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耻辱
阿郁是愛他的吧。一定是的!
“我們是要去哪里?”她亮著一雙眼睛,無比興奮的看著他。
傅郁淮滿腦子都是喬染,他並不確定她此時在不在那棟別墅里,隻是,腦海里總有種聲音催促著他去,白敏在問他話,傅郁淮像是在回答自己:“再等等,就快了。”
……
此時的喬染剛剛到達喬家。
甩開狗仔不是件容易事,好在媒體的重心都放在靖林身上,她換件衣服跟著阿姨出門,並不難。
裴靖林的話,有些嚇到她了。
其實,他的心意,喬染又怎麼會不知道,隻不過,裴靖林的感情,她終是給不了回應,她心中愛的,始終都是傅郁淮。
客廳的地上還放著上次未收起來的吸塵器,沙發上還擺著傅郁淮床上的抱枕,她習慣看電視的時候抱著的。
喬染走去沙發里坐下,摸著抱枕上的圖案,傅郁淮總說抱枕上的小女孩是她,傻里傻氣的。
她自顧笑起來,眼淚卻又像是要掉下來了,她吸吸鼻子,脫了鞋,抱著抱枕蜷起來。
那抱枕上,就好像還有傅郁淮的溫度。
直到車子拐上半山,白敏才隱隱覺得不對,可她始終還是不敢相信,又問一句:“阿郁,我們這是去哪?”
傅郁淮依舊不說話,直到車子停在喬家門口。傅郁淮才開口:
“白敏。”傅郁淮的聲音透露著某種期盼,白敏下意識的點頭:“什麼事?”
傅郁淮正對著她,就像在囑咐她一件必須完成是事:“呆在車里不要出來。”
還未等白敏回神,傅郁淮已經下車,白敏想要跟著一起,結果發現車后不遠處的狗仔,白敏不禁驚訝,居然一路跟到了這里。
她閃神間,傅郁淮已經進了喬家大門,白敏想說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推門進去,房間里寂靜無聲。
她沒有來嗎?傅郁淮禁不住一陣失落,轉而又被自己愚蠢的想法逗笑了。
如今輿論鬧得這麼凶,喬染又怎麼可能離開裴家,就算她可以出門,裴靖林又怎麼會準許。
他無力的靠在門上,身體撞上門的聲音驚醒了喬染。
她睜開眼,從沙發里直起身子。
“郁淮?”
喬染以為看錯了,揉揉惺忪的眼睛,門口那人已經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
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她。
傅郁淮胸腔里充斥著粗戈的震動聲,身體掩不住驚訝過后的顫抖。
喬染摸著他的后背,小聲說:“郁淮,你怎麼來了?”
“我想你。”傅郁淮緊緊抱著喬染,她是熱的,是真的!她真的來了!
“染染,我想你。”他把臉埋在她的長發里,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喬染嘴角邊幸福的微笑,張開雙臂抱住他,玩笑一樣的拍拍他的后背:“你鬆鬆手,我要不能呼吸了。”
傅郁淮大驚,急忙鬆開她,結果看到她微紅的臉,和眼角邊盈潤的淚光。
他臉上,蕩漾開久違的笑容。
“怎麼會自己過來,裴靖林呢?”摸著她的臉,傅郁淮擔心的問,裴靖林怎麼會放她一個人出門。
喬染拉他來沙發里坐下,摸著她手指的指骨:“隻是突然想來這里看看,你不是說,這里我是可以回來住的嗎?”
“你要回來嗎?”傅郁淮急急問道,她會離開裴靖林,再回到這里嗎?
喬染點點頭:“這里是我的家,除此之外,我哪里都不想去。”
她摳著他的手指,委屈的說:“隻不過,這棟房子現在是你的。”
空氣里傳來一陣笑聲,傅郁淮整個人倚在沙發里不停的笑。
“這棟房子,一直都是你的。”
喬染錯愕著:“你不是說……那些搬家具的人……他們說這棟房子是你的……”
“那是因為我真的恨你。”傅郁淮看著她,曜石般漆黑的雙眼顯出一絲堅定:“喬染,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當初逼你,是想讓你嘗嘗這四年來我所受的苦。”摸著她手臂上的斑斑傷口,傅郁淮苦笑:“隻可惜,看到你痛,我隻會更痛。”
“你割腕,我就想著要是你死了,我就去陪你,你被別人侮辱,我就想把那人大卸八塊,染染,我現在隻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我見到不到你,傅郁淮就不再是傅郁淮,而是一具沒有心跳的行屍走肉。”
喬染再也忍不住,用力抱住他,哭著說:“你這是在跟我表白嗎?傅郁淮,你從來都不會說這樣的話……”
傅郁淮也同樣緊緊抱著她,不斷親吻著她的頭發。
一對擁抱的璧人!
站在門口的白敏恨不得一把火燒了這棟房子!
恨意如同綠草,瘋狂的生長。
傅郁淮!
原來,這就是他要在媒體麵前保持好形象的原因,隻要他還和她是情侶關系,外界的輿論就會自動轉向傅氏,劈腿,出軌的各種負麵消息就會不攻自破,傅氏的穨勢,就能在瞬間挽回。
這就是他不惜給她打電話,叫她來陪襯演出的戲碼!
都是為了喬染!
他利用她,隻為見到喬染!
恥辱!巨大的恥辱!
她白敏怎麼可能受到這種侮辱!
手伸向大門,咚咚咚——
“阿郁!”將恨意掩下,白敏微笑著進門,看著喬染驚訝的臉,和傅郁淮一瞬間暗下去的神情。
“我看到外麵有好多記者,我好怕!”臉上一陣心悸的表情。
傅郁淮透過窗戶往大門處看去,果然見到攝像機的樣子,他心,猛地一沉,轉頭安撫喬染:“染染,你進房間里去。”
喬染點點頭,看一眼白敏,起身躲進房間。
傅郁淮的臉猛的冷下來,他心里清楚,就算白敏下車進門,記者們也不敢貿然到別墅門口。
看白敏的神情,既然她非要一探究竟,那他也沒有什麼顧忌的了。
起身走去她身旁,一把摟住她的腰,白敏美艷動人的臉龐就在眼前。
傅郁淮卻覺得惡心無比。
“阿郁,我們走吧,我餓了,我們去吃西餐好不好?”
白敏的手指點在他的下巴上,撒嬌的畫著圈圈,外麵的攝像機不停的拍照,傅郁淮甚至聽見了記者們興奮的議論聲。
“好,走吧。”不由份說的摟著白敏,她卻又拽住他,撒嬌的笑著:
“傅郁淮,你知道失望是什麼感覺嗎?”
她靠在他肩上,摸著他的心口:“我多麼相信你,你卻這樣利用我,阿郁,我白敏在你眼里就這麼一文不值嗎。”她的話里不帶一點憤怒,嬌柔著聲音,笑容始終掛在嘴邊。
白敏的話,不僅沒有嚇到傅郁淮,反而使他放鬆下來,頓時邪魅了眼神,薄唇輕啟:“不然你以為呢?”
走去門前,推開大門,無數閃光燈灑下來。
白敏怔住,微笑凝固在嘴邊:“你什麼意思?”
傅郁淮箍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
白敏倏然一驚,忍不住想要推開他,奈何記者們還在拍,她隻能將手放在他胸口,警惕的問:“你在說什麼?”
傅郁淮衝她溫柔的笑,話里卻帶著絲絲寒氣:“張運生是如何知道喬染的,你當我真的看不出來嗎?我沒有調查這件事,是覺得你還有些用處,白敏,不要妄圖控製我,你辦不到!”
腰上驟然一緊,白敏害怕的看著傅郁淮的雙眼,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
記者們看著傅郁淮和白敏緊貼在一起的身體,不禁感嘆:“我看二位感情一如既往的好,看來樊誠的事件對二位並沒有什麼影響。”
傅郁淮笑著看白敏,問:“你說呢,白敏?”
那聲“白敏”就像是一根針,扎進了白敏的神經里,驚得她猛地睜大眼睛,笑容極度不自然的回應著問話:“呃,是,自然是沒有影響……”
同樣被記者圍睏的裴氏大樓,高岩宗正在跟裴靖林匯報。
“宴會現場,有人曾目睹白敏與張運生在衛生間附近竊竊私語。張運生此前有騷擾過白敏一陣,隻不過后來被傅氏出麵擋下了。”
“還有,在此之前,傅氏與星河娛樂共同出席的剪彩儀式結束后,有記者發現白敏進了張運生的車,往市中心的一處會所去了。”
高岩宗說完,忍不住得出自己的結論:“裴總,會不會是白敏指使張運生對喬小姐下手的。”
裴靖林心中已經有了幾份懷疑,隻不過他對白敏不了解,不敢完全斷定。
“岩宗,去替我約一下這位白小姐,明天我要親自見見她。”
……
醫院重症監護室。
室外走廊里突然走來一群人,護士們隻看一眼就紛紛躲了起來,男醫生們雖然沒有躲,但看著那些人的麵容,也都嚇了一跳,眼神躲避著,各自看著其他地方。
一幫黑社會模樣的地痞流氓!
重症監護室里的護工幾乎嚇得哭出來,急忙跑到門外,一時間,眾人都屏息看著監護室里的人。
“大哥,你的事,小弟我已經查清楚了。”
為首的人叫刀三,信誓旦旦的看著病床上的張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