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谢月菱的电话
狠狠將白敏甩下,傅郁淮抱著喬染,二話不說就要出門。
許政升不敢攔,可也忍不住,衝口便說:“傅總,董事會那邊還沒結束!”
好不容易讓傅郁淮出現在董事會上,結果開了沒半個小時,他人又要消失。那后續這些爛攤子叫他怎麼收場,董事會的一眾人還不藉此機會大做文章?
許政升急的不知所措。
傅郁淮像是沒聽見,執意要帶喬染離開,隻是到了大門口撞上了急急趕來的梁米桑,他一聽說出了事,當下急的昏了頭,一路叫著“敏敏啊!”
沒看見傅郁淮,猛地撞了上去。
懷里的人用力縮了縮。
傅郁淮一雙眼睛要殺人,梁米桑哎呦著抬頭,頓時嚇得噎住,一張臉被傅郁淮的怒火刷的慘白。
“傅總!”他震驚著,餘光瞥到坐在地上的白敏,他本要驚呼出口的話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梁米桑還有些理智,看見傅郁淮抱著喬染,再看白敏的狀態,他心下猜到了七八份。
隻是他想不到傅郁淮能如此震怒。
他知道傅郁淮不喜歡白敏,但不能否認,白敏需要依靠傅郁淮,一個女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單槍匹馬地闖蕩娛樂圈,傅郁淮不是最好的,但卻是最合適的。
金主不能得罪,這個道理,身為經紀人的梁米桑比誰都清楚。
當下換了一張臉,誠意萬份的賠著不是:“傅總別動氣,是我家敏敏不好,她這陣子拍戲,壓力實在大,做了錯事,還請傅總原諒。”
他整個人擋在門口,破釜沉舟的想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傅郁淮出了這道門。
放走了傅郁淮,他就算是說破大天也於事無補了。
“讓開——”不帶一絲溫度的口氣,梁米桑頓時覺得腿肚子有點軟。
白敏呆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傅郁淮,竟然輕輕笑起來:“傅郁淮,枉費我四年來苦苦愛著你。為她人做嫁衣,我真看不起你!”
口氣中盡是嘲諷,喬染份明已經屬於裴靖林,傅郁淮卻還這樣痴心的愛著她。
而她,自始至終隻鐘情他一個人,卻被當成千古仇人!
她自顧扶著桌子站起來,喃喃自語:“她喬染能四年前跟著裴靖林走,四年后也一樣會跟著他,傅郁淮,你注定得不到她!”
就像詛咒,狠狠挖開傅郁淮心底的恐懼。
他轉過身,盯著白敏妖媚的臉,麵容上冷峻的線條透出絲絲寒意。
“我得不到她,你也同樣得不到我,白敏,你跟我傅郁淮到此為止,傅氏大門永遠不再歡迎你,你跟我,這輩子永不再相見!”
眾人愕然,全都不敢置信的張大嘴巴。
傅郁淮卻像是鐵了心的吩咐著許政升:“終止和女星白敏的一切合作活動,以后有她在的地方,不準出現傅氏的名字!”
許政升愣愣的杵著不動,這是要將白敏踢出傅氏,要知道,一旦這樣,白敏的星途可就全毀了。
可他也深知傅郁淮,說出去的話從來不是兒戲,何況是在震怒的情況下,必是要狠上千倍萬倍都要做到的!
他不由得替白敏捏了一把冷汗。
梁米桑更是驚訝萬份,理智頓時拋到九霄雲外,當即大喊著:“傅郁淮,你這叫趕盡殺絕,我們敏敏給傅氏帶來多大的利潤,豈是你說終止就終止的!”
他慌了,直覺告訴他,傅郁淮說的不是氣話,他真就會為了一個女人拋棄白敏!
白敏整個人如同被打散的沙子,不顧一切的上前,抓住傅郁淮:“阿郁!不要!是我錯了!你原諒我!我不能離開傅氏,不能離開你!阿郁……”
她所有的驕傲都被傅郁淮那句“這輩子永不再相見”擊潰!
她的人生中沒有傅郁淮,你叫她白敏怎麼活!
哭到不能自己,聲淚俱下的求著,傅郁淮沒有半份憐憫的甩開她,他現在心急的是懷里的人。
喬染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示意傅郁淮停下腳步。她在他懷中抬起頭,小聲說:“你放我下來。”
她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傅郁淮小心的扶著她。
意識已經恢復了,他們剛剛的對話喬染聽的很清楚,她離開傅郁淮的保護,走去白敏麵前,扶起她因恐懼而顫抖的身體。
轉頭對傅郁淮說:“她沒有對我怎麼樣,不要這樣對她。”
她蒼白的臉上還因窒息,而沒有恢復血色,聲音也是沙啞虛弱的,但眼神卻透露著堅定:“她已經受傷了,就算付出代價了。”她看著白敏額角的傷口,對傅郁淮說:“我很好,你又何必對她趕盡殺絕。”
白敏怔怔地看著喬染,她竟然會為了她求情!
傅郁淮閃著寒光的雙眼因為喬染而溫柔下來,他走去她身前,摸著她脖子上的指痕,傷痕累累的模樣讓傅郁淮眸間一痛。
“我帶你去上藥。”他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喬染拉住他,站在原地:“郁淮。”
“聽話。”他手臂攬住她,不由她質疑的帶著她走。
他從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白敏的事,必須這樣解決。
許政升的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一眼號碼,猛地睜大眼睛,下意識叫了傅郁淮一聲:“傅總!”他將手機遞過去,屏幕上赫然寫著“老夫人”三個字。
傅郁淮雙眼微眯,透著隱隱的懷疑。
許政升看他不動,表情還是一貫的嚇人,那手機震得他渾身麻木,暗自苦惱著:難不成,這事捅到了老夫人那里?”
他不知是喜是憂,謝月菱雖然不經常出現在傅氏,但對傅氏,卻具有絕對的權威,所有事情一旦她插手幹預,就算是傅總,也必須要妥協。
可傅郁淮現在在氣頭上,母子兩個人一旦杠上,那后果可是不堪設想!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傅郁淮已經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是我。”
長久的安靜,所有人屏息等待。傅郁淮拿著手機一言不發,可那張因為憤怒而冰冷的臉卻逐漸緩和下來,許政升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傅總看來已經消氣了。
“好,我知道了。”無聲的掛斷電話,傅郁淮拉著喬染,表情里難得有一絲愉悅:“你不是要去看你爸爸?我帶你去。”
他帶著喬染,邊走邊對許政升吩咐:“通知董事會延期舉行。”
梁米桑一臉錯愕的看著出門的傅郁淮,事情還未解決,他人就這麼走了?
難道……
他急得要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著:“敏敏啊!我們完了!”
白敏大腦一片空白,心如死灰般的倚靠在辦公桌前。片刻之后,她的手機也響起來。
來電人的名字令她幾乎要扔掉手機。
戰戰兢兢的接起來,謝月菱的聲音溫柔的傳來:“敏敏,來我家教我插花吧!”
她一時腿軟,渾身充斥著死灰復燃后的欣喜若狂,哭笑著,坐在地上好一會兒。
……
中心醫院。
濃烈的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
喬染著急的跑去電梯,門“盯”的一聲打開,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一張病床出來。
喬染渾身“突”的緊張無比,定睛一看,才發現不是爸爸。
傅郁淮走上來,摟住她的肩膀,撤了兩步讓出道來。
推病人走的醫護人員看了傅郁淮一眼,認出他來,微笑著點了點頭:“傅先生。”
傅郁淮低低應了一聲,電梯門旋即關閉。
“你認得她嗎?”喬染突然問。傅郁淮不理她,抱著她的手用力攬了攬。
“她認得你?”喬染的小腦袋在傅郁淮胸口,仰頭又問他一遍。
傅郁淮低頭看她一張小臉透著疑問,不覺唇角上揚,溫柔說:“到了。”
病房里的護工剛剛給喬柏仁擦洗過身子,端著水正往外走,她不認得喬染,隻看見了她身后的傅郁淮,微笑著問道:“傅先生好!”
喬染更加驚訝,驚訝病房里為什麼會出現的護工,驚訝為什麼她會認識傅郁淮。
隻不過,她現在無暇過問傅郁淮,而是著急的走去病床前。
喬柏仁還在沉睡,蒼老的麵容又瘦了一圈,耳鬢邊的白發也悄然爬上。
喬染摸著他花白的頭發,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輕輕叫:“爸爸,我來看你了。”
病床上的人,眼睛輕輕轉動,雖然沒有睜開,但喬染知道,爸爸聽見了。
她牽起爸爸的手,緊緊的握在手里。
爸爸真的沒事!
太好了!
傅郁淮一聲不吭的退出房間。病房走廊里有來回巡視的醫生,看見傅郁淮,先是驚訝,而后恭敬的問一聲:“傅先生。”
傅郁淮倚靠在長廊的圍欄旁,緊綳的神經穨然鬆下來,喬染三番兩次的遇到危險,那些傷痕和脆弱的模樣時刻敲打著他的神經。
這樣執意的留她在身邊,到底是不是對的。
“哇——”一聲驚呼,傅郁淮抬頭。
端著藥盤的小護士正眼冒桃心的望著他,雙眼寫著歡喜的驚訝。
傅郁淮溫柔的笑一聲,直起身子朝走廊外走去。
“喬小姐,你來了!”小護士進門看見喬染坐在床邊,不禁高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