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若兰,嫁给我
玻璃杯硬生生捏碎在手中,手心劃裂,血滴答滴答流水泥地上。
“你這是幹啥,瞧把顧晚嚇的。沒事啊,他就這驢脾氣。”
君雲意顧不上自己哥哥現在和誰在一起幹什麼。
就怕陸擎控製不住自己,對顧晚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顧晚咽了口唾沫,慌忙找出衛生紙和鑷子消毒水,幫陸擎處理傷口。
骨節份明的手插著玻璃渣子。
“我自己來。”
他躲開顧晚,順手拿過鑷子,快速將玻璃挑幹淨。
顧晚知道自己讓他擔心了。
“君大哥,今天的事情還要和你說聲抱歉。”
“沒事,我大哥人都栽倒馮若蘭身上,他不願意,誰強迫她都沒用。”
君雲意用眼角餘光快速掃了陸擎幾眼。
輕咳聲:顧小晚,這種事你以后就算有十成把握也不能去,你可是陸擎含在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碎掉的寶貝,小心照顧自己安危。”
知道君雲意給自己台階下,顧晚抿唇,默默點頭。
把空間留給小兩口處理問題吧。
君雲意拍下膝蓋,拿起旁邊的東西。
“那我走了。”
今天過來想蹭飯吃的,得改天嘍。
顧晚送君雲意到門口。
“君大哥慢走。”
“快回去吧,沒啥事,他對你可好呢,撒個嬌就沒事了。”
小兩口,過得風風火火的。
“嗯嗯。”
陸擎上好消毒水,單手用紗布系扣,他弄了兩次,沒弄好。
顧晚跑過來幫忙,陸擎躲開了。
“擎擎你別生氣,我下次不敢了。”
“閉嘴。”
她上次也這麼說的。
哪次都在敷衍他。
陸擎越想越生氣。
顧晚咬唇,她知道自己錯了。
可是,她有把握的事情,都會去做。
不想總麻煩他。
她想獨立,而不是被陸擎擔心。
不過這兩件事並不衝突,他擔心生氣,她哄他就是了。
手上傷口看著就疼。
“擎擎你這幾天什麼都不要做,我幫你弄就行。”
陸擎躲著顧晚,隨手將紗布掖進去。
“不用,我自己能弄。”
顧晚拉著他衣服,不讓他躲開,給他受傷的手吹風。
“我幫你吹吹,好得快。”
這是第一次,陸擎連續好幾個小時不理顧晚。
他堅持洗澡,傷口碰到水發炎, 需要重新上藥。
顧晚在旁邊看著,心里格外難受。
關燈睡覺。
屋子里很安靜,鬧鐘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顯的格外清晰。
顧晚抱著被子麵朝牆麵,不知道他的手,現在疼不疼。
姑娘的下嘴唇咬出印來。
想到什麼,顧晚出神。呼吸平穩像睡著了一樣。
陸擎翻身,將顧晚抱進懷里,緊緊的把她摟住。
顧晚:“……”
她忽然從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害怕的痕跡。
被子剛換上沒幾天,殘留著洗衣粉的香味兒。
顧晚聞著那個味道,就想到了陸擎洗衣服做飯的樣子,他壓力很大,選擇退伍做生意,他身上背負著比平常男人更重的擔子。
她反省自己,她以為百份百把握的事情,在乎你的人會覺得你很脆弱,就是送上口的羔羊。
“對不起,陸擎,對不起。”
顧晚帶著哭腔道歉。
她知道錯了。
陸擎睜開眼睛,用下巴頂住顧晚的發頂。
靜謐的夜里,陸擎開口。
“你很獨立,膽子也大,可你不知道,你有些做法,在我心里有多危險。”
她去南方進貨,陸擎從電話中猜到了。
那幾天做任務,他心里揣著事,可以說寢食難安。
“今天,萬一你被人輕薄了怎麼辦,上次被壞人擄走,我經受不起半點折騰,我怕你受傷,怕你被人傷害。”
喉嚨澀,鼻尖酸。
顧晚心疼的轉過身,回抱住他。
當初的傷害,隨著日子在她身上慢慢淡去。
卻刻在他的靈魂里。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退伍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歲月沉澱后的山石,厚重悲愴。
“我知道你為了給我求護身符,跪在大雪天兩個小時。”
“沒有那個護身符,我非死即傷,不可能恢復成現在這樣,那天從底下出來,我救出幾個孩子,可看到你的一瞬間。”
陸擎聲音哽咽:“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怎麼辦。”
他的女孩兒,一個人活在世上,孤苦伶仃,膽子大脾氣不好,仇人多,她該怎麼辦。
沒有顧晚,他那天會死,那條命,他上交給國家。
從那天以后的命,是顧晚的。
陸擎順勢揉了揉顧晚的膝蓋。
“我受傷你擔心,你給我做鞋織毛衣,那你呢,我們是一起的,你的心,長在我身體里,會痛。”
顧晚崩潰的趴在陸擎懷里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蒼白而無力的話,不在是安撫他的話。
他能感覺到,她想通了。
顧晚以前吃過太多苦,喜歡陸擎的開始,有卑微和獨立,卑微散去,骨子里刻著的,是獨自堅強。
“你可以獨自做一些事情,去南方進貨談生意,我擔心,但不會抑製你,有些事,你要想清楚,我會不會擔心,會不會害怕。”
“我明白,以后會改的,在遇見這種事,我要麼不去,要麼叫你一起去。”
“嗯。”
哭了會兒,顧晚眼睛都腫了。
陸擎拉開燈,穿鞋打水,他赤裸著上身,手上包著紗布,黑色的短發凌亂的蓋在眉上,幾份鐘端著溫水回來,打濕毛巾給顧晚擦臉。
“知道錯就行,哭什麼。”
“后悔了。”
“嗯。”
顧晚抽抽搭搭的撒了會兒嬌,摟住陸擎的腰。
“你真好,擎擎。”
“少拍馬屁,睡覺。”
—
街道燈火零星點點,屋子里的人赤裸躺在床上。
馮若蘭被凍醒,中途醒過來,又被折騰昏。
發什麼她全知道。
為了讓顧晚吃苦頭,馮若蘭下很多藥,君雲書累的睡的特別香。
后半夜,君雲書醒來。
他看到床單上刺目血跡,抓起眼鏡戴上。
“我會娶你,對你負責的。”
程寶然咬牙切齒:“你覺得你配嗎?我是什麼人,你是什麼東西,我就算出家也不會嫁給你。”
君雲書身子輕晃:“若蘭,你昨天說的,放棄陸擎,試著接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