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第220章 乔先生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現在隻有這一個辦法……”一聲輕嘆,膝蓋磕在地上的聲音。
裴靖林驟然睜大眼睛,猛地回身就看見喬染跪在地上,臉上兩行清淚緩緩流下來。
他神經猛地一痛,大步走過去將她扯起來,還未開口罵她,就聽見她哭著說:
“靖林,沒有其他方法了……你還不懂嗎?如果以后我死了能換回所有人平安,這又有什麼難的呢!謝月菱總歸就是要我的命,她是因為恨我,所以連累了郁淮,連累了你,連累了所有人,起因在我,結束也應該在我,不是嗎。”
她就那麼跪在地上,裴靖林如何受的了,萬箭穿心一樣的衝過去一把提起她抱在懷里。
“你怎麼這麼傻,這麼傻!”
“你如果死了,要我怎麼辦!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這輩子得不到你已經是我心底的一道傷疤,你要是不能平安活在這世上,我要如何自處,染染,你說我要如何自處!”
多年以來,他頭一次這樣失控,哪怕從前她親口對他說她不愛他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失控!
用力的,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裴靖林不住的開口道:“我不能讓你死!覺不允許!染染,我裴靖林發誓,一定會竭盡所能的保護好你,你相信我!”
將她全全抱了起來,裴靖林閉上眼睛:“你相信我!”
喬染縮在他懷里早已淚流滿麵,她心里很清楚,她死了,謝月菱便不會再為難郁淮,可是靖林這里她卻不能保證,她終是對不起他,待到孩子出生,她會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靖林要怎麼辦,誰來保護他呢。
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下來,喬染就那樣抱著他,緊緊的,宛若這世間最后一點溫暖。
……
萬里晴空的另一邊,傅郁淮也緩緩睜開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入睡的,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他睜開眼,側頭看見白敏,那猙獰的麵容還是將他嚇了一跳,撐著身子起來,手臂血管處突然輕微酸痛,他低頭看過去,見血管上細小的針孔,他心下一驚,目光看向床上,果然在枕頭邊發現了針管,他心中一震,怒火燒上來,大吼一聲:“白敏!”
床上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麵容上帶著疲累,看見傅郁淮憤怒的樣子,她低聲笑起來,貓一樣的試圖尼到他懷里。
傅郁淮猛的將她拽起來狠狠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白敏如夢初醒,輕輕攏了攏頭發,懶懶道:“我不過是做了件你喜歡的事情。”
傅郁淮一把將她扔下,翻身下床衝去洗手間。
“沒用的,你睡了那麼久,毒品早已滲透你全身,即便你現在要放血,也無濟於事。”
她從床上坐起來,拿起身側的衣服披上,起身去到衛生間,看見傅郁淮站在鏡子麵前,怒火衝天,白敏張開手從身后抱住他,輕聲道:“我是因為擔心你,擔心你有一天會置我於死地,阿郁,我真的不得不防著你,因為我是如此的愛著你!”
“呵。你怎麼不是因為害怕?”傅郁淮挑眉,燈光下他的麵容里透著重重的戾氣:“想要用毒品來控製我,白敏,你還能再齷齪一點嗎?”
“我已經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齷齪不齷齪可言?”白敏貼在他后背輕聲笑道。
腰間的手蛇一樣的纏著他,如果怒火可以燒人,傅郁淮早已將白敏燒幹殆盡!
可現在他還尚存著一絲理智,知道激怒白敏並不是什麼好事。於是便沉靜了口吻道:“我要洗澡了,請你出去。”
白敏鬼魅一樣的笑了起來:“我偏偏要站在這里看你洗澡!”
傅郁淮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是怕你看我洗澡,我是怕你這副樣子嚇到我。”他湊近她,笑中都是鄙夷:“有誰願意看到一張被毀了的臉?我一貫隻喜歡漂亮的東西!”
這話完完全全將白敏擊敗,她攥著手指蒼白著臉盯著他,顫抖著說:“你以為我願意這幅樣子!”
傅郁淮不再理她,徑自脫去睡衣,甚至著進了浴室。
水花聲隨即傳來,浴室里霧氣騰騰,白敏現在外麵,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她本以為能控製住傅郁淮,卻在他臉上看不到絲毫害怕恐懼的樣子,哪怕她用喬染做威脅,他還是一樣平靜,眼中的憤怒也總是一瞬間就消散了。
她心中的恨意瘋長,咬了咬牙轉身離開了衛生間。
此時的裴靖儀則坐在裴宅里接見另一個重要的人。
她坐在沙發里,很是驚訝的盯著他看了許久,以后才開口:“喬先生的意思我不是很懂。”
她對麵坐著的是喬柏仁,裴靖儀從未見過他,此時看見隻覺得他蒼老盡現,身體像是已經被掏空,強撐著意志坐在她麵前。
裴靖儀沒有說話,靜靜等著他開口。
“我來是與裴小姐做一筆交易。”
喬柏仁靜靜開口,他今天是特地甩開保鏢前來找裴靖儀,時間緊迫,他隻得長話短說。
“十日之后,我要與月菱成婚,到那時……”他將目光移向現在裴靖儀身側的西蒙身上。
“請西蒙全力救下傅郁淮。”
這話讓西蒙疑惑,他不由得看向裴靖儀,后者一樣驚訝,開口問:“為什麼是救下傅郁淮?我以為喬先生會先救下染染。”
喬柏仁搖搖頭:“裴小姐隻管聽我的,到時候一定救下傅郁淮。”
“可我現在連傅郁淮在哪里都查不到。”裴靖儀不免憂慮。
“嶽擎風的勢力深不可測,坦白來講,我查不到傅郁淮的下落。”
“十天以后,他會來的。”
喬柏仁篤定:“因為十天之后也是喬染跟裴靖林的婚禮,他無論如何也會出現的。”
裴靖儀大驚:“十天以后林就結婚?”
這個消息令裴靖儀跟西蒙驚訝不已:“林明明說的是一個月以后!”
喬柏仁點頭:“嶽擎風是不會給你們準備機會的,十天對他來說剛剛好。”
西蒙不由得也附和:“嶽擎風老謀深算,少爺的想法他一定猜的到。所以才提前了日期,以備我們去救人。”
裴靖儀想了想道:“所以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聚在一起,喬先生是想讓我們那時候趁亂救人。”
“嶽擎風會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因為是掖城最大的事情,為避免外人口舌,一概有聯系的人都會請到。”喬柏仁眸光突然凌厲起來。
“但不要掉以輕心,一則,嶽擎風的勢力遍及海外,再加上月菱的傅氏,硬拼,你們佔不到便宜的。”
他頓了頓,繼續憂慮道:“二則,我與月菱的婚禮,裴靖林與染染的婚禮會在同一天舉行,嶽擎風勢必會撤掉你們身邊所有的保衛措施,裴小姐甚至連西蒙都帶不進去。”
裴靖儀順著他的思路想了想,覺得不無道理,嶽擎風這個人多疑且聰明,陣仗搞這麼大,一定是有完全的準備。
她沉思了片刻,道:“那喬先生有什麼好的方法。”
喬柏仁道:“方法很簡單,到時候我會想辦法單獨叫傅郁淮出來,月菱的目標都在染染身上,況且她對我並不多疑,所以不會加強監視,我將郁淮引出來,你隻要叫西蒙在宴會廳合適的地方等著接應就好。”
這像是非常簡單的一項任務,裴靖儀沒有說話,西蒙道:“喬先生不要忘了還有白敏,那個女人不會輕易讓傅先生落單的。”
喬柏仁眼中掠過一絲悲傷,沉聲道:“那個女人你大可不必在意,隻要記得我會在宴會廳的后門將郁淮帶出來交給你就好。”
他並不大算多說,說完這些便起身想要離開,裴靖儀又叫住他,頓了片刻道:“喬先生,不管怎樣,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
喬柏仁望著書房外的客廳大門,輕笑道:“都是我的孩子,我哪一個忍心他們受苦呢?”
裴靖儀當時並沒有聽出喬柏仁話里的意思。傅郁淮並不是他的孩子,他說的,其實是謝雲琛,那個一直受苦,早已被這個世界折磨的不人不鬼的謝雲琛。
喬柏仁出了裴宅,路邊停著的車子里,謝雲琛正靜靜坐在里麵。
他徑直走進車里,聽見謝雲琛弱弱的聲音問:“你有沒有提到我?”
喬柏仁搖搖頭:“沒有,他們似乎想不到你會幫他們。”
謝雲琛笑道:“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車子隨即啟動,緩緩離開了,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掖城的商界突然爆出一件巨大無比的喜事。
傅氏當家人謝月菱將要與曾經的喬氏總裁喬柏仁結婚,而與此同時,裴氏上一任總裁裴靖林與喬柏仁的女兒,也就是曾經的傅氏總裁傅郁淮的女朋友喬染也將結婚。
曾經的情侶的父母結婚,曾經的女友如今嫁給了自己的情敵。
外界對這錯綜復雜,撲朔迷離的人物關系的興趣空前高漲,媒體全部出動,打算將這件事一查到底。
兩樁世紀婚禮,同時舉行,整個掖城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