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章 黎煌总有一天,会为你而死
丁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席暮河口中的那種事,指的是什麼意思。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蠢。
周斯越也好,旁人也好,都無數次跟自己說過,那個女孩兒,也是周斯越能碰的女人……
可她卻一次也沒想過,所謂的碰,竟然是那麼深入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她心里,真的很難受。
明明她才是后來者。
可她此刻卻滿心的不甘。
席暮河並沒有閉嘴的打算。
他瞳孔放大,五官扭曲,完全就是一副令人憎惡的嘴臉。
“周斯越,你該知道,你們揭開了我的秘密,就是毀了我的生機,今天我站在這里,必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睨著丁羨:“隻可惜,我沒法兒帶走一二,隻能孤零零的上路了。”
周斯越表情凝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人都站在這里了,你還看不出來嗎?哈,哈哈哈哈,隻不過,你也不用得意,我說過了,你跟這個女人長久不了,你們會份開的。”
“你胡說。”周斯越現在恨極了,真想把席暮河拽下來打一頓,送進警察局。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做為這麼多年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席暮河說完收斂了笑容,眼睛瞪大了幾份,專注的盯著周斯越。
“你身邊,有一個幽靈一般的人。那個人,愛你愛的瘋狂。我的死,於我而言是解脫,是結束。可於那人而言,卻是新的開端。呵呵,你們等著瞧吧,即便沒有我席暮河搗亂,你也護不住丁羨,丁羨總有一天,會為你而死的。”
周斯越邁步上前:“我殺了你。”
可丁羨卻一把抱住了周斯越:“不可以。”
周斯越緊握雙拳。
丁羨看著他,搖頭,低聲道:“不要鬧出人命,把他勸下來,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
席暮河麵帶一絲笑:“不可能,你們別做夢了,那個鐵牢籠,我寧死都不會去的。”
席暮河說著,轉頭看向角落處瑟瑟發抖的席否:“席否,很抱歉,爸爸之前打了你那麼多次。爸爸都是被你太爺爺,你姑姑,你二叔二嬸逼的,才會那麼壞。現在爸爸就要死了,記住,是他們殺死我的,你長大后,要為爸爸報仇,爸爸愛你。”
席暮河說完,睨著周斯越和丁羨陰森一笑,轉頭望著天空,輕嘆,“我終於……可以從這個可惡又骯髒的世界,解脫了。”
說完,他展開雙臂,閉上雙眸,向下倒去。
周斯越快步上前,想要抓住他,可最終,卻什麼也沒能抓到……
看到這一幕,丁羨向后踉蹌兩步,蹲在了地上,一臉驚慌。
這是她第一次,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從自己眼前隕落。
身后,席否忽然就張口,‘啊啊啊’的大叫了起來。
周斯越趴在天台邊緣,眼睜睜的看著那人落地……
他眉心緊凝。
過往的仇恨,在眼前浮現。
可終究誰對誰錯,卻早已並無法份辨。
生活在席家這灘泥潭中,沒人覺得自己幸福。
身后,高緒文堵在門口看到這一幕,也快步跑了進來。
“席總。”
周斯越站直身子,回身看了一眼受到驚嚇的丁羨,又望向角落處的席否。
他對高緒文道:“報警,處理樓下的屍體,安排幾個得力的人,送席否去醫院。”
“是。”
高緒文親自去抱著尖叫的席否離開。
周斯越走到丁羨身前,蹲下,握住了丁羨的手。
丁羨將手向后抽了抽。
可是周斯越卻握的很緊。
丁羨仰頭看著周斯越。
“小否……似乎嚇壞了,你先去看看他。”
“你呢?”
丁羨費力的扯出一絲笑容:“我就是有點腳軟,你讓我在這里呆一會兒,我很快就會沒事的。”
周斯越聲音低緩:“我送你去醫院。”
丁羨搖頭:“你先去看孩子。”
“緒文辦事,我放心。”周斯越說著,將丁羨攙扶起。
他繞到丁羨身前,將她背起。
丁羨閉目,將頭垂在了周斯越的肩上。
周斯越低聲道:“為什麼不聽話,自己跑出來麵對這一切?”
丁羨沒應聲。
周斯越邊下樓,邊又道:“知道白成翰給我打電話后,我有多擔心嗎?你就從來沒想過,你耳朵中的那隻耳返,萬一壞了該怎麼辦嗎?如果你今天出現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辦?嗯?”
丁羨環著他脖頸的雙臂緊了幾份:“斯越,我想安靜一下。”
周斯越腳步頓了頓,不再說話。
他下樓速度並不快,等他們來到樓下的時候,警車都已經趕到了。
周斯越將丁羨放下。
丁羨轉頭往那邊看去。
周斯越卻手快的一把捧住她的臉,聲音輕柔:“別看。”
丁羨與他對視片刻后,點了點頭。
周斯越將她帶到車上,對宋朝道:“去醫院。”
車子駛離,警車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到了醫院后,周斯越讓醫生給丁羨做全身檢查時,才發現,除了脖子上的傷口外,丁羨的手臂和后背上,都有淤青。
不過好在並不嚴重。
處理完她脖子上的傷后,丁羨說想回家,可周斯越卻堅持讓她住院觀察一天。
丁羨並不犟,她乖乖的躺在病床上,強裝鎮定的對周斯越道:“斯越,我這幾天沒睡好,這會兒真的有些迷糊犯睏,我要睡一會兒,你趕緊去看看席否吧。”
周斯越點頭:“你睡著我再走。”
丁羨凝眉:“現在就走,別讓我覺得對不起席否。”
周斯越的手,輕輕的撫摸著丁羨的臉:“你沒有對不起他,是你救了他,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願意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人了,他會感激你一輩子的。”
丁羨對他抿了抿唇角:“我不是小孩子了,可席否是,所以,你現在立刻就去,不然,我睡不安心。”
周斯越看到她堅持,無奈的道:“好,我去,真沒見過你這樣做媽的。”
他幫丁羨將被子掖好后,這才出門。
病房門一關上的那一瞬,丁羨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般,窩在被窩里蜷縮成了一團。
她現在心里好亂,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想些什麼。
隻席暮河死前,那森寒又獰惡的笑,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