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 妈妈此刻觉得幸福了吧?
幾乎所有與兩家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商界大亨都會到。
請帖交到段凌煜手中的時候,陸子航的車也同時到了。
后者火爆異常的衝進房間里,段凌煜眼見著他怒火衝天,蘇素素攔也攔不住,跟著一路小跑進了門。
“必須想辦法製止住,太荒唐了!”
陸子航掐著腰,在房間里來回的走來走去,蘇素素也急的要命,衝著段凌煜說:“染染還懷著郁淮的孩子,怎麼能跟裴總結婚呢?”
他們一直在外麵,所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但有一點肯定的,這場婚禮絕對是來者不善!
段凌煜比陸子航要穩一些,沉聲道:“靖林結婚是他親口對外界宣布的,我認為這是他為了保護染染而做的決定,嶽擎風沒有理由會想到讓他們兩個結婚?”
“說不定是為了讓郁淮傷心呢?”蘇素素疑惑道。
段凌煜搖搖頭:“郁淮現在在白敏手上,嶽擎風不是主要對付他,況且白敏對靖林也恨之入骨,如果是她,她會直接殺掉裴靖林跟喬染,這樣更痛快一些。”
陸子航聽到這樣一說,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那就是靖林怕白敏會對染染不利,所以想出結婚的方法,因為嶽擎風要得到裴氏,就不會讓人傷害裴靖林,那染染一旦與他結婚,無論白敏再怎麼恨染染,嶽擎風也會顧忌裴靖林,不允許白敏越雷池半步的!”
他猛地擊掌:“這樣是最好的方法。”
陸子航稍稍放心下來了,段凌煜卻一顆心還懸著,仔細想了想道:“子航你別高興的太早,郁淮如果知道這件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
陸子航一怔,沉著眸子道:“要不然就是隱忍接受,要不然就是瘋掉。他從來沒有完全相信過裴靖林,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段凌煜點點頭:“我了解郁淮,他會隱忍著不發,但這場婚禮上,他勢必會做些什麼。”
兩個人正躊躇著要怎樣做才好,門口又來了一個人。
西蒙隻身一人,迅速下車走進房間里。
陸子航與段凌煜相視一眼,瞬間清楚,裴靖儀那邊已經有了對策。
晚一點的時候,天空中飄下一點雨,淅淅瀝瀝的春雨,將周遭染上了潮濕。
謝月菱一身白紗站在鏡子前,麵容較之一個月以前是蒼老了一些,但還是尊貴美麗的令人咂舌。服務員不禁贊嘆道:“女士,想不到您保養的這麼好,這件婚紗穿在您身上真是美麗。”
謝月菱長久時間沒有這麼高興了,笑靨如花的說道:“謝謝!”
這間婚紗設計店里有很多服務員,也許今天因為下雨的緣故,店里隻有謝月菱一家顧客。
兩個服務員在她一旁幫她調試著衣服,其餘的女孩則圍簇在一起,小心又害羞的看著窗戶邊沙發里坐著的男人。
贊嘆聲忍也忍不住的傳出來。
“他長得好美啊!我從沒見過這麼美的男人!”
“真的是比咱們店里的男模特還要好看。”
“我覺得就連那些女模特都比不過他呢!真是看著就叫人歡喜呢!”
謝月菱聽到那些贊美,心底一層層的愉悅涌上來,伸手叫了一聲:“兒子!”
謝雲琛一直在看玻璃上的水珠,想著它要什麼時候滾下來,聽見謝月菱叫,他回過頭來,玉一般精修雕琢的麵容帶著半份懵懂,起身走去她身側。
他今日去了趟傅氏,所以身上西服未脫,長發用一根發帶鬆垮的攏在一起,越是慵懶就越襯的他精美。
驚呼聲此起彼伏,謝雲琛像是聽不到,伸手拉住謝月菱,道:“媽媽選好了嗎?”
謝月菱微笑著說:“你沒有選衣服嗎?婚禮當天也要出席,快去選上兩件。”
謝雲琛依舊木然的盯著婚紗旁的那些西裝,各式各樣,像是曾經他設計的那些。他很熟悉,抬手對服務員說:“就要那套黑色的吧。”
他淡漠如水,謝月菱道:“你不是喜歡那些絢麗多彩的顏色嗎?不要穿黑色!”
大喜的日子,她希望他也能喜慶一些。
“就要黑色的吧,叔叔喜歡的。”淡淡一句,謝月菱愣住,回頭看見他眼底揮之不去的落寞。
如果他隻是別人,隻是一個她熟悉但沒有骨血至親的人,謝月菱或許會譴責他的病態。
愛上一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男人,況且這個男人還是曾經撫養他長大的男人。
這件事情在謝月菱的世界里從未發生,她接受不了,可又無能為力。
因為這個人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人,他跟喬柏仁,都是比她的命都要重要的存在,她做不到譴責。
謝月菱隻好拉著他的手說:“黑色也好,你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來,看看媽媽身上這件婚紗怎麼樣?會不會顯得我臉色不好看?”
她摸著臉,像個年輕的小姑娘,不好意思的問他。
謝雲琛心底突然柔軟起來,看著她輕輕道:“媽媽穿什麼都好看。”
謝月菱狐疑道:“真的嗎?腰身不顯胖嗎?脖子這里會不會顯得有些死闆?”
她年輕的時候,第一次穿上婚紗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嗎?羞澀,慌張又幸福。
謝雲琛苦笑,愛上喬柏仁的時候她沒有機會穿上婚紗,嫁給傅先生的時候又沒有愛情。
媽媽當年穿婚紗時候的樣子,或許就跟他現在看著那些西服時一樣的。
無奈又苦澀。
他下意識的伸手,將謝月菱額角的頭發輕輕挽到耳后。
“媽媽此刻覺得幸福了吧?”
謝月菱一愣,抬頭看他輕輕笑著,那笑容里帶著喬柏仁的影子,就像是二十年前一樣,她震驚,心上震顫著蔓延看,紅了眼眶說:“幸福,這一刻,我最幸福。”
多麼美好的夢!謝雲琛在心底輕輕說著。
可夢終歸是夢,他不是傅氏的總裁,媽媽也不是喬叔叔的妻子。他們一早擺錯了位置,時間過去那麼久,便再沒有回去的可能。
可是,他還是想要記下媽媽此刻的笑容,因為那是他三十年生涯中,第一次見她笑得如此舒心,快意。
他執起謝月菱的手放在自己手臂里,對一旁的小姑娘說:“麻煩你,幫我們照張相好不好?”
他側頭看著謝月菱,微笑起來。
謝月菱亮著眼睛,眼角邊帶著歲月的痕跡,同樣幸福的笑起來。
謝雲琛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輕道:“媽媽,我愛你。”
那話語像羽毛一樣落進謝月菱的心上,眼淚幾乎要流下來,她破涕為笑,軟聲道:“我知道啊,我一直知道。”
她看著鏡頭,覺得自己這些年終於圓滿了,可閃光燈亮起的時候,浮現在她視線里的居然是傅郁淮,那個從來麵冷心熱的,一直在她身邊的兒子,傅郁淮。
十天,在兩場春雨中悄然過去。
傅郁淮出發之前站在鏡子麵前。鏡子里的自己蒼白著唇,高聳的顴骨跟深邃的眼窩。
他低頭看著自己有些抖的手。
毒癮一寸寸涌上來,他記得這種感覺,也知道自己又一次沉淪了。
這幾日,白敏每日都會在他的飯食里下藥,一口口的餵他吃下,然后在他昏睡的時候注射毒品。
他不知道她每日注射多少,但今天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開始不受控製。
這不是好的兆頭,他將手指動了動,忍下那份顫動,隨即裝作沒事一樣離開房間。
今天是染染跟裴靖林的婚禮之日。
外麵的天氣很熱,好像一下子到了夏天,傅郁淮站在別墅門口,四周都是保鏢,他仰頭看著陽光,靜靜等待著白敏。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嫉妒,會憤怒,會發瘋一樣的往外衝,這些保鏢都在等著強製抓他的快感。
可十天過去了,他每日靜靜的,靜靜的吃飯,睡覺,靜靜地坐在臥室里,看著屬於染染的一切。
他怎麼能不清楚裴靖林,怎麼能不相信染染。
這些人太小瞧他了!
別墅外的車子停住,下車的禿鷹,看見他站在那里不免有些驚訝,麵無表情道:“傅先生,請。”
白敏還沒有出來,傅郁淮盯著禿鷹看,隨即不再等,徑直上了車。
他閉上眼睛,想象著一會兒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心底的潛在能量都被調出來了。像多年以前他馳騁商場,解決了一個又一個難題。
那些競爭對手,用無數卑鄙的手段對付他,陷害,抹黑,甚至是無中生有的誣陷,他都挺過來了,那些大風大浪里麵沒有裴靖林,沒有段凌煜跟陸子航。
隻有他自己,他一樣披荊斬棘的過來了。
今天這隻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他要去救他心愛的人,他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身邊坐過來個人,身體蛇一樣的攀著他,靠在他肩頭輕聲說:“昨晚睡得好嗎?感覺怎麼樣?”
白敏的手一寸寸摸著傅郁淮的手,傅郁淮盯著她的手,也盯著自己的手。
依舊在細微的顫動著,他咬緊牙,拼命咽下那不斷上涌的痛感,反手抓住白敏,傅郁淮推開她道:“你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