶。”
周斯越冷聲:“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事已至此,我並沒有理由騙你們。其實,自從知道席否很喜歡少夫人開始,我就一直很刻意的在拒絕讓他靠近你們,因為我不想讓這個孩子的出現,破壞你們的婚姻。
可你們今天既然拿著鑑定結果來問我,我就不會撒謊,因為在我看來,你們已經做好了迎接這個孩子的準備,我信你們,會把這個孩子照顧好。”
丁羨想起了跟連翹初相識的時候,她總是在幼兒園門口避著自己,有段時間,她甚至會選擇提前去接孩子回家,不跟自己碰麵。
還有上次,她在商場后麵,莫名其妙的跟自己說對不起……
原來,竟是如此。
她看著連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同為女人的直覺,她竟然相信對方。
周斯越又問道:“當年,你隻生了一個嗎?”
連翹咬牙:“說起這件事兒,我就覺得很愧疚。當年我懷的是雙胎,可是有一個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丁羨與周斯越對視一眼,果然沒錯。
周斯越冷聲道:“你如何確定,那個孩子夭折了的?”
“席暮河說的,那個孩子一出生就有問題,送兒科搶救后,沒能成功。”
連翹說著,看著兩人的表情,不禁有些懷疑的問道:“難道……他騙了我?”
丁羨點頭:“那個孩子還活著,可因為是女孩兒,他覺得沒有利用價值,便把孩子丟到了孤兒院。”
連翹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想過席暮河狠毒,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慘絕人寰,那可是一條生命啊。
三人說了很多,夜靖寒重新折返了回來。
看到夜靖寒的身影,丁羨忙道:“夜靖寒來了。”
連翹蹙了蹙眉。
丁羨低聲道:“你……是不是不想跟他走?”
周斯越轉頭低聲喚道:“彎彎。”
丁羨嘟了嘟嘴,知道周斯越不想讓自己多管閑事兒。
她其實也沒打算明目張膽的幫連翹,隻是想著,偷偷幫她,看看能不能助她神不知鬼不覺的逃掉。
連翹笑了笑道:“有些問題,即便逃避半輩子,可隻要故人還活著,就終究是要麵對的,所以……謝謝你們。”
夜靖寒已經走近,冷聲道:“時間到了。”
周斯越起身:“我們要談的問題,剛好也談完了。”
夜靖寒看向連翹,聲音清冷:“那就走吧。”
連翹站起身,對丁羨點了點頭,跟著離開。
她走出沒多遠。
丁羨突然出聲道:“柏小姐,等一下。”
她從周斯越身前繞過,走到連翹身前,握住了她的雙手。
“以后,恐怕很難再見到了,所以,想送你一句祝福。”
連翹凝視著她,目光專注。
丁羨淺淺笑了笑:“願你歷經睏苦后,能披荊斬棘,仍保初心。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人間值得。還有,席否永遠都是你的兒子,你隨時都可以來看他。黑暗或許難熬,可隻要咬一咬牙挺過去了,你終究會幸福的。”
連翹竟是眼眶濕潤了幾份,點了點頭:“謝謝,你……我想必也不用祝福了。”
她看了看周斯越,這才對丁羨淺笑道:“有些人,穿越茫茫人海走到你身邊,本就是一種祝福,就像你跟席總。”
連翹跟著夜靖寒離開后,周斯越的手,摟著丁羨的肩膀,“怎麼忽然這麼感性,還送人祝福?”
丁羨望向他,口氣悠悠的道:“你沒有發現嗎,連翹的眼里,沒有光,隻有絕望,那種對這世間沒有留戀的模樣,我曾經在我姐的眼里,也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