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告诉岳擎风,我要乔染死
她知道一般的威脅對傅郁淮沒有用處,這個男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喬染有危險。
白敏神經都綳起來,衝著外麵大吼一聲,保鏢應聲進來,白敏掐著傅郁淮的脖子狠狠道:
“告訴嶽擎風,我要喬染死!現在,立刻!”
保鏢得令立刻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傅郁淮眼疾手快的推開白敏,一拳將那保鏢打了出去,手機應聲摔在地上。
打鬥驚起了外麵的保鏢,四五個人一窩蜂的涌進來,傅郁淮本想抵抗,奈何寡不敵眾,被強製著按到了地上。
白敏拿起手機,兩隻手指捏在手里把玩,笑意深濃的盯著傅郁淮。
傅郁淮知道她在等他求饒。他一貫倨傲的性子,從未如此狼狽的跪在一個女人麵前。他知道白敏內心深處最恨的還是他,她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恨會讓她變得瘋狂,一如那四年恨喬染的傅郁淮。
他終是敗下陣來,再不做抵抗,低頭道:“白敏,你放過染染,你要怎樣我都可以聽你的。”
白敏走去他身前,同樣跪下,張開手又抱住了他,滿意的在他耳邊輕聲說:“阿郁,我很高興你終於想通了,從今往后,你是我的,你要記得這一點。”
說完,她傾身靠近傅郁淮,吻上可他的唇。
令人作嘔,令人厭惡至極,恍若置身沼澤,一點點的被拽了進去。傅郁淮閉上了眼睛,耳邊記起裴靖林的話:“你我都是為了染染好,我會好好保護她!”
他在心底跟自己輕輕許願,裴靖林,染染跟孩子,就都拜托你了。
…………
喬染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她從夢中驚醒,夢里傅郁淮深陷沼澤,她奮力托拽住他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他陷了進去,她慌了,不停地呼喊,卻始終沒有人來救他們。
她的郁淮有生命危險!
“郁淮!”猛地睜開眼睛,眼淚從眼角邊落下,喬染猛地坐起身,又因為虛弱的身體而眼前一陣暈眩,她閉了閉眼睛,有隻手輕輕摸著她的臉。
喬染大喜過望,睜開眼睛叫到:“郁淮!”
可眼前的卻不是傅郁淮,而是裴靖林。喬染猛地回過神來,郁淮已經被人帶走了。她慌忙拉住裴靖林,急切道:“靖林!郁淮在哪里,他有危險,我們快去救他!”
說著她便要翻身下床,懷孕使她的身體異常敏感脆弱,人結結實實的要一頭栽下去,裴靖林慌忙抱住她,仔細護住了才低聲道:
“染染,你有孕在身,千萬注意一些!”
喬染這才想起自己的身體,她摸著肚子,雖然還沒有隆起來,可她知道寶寶現在就在里麵。
她嚇到他了,於是便緩緩穩下心神,抬眼問裴靖林:
“靖林,郁淮是不是有危險。”
裴靖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若是論危險,現在無論是傅郁淮還是他跟喬染,甚至是陸子航段凌煜,每個人都處在危險之中,現在外界亂成一鍋粥,商界如同地震一般,處處都是危險。
可他並不打算瞞著喬染,因為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又或許他是需要喬染來配合他的,就像謝雲琛說的那樣,他們每個人都必須要配合他,不為別的,隻為了生存。
想到這里,裴靖林將喬染扶好,輕輕道:“染染,這間臥室里現在沒有監控,也沒有人,我必須長話短說,請你認真的,仔細的聽好。”
喬染怔怔的點點頭,緊緊握著他的手。
“第一,白敏沒有死,她還活著,是她帶走了傅郁淮,所以現在人在哪里,傅郁淮安不安全我並不知道,但有一點,你必須要相信,那就是無論傅郁淮遇到了什麼,他都會想方設法的活下來,因為你,也因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染染,你不能慌,要穩住心神,好好活下去。”
裴靖林目光沉靜,卻溢出淡淡的悲傷,那悲傷一閃而過,喬染沒有捕捉到便靜靜聽著他繼續說。
“第二,朵朵我已經命人送出國了,她很好,等到這一切都塵埃落定,我會讓人再帶她回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染染……”他突然停住了,內心陷入深深的掙扎當中。喬染握著他的手說:“靖林,你說吧,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聽你的。”
她知道郁淮此時也在另外一邊努力,所以她也不能示弱,她是個堅強的人,一定會衝破層層阻礙到達郁淮身邊的!
裴靖林頓了頓,還是不忍心將心底的話都告訴她,便說:“如果有一天,我要逼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請你,不要恨我!”
就像心被一刀刀的凌遲,裴靖林心如刀割,如果可以,他真的不願意答應謝雲琛的要求,如果可以,他甚至會跟喬染攤牌,可此時他什麼都做不了,未來的裴靖林會變成什麼樣子,究竟會不會把持住自己,會不會傷害到染染,這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此刻他隻能這樣輕輕的告訴喬染。
喬染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但她知道眼下四處都透著危險,郁淮被人帶走了,朵朵被送出國,她莫名跟靖林呆在這里,這一切都在說著,他們有危險!
她心慌不已,正要跟裴靖林說什麼,結果房門突然打開,進來兩個陌生的男人,神色肅穆的對裴靖林說:“裴先生,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
喬染大驚,此時才發現裴靖林穿著一身不同於往常的黑色西裝,甚至連頭發都梳成與平常完全不一樣的樣子,她心下咯噔一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說:“你不能出去。”
繼而又對著那兩個黑衣人說:“你們要帶他去哪里,他隻能留在這里,哪里也不能去!”
那兩個黑衣人聽到喬染這樣說,立刻徑直上前要帶走裴靖林。
“不要動她,我跟你們去。”
裴靖林眉間微皺,旋即哄著喬染:“染染沒事的,你在這里等一等,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掙脫開喬染的手,起身跟著那兩個黑衣人離開了。
“靖林!”喬染慌忙下床準備去攔他,結果房間里留下一個黑衣人,輕而易舉的就擋住了她。
喬染怔怔的看著裴靖林的背影,房門隨即關上,那黑衣人拽著她走去沙發,然后將房間里的電視打開。
喬染不明所以,想要起身,男人卻不讓,一言不發的站在她身側。
電視里轉播的是一所酒店大堂,看擺設,就是喬染目前呆的這個地方。
她疑惑不解,隻覺得心底的恐懼一寸寸增大。
實況轉播里很多記者媒體,甚至連外媒都有,齊齊堵在大廳,廳里沒有設台子,隻是放了一隻帶話筒的擺台,四周什麼都沒有,除了記者之外,甚至聞不到一點新聞的影子。
這樣的時候,喬染想到了裴靖林,她甚至想到了裴靖林一會兒可能會說的話。
她咬著唇,下意識的抱起沙發上的抱枕,緊緊的凝望著電視機。
保鏢引著裴靖林一路出了走廊。他四處看了看,甚至連一個裴氏的保鏢都沒有發現。
過了轉彎,麵前豁然開朗,記者們發現了他,瘋狂的按動著快門,甚至有迫不及待的人試圖衝破保鏢的阻礙,場麵里隱隱帶著危險的氣息。
裴靖林在原地站定,回身果然看見嶽擎風,一身黑色絲綢套裝,像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可一雙眼睛里卻處處透著精明,令人不肯小覷。
距離話筒台還有幾米,兩人站定,裴靖林側頭道:“我姐姐還好嗎?”
嶽擎風輕笑道:“她很好,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做到,這點你不必擔心。”
裴靖林點點頭,隨即率先走去話筒前站定。
漆黑的西裝裹著勻停高大的身材,如海洋一般溫潤的麵容下卻帶著絲絲決絕,記者們敏銳的察覺到,眼前的裴氏總裁,跟以往並不一樣,於是便都屏息仔細聽著。
裴靖林看著攝像機。他知道在攝像機的另外一邊,喬染一定就坐在電視機前觀看。而在不遠處的其他人,他認識的,與他同樣處在危險之中的人們也都在觀看。
甚至,他的姐姐,此刻也一定在望著他。
他心底百轉千回,白皙的指骨攥成拳,耳邊回蕩的是謝雲琛的話:“此時的隱忍,都是為了以后的幸福。”
閃爍的聚光燈之下,靜默如神祗一樣的人輕輕開口:
“我將宣布兩件事,第一,即日起,我將辭去裴氏總裁的職位,總裁之權轉交嶽擎風先生。
第二,我將娶喬染女士為妻,婚禮於一個月之后舉行!”
兩件事情如同原子彈一般炸向空氣中。人群之中靜默了幾秒鐘,隨即如同火山迸發一樣,劇烈的喧鬧起來。
“天哪!他剛才說了什麼?”
“裴氏總裁居然主動辭職!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剛才說要跟喬染結婚,是傅氏總裁傅郁淮的心上人喬染嗎?”
“傅氏總裁剛剛辭職不久,難道現在又輪到裴氏總裁了嗎?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人們都異常不可思議,像是聽到了夢話一般,反應了良久才接二連三的舉著話筒往前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