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 我想上厕所
剛從急診室出來,匆忙換過衣服,白大褂扣子還沒系上的清瘦的大夫從醫院走廊跑過,老醫生推推眼鏡,問旁邊的人。
“剛才跑過去的,我瞧著像鐘醫生,是不是眼睛看花了?”
鐘暮是醫院里出了名的冷靜,年底院長嘉獎他也沒看到他有多高興,老大夫緩慢摘下眼睛擦擦:“肯定是我看錯了。”
小護士笑了笑:“我看清楚了,就是鐘醫生。”
“是嗎?”
“嗯嗯。”
“誰讓鐘暮這麼著急。”
老大夫笑問。
“我猜,肯定是鐘醫生放在心尖上的人。”
小護士笑的揶揄。
姜寧得信過來,帶了點吃的給姜月寒:“那種人以后要謹慎地方,我光是聽就已經毛骨悚然了,顧晚你瞧瞧你雇的人,回去處理幹淨,別讓大家受傷了。”
話里話外的意思把人解雇。
顧晚有些猶豫:“那人是朝陽哥找的,沈信你還記得吧,上次救過我的。”
姜寧轉過身笑問:“你想還他的人情可以有千萬種辦法,但你要份清主次,你把他留在商店,啊你不在商店摘的一幹二淨,別人跟著吃苦受罪。”
這孩子啥都好,腦子終於聰明些,還是笨的。
該留什麼捨什麼,想的清楚狠不下心。
姜寧寥寥數語把顧晚心里的糾結打開:“我明白了媽。”她靠在陸擎身上,和陸擎握住的手緊了緊。
陸擎回握她,示意沒關系。
“嗯,明白就好。”
早上起的早,姜寧沒睡好,聽到姜月寒出事的消息心里來桿急火,親眼見到姜月寒的狀況方能安心,此時身體格外疲乏。
劉巧兒崇拜的看著姜寧,寧姨說的就是有道理。
病房門把手擰動,鐘暮風一樣衝進來,滿屋子的人看過來,姜月寒坐在床上氣色不錯,手里捧著碗吃的正香。
鐘暮愣住,他視線從姜月寒轉到姜寧身上。
姜寧知道鐘暮,孩子瞧著真不錯。
“愣著幹嘛,快進來啊。”
鐘暮把衣服扯正,走過來端正鞠躬:“我是鐘暮。”
“過來坐這。”
姜寧熱情的招呼鐘暮,鐘暮顯的十份手足無措。
“我是月寒的姑姑,這是我女兒。”
姜寧示意顧晚說。
顧晚嘴角微抽,還女兒,難得見姜女士這麼溫情。
“姑姑好。”
什麼清貴醫生,沉穩大夫,這些形象在姜寧麵前統統灰飛煙滅。
鐘醫生這樣不行啊,以后真有機會見她舅舅,還不得緊張的跪下,顧晚輕咳:“嬸兒,你和巧兒回商店吧,我們在這看著就行。”
商店不能沒人。
“誒,好。”
桂金嫂剛才就想走了沒好意思開口,鍋里的豬蹄沒撈出來時間長她怕煮化了。
“月寒姐你好好養傷,明個兒我再來看你。”
劉巧兒和姜月寒揮揮手。
姜月寒揮手再見:“你們不用惦記我,這點小傷沒事的。”
“拜拜。”
姜寧拿起包:“我那邊還有事也先走了,晚上再來。”
人一下子走三個,姜月寒品出味道來,她們該不會想撮合她和鐘暮吧。
“顧晚陸擎,你們別走,我這需要人照顧,你們走了沒人照顧我了。”
姜月寒想拽住顧晚,顧晚靈活躲開,她捂著肚子說:“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今天運動量大,消耗快。
陸擎對姜月寒點點頭:“我們先走了。”
“別啊陸擎,顧晚!你們別走。”別把她自己留下,要是姜月寒能下地走路,絕對和她們一起跑。
“陸擎我們快走。”
從醫院出來,顧晚還想笑:“你看到我姐剛才的表情了嗎。”
太陽不小,陸擎將手擋在她頭頂:“你想吃什麼?”
“附近有包子鋪沒,我想喝湯吃包子。”
“隨便找找。”
沈信被解雇,陸擎心情不錯,說話的語氣都是春風化雨的柔和。
比起這邊恩愛甜蜜,病房里的氣氛很是凝重。
姜月寒躺下用被子蓋住臉,不和他說話。
這幾次見麵,她心控製不住的狂跳。
姜月寒隱隱覺得這不是一個好事情。
鐘暮在床邊幹站了一會兒,他平緩好情緒,拽住被子,想看看她的腳。
給姜月寒祛除圖釘的醫生是沈信的朋友,鐘暮從急診室出來那個大夫就把姜月寒受傷的消息告訴他,鐘暮馬不停蹄跑過來。
“你幹什麼。”
姜月寒受驚坐起來,腳磕到床上碰到傷口,鑽心的疼傳到全身。
鐘暮趕忙鬆開手,安撫姜月寒情緒:“對不起,你別動,不要碰到傷口,慢慢把腳放下來。”
他聲音清冷,醫生的語調能給病人最大的安慰和冷靜,姜月寒綳緊神經聽著沈信的話慢慢把腳放下,好半晌才沒那麼疼了。
“你去忙吧,我這里不用你幫忙。”
該死的有點想上廁所,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時候到了。
顧晚走之前還沒有呢。
姜月寒恨自己長了個不爭氣的膀胱。
鐘暮見她額頭出汗,心疼不已,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麵前不是個大活人,是塊易碎的玉雕,稍微不住就能磕碰壞了。
“傷口特別疼嗎?是不是小胡沒給你包扎好,你等著,我去拿藥重新給你包扎一下。”
其他病人排鐘暮的手術得排個十天半個月的,姜月寒喊了聲疼,鐘大醫生恨不得長在床邊,幫她換藥打消炎針。
享受著至尊待遇的姜月寒要被一潑尿憋瘋了。
當你沒辦法想上廁所前不覺得有什麼。
人就是那麼奇怪,發現了,憋都憋不住。
姜月寒臉色隱隱發白,她偷偷用手按住小腹的位置往上提拉,在心里祈禱顧晚那個死崽子早點吃完早點回來伺候她上廁所。
“不用,你如果真想幫我,就幫我把顧晚找過來,再不濟,幫我找個女護士也行。”
她妥協了,告訴鐘暮她想上廁所和醒著尿床,好像后麵那個更丟臉些。
鐘暮皺眉:“我就能換藥,女護士換的沒我好。”
姜月寒笑意慘淡,我不是想換藥,我想尿尿。
深呼吸,姜月寒咬牙切齒的說:“我想上廁所,能幫我找個女護士嗎?”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