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他不习惯,可也也觉得有些开心
他不習慣,可也也覺得有些開心。
他願意這樣拉著他,親密的出現在公眾視線里,是不是就代表,叔叔有些喜歡他,願意嘗試著愛上他?
謝雲琛乖巧的跟在嶽擎風身側,什麼也沒說的去了謝月菱的休息室。
上午11點,婚禮快要準備開始了。
陸子航跟短凌煜與裴靖儀才姍姍來遲。
跟預想的一樣,所有隨身的保鏢秘書全部被擋在宴會之外,經過一番搜身才能進去。
裴靖儀對西蒙示意了一眼,后者清楚的轉身離開。蘇素素卻拉著陸子航執意要跟進去。
“素素你留在外麵,不要進去了。”陸子航斂眉正色道。
蘇素素也知道今日不比往常,可她是真的擔心陸子航,也擔心里麵的所有人。她不鬧也不急,隻是輕輕道:“我進去可以護著染染,她懷有身孕,你們男人沒輕沒重,萬一傷著她了怎麼辦,你放心,我什麼話都不說,我隻是進去陪著染染,這樣可以嗎?”
她緊張的渾身發抖,拉著陸子航的手心里都是汗,可眼睛里卻都是堅定。
陸子航還沒有說話,裴靖儀道:“讓她進去吧,陪在染染身邊,咱們才好放心對付嶽擎風。”
蘇素素連連點頭,陸子航便沒了反對的理由,隻是抱了抱她,輕輕道:“萬事小心一點。”
幾個人一起進門,婚禮隨即開始舉行。
兩對新人站在台前,燈光將喬染的麵容打的白皙如光。司儀舉著話筒在說著什麼,她耳邊嗡嗡的,什麼都沒有聽見。
琉璃一般的眼睛在四處尋找著,卻始終沒有找到傅郁淮的影子。
“他在哪里?”
裴靖林握著她的手,側頭低聲示意她,喬染循聲望過去,果然看見宴廳黑暗的拐角處,傅郁淮靜靜站在那里,正在深深凝望著她。
喬染沒忍住,抬腳想要去見他,卻被裴靖林拽住。她才意識到,司儀早已走到她麵前。
陌生的麵孔,麵帶笑容的衝著她說:
“喬小姐,你願意嫁給裴靖林先生,成為他的妻子,一輩子不離不棄,禍福相依,共度餘生嗎?”
那聲音清晰的回蕩在宴會大廳的每個角落。喬染的眼睛卻始終在看傅郁淮。
看見他身側站過來的白敏,那女人依偎在他身側,踮起腳在他臉頰邊輕輕吻了一下,然后驕傲的衝著她微笑。
如果換做以前,喬染會心碎,甚至會懷疑傅郁淮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別的女人。
可此時此刻,她卻在方才的眼神當中清楚的知道了傅郁淮想說的話。
染染,不要怕,你做的很好,就這樣做下去,裴靖林會保護好你,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她眼中的淚幾乎要奪眶而出,淚眼朦朧的點著頭,對所有人說:
“我願意……”
角落里的傅郁淮,目光深遠寧靜,他幾乎也要落下淚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甚至逼著自己將目光收回來,帶著白敏朝著賓客席走去。
司儀還在問裴靖林同樣的問題。
男人將喬染的手攥在手里,側頭看見了賓客里的姐姐,溫潤的模樣帶著絲絲堅定,斬釘截鐵道:“我願意。”
賓客里響起熱烈的掌聲,燈光四散明亮,仿佛真的繞開了層層喜悅。
那司儀滿意的點點頭,隨即走到另外一對麵前。
這一對不再年輕貌美的,而像是歷經了滄桑,包含了折磨之后才走到了一起。
喬染看著爸爸,心中五味雜陳,一遍遍的對自己說:
“天國的媽媽,爸爸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怨他!”
裴靖林攬了攬喬染,陪她一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謝月菱是從未有過的欣喜,燈光將她的樣子印照的如同二十歲的妙齡少女,她沒有哭,隻是在不停地微笑。
這是她這輩子做夢都期盼的一天,她終於嫁給了自己愛的人,終於成為了喬柏仁的妻子!
這是多麼令人激動人心的時候。
可就在那麼一刻,她眸光看到了賓客里的傅郁淮,幾乎就是在那一刻,她猛然記起當年的那場婚禮。
傅先生拉著她的手,從未有過的溫柔著對她說:
“月菱,我會好好愛你,讓你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周身的血液猛地凝固住,傅先生沒有食言,那些年,他寵著她,讓著她,就算她時時都念叨了喬柏仁的名字,就算她心上除了喬柏仁再也放不下任何一個男人,傅先生還是溫柔的寵溺著她,一遍遍的對她說:“月菱,我愛你。”
她那些年沒有心,或許她從來都沒有過心。
她恨了那麼多年,怨了那麼多年,始終都忘記了愛人的滋味。
現在這一刻,她僅僅是看了傅郁淮一眼,那些前塵往事便鋪天蓋地的涌上來。
阿郁出生的時候,傅先生抱著孩子輕輕吻著她的額頭,淚水輕輕滑落:“辛苦你了,親愛的。”
他因為絕症而病體纏身,幾乎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病床前他還拉著她的手,擔心的說:
“我走了,你要怎麼辦……誰來護著你……”
司儀還在等待著她的回答,謝月菱看著喬柏仁,突然變得慌張起來,她知道自己不能想起傅先生,知道自己的心底深處是極度想要嫁給喬柏仁的。
她默默對自己說,她這麼做沒有錯,沒有錯!
“我願意!”
斬釘截鐵的回答,她目光灼灼,緊緊攥著喬柏仁的手。
又是一片歡騰,司儀興奮道:“兩方新郎可以親吻自己的新娘了。”
所有人都期盼著,記者媒體們更是早已將機器架好,準備拍下這世紀性的一幕。
那些期待和欣喜縈繞在宴廳上空,卻讓喬染的心一寸寸的掉落到深淵。
裴靖林衝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做也可以。
可是怎麼能不做呢?
嶽擎風就坐在正下方,好整以暇的盯著他們,所有保鏢都看著他們,她的朋友都在這間宴會廳里,這一吻,關乎所有人的命!
裴靖林回身打算去跟司儀說什麼,喬染踮起腳捧著他的臉,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賓客里的裴靖儀眸光突然暗了下去,蘇素素縮在陸子航懷里低聲的哭了出來,段凌煜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早已咬緊了牙關!
那歡騰不斷上漲,恍若真的是一場幸福的婚禮!
所有人各懷心事,他們甚至萬份擔憂的看向前排的傅郁淮。這兩場婚禮唯獨他最該難過。
自己的母親跟自己的心愛之人都嫁給了別人,這個世界像是將他遺棄了一樣。
段凌煜試圖上前安撫傅郁淮,卻見他目光沉靜的看著這一切,好像早已看透了生死,喜悅與悲傷都與他無關。
這樣才最是令人神傷,段凌煜什麼話也沒說,隻得重新坐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婚禮會安然無恙的時候,一直坐在嶽擎風身側的謝雲琛突然渾身顫抖起來,他痛苦的咬著唇,試圖咽下身體上的感覺,可口中卻透出絲絲呻吟,臉上也開始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嶽擎風一開始沒有注意,等到注意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粗重的喘了起來,人像是沒了意識,急急要倒。
“阿琛!”
嶽擎風大驚,急忙要起身叫人。謝雲琛拽著他低聲道:“別叫媽媽擔心,叔叔扶我下去休息吧。”
他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嶽擎風雖然很懷疑他這個時候出事的動機,但此刻也不能耽擱,急忙起身扶著謝雲琛去了包廂里。
推開門,謝雲琛便再也撐不住,一把將嶽擎風按在牆上,痛苦的撕扯著衣服。
“叔叔救救我吧……我難受……”
嶽擎風挑眉怒道:“阿琛,你在計劃著什麼?”
他是如此的精明,謝雲琛在這個時候呈現出這個樣子,讓他深深的懷疑他會幫著喬染跟裴靖林做些什麼。
謝雲琛眼神迷離,雙腿打著抖,媚態嬌柔的抱著嶽擎風,道:“叔叔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嶽擎風真的生氣了,一把將他扔下,開門衝一個保鏢道:“去交個醫生過來。”
那保鏢還沒走,段凌煜便出現在嶽擎風眼前。他方才看見謝雲琛的樣子里。
“嶽先生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未謝總看一看。”
嶽擎風挑眉,示意那保鏢出去四處看一看,隨即道:“那就有勞段先生了。”
兩人將謝雲琛扶到床上,段凌煜解開他的衣服,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沉靜許久屏息道:
“藥物過量,再拖下去,他會死!”
幾個字讓嶽擎風大驚失色,他本能的掏出腰間的槍,對著段凌煜狠狠道:“話,要說清楚。”
段凌煜絲毫不怕,輕拍著謝雲琛的臉道:“謝總,可覺得下腹腫脹難受?”
謝雲琛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沉沉的點了點頭。
段凌煜道:“他服用雌性激素過量,身體起了反應,如果不排解,他會暴斃而亡。”
“雌性激素?”
虛弱的人滿麵潮紅,抖著嗓子說:“你不是喜歡女人嗎?叔叔喜歡……我就變成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