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第518章 桂花酒结缘
七十年代初,顧家飯店剛開沒多久,那時候稱不上飯店,就是個小小的房間,上菜做飯的都是顧停州一個人。
大部份的錢都拿去買桂花酒的使用權,家里沒什麼錢。
顧晚爺爺奶奶去世的早,顧晚大伯顧停意也才起步,各過個的,大家誰也顧不上誰。
那些年顧婷芳見顧停州折騰生意,嚇得躲的遠遠的,就怕顧停州管她藉錢
顧停州支持不下去,姜寧就把自己攢點錢都給他。
倆人這麼一路扶持過來。
那個年代誰家都不容易。
連白志寬的龍華企業也還處於剛發展沒多久時期。
白志寬中年得子,中年事業不見起色,債務多,妻子服毒自殺,留下他個騾夫帶著兒子東奔西走。
恰巧那時有事來三陽鎮,白志寬趕上身上錢不多,想喝酒就點不了兩碗麵,吃兩碗麵沒有酒的錢。
正猶豫的時候,顧停州看出他的難處。
大家都是男人,多餘的忙幫不上,燙壺酒端上桌的能力還是有的。
白志寬吃著麵喝著酒,一下子就記住這桂花酒的味道。
那時白清澤也才幾歲,可憐巴巴的。
他們爺倆來時天要下雨,姜寧抱著剛冒話的顧晚過來給顧停州送傘。
那時白清澤第一次見顧晚。
好小一團,鼻子上掛著鼻涕。
生了一雙桃花眼,卻因為呆呆地表情,眼睛里帶著股憨傻氣息。
白清澤覺得她好玩。
吃完麵逗顧晚玩。
一來二去,白志寬每次來三陽鎮,都會來這里吃麵喝酒。
時間久,白志寬生意有起色,娶了續弦夫人章荷香,漸漸的就不出來了。
但隔三差五就讓顧停州給他郵寄幾瓶酒。
這些年白志寬身體不好,頭發花白,他不經常出門,沒事啊,還惦記著那口桂花酒。
中年失意,一步步走出來,那口桂花酒不僅僅是一口酒,還摻雜著白志寬所有的回憶。
甜的,苦的。
白清澤笑著和顧晚伸手比量了一下:“那時你小小的,喊我哥哥。”
顧晚當時才會說話,比小甜甜大不了多少。
不記得很正常。
現在白清澤對於她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我的確不記得了。”
“別在門口傻愣著進屋里說話。”
顧停州拍拍白清澤的肩膀:“幾年不見,你看著更精神了。”
白清澤笑起來淡淡的,和山中雲霧似的。
“伯父伯母並未見老,還同以前一樣。”
屋子里飄著飯菜香,姜寧領白清澤洗手吃飯。
大家坐在一起,飯桌中央放著一海碗麻麻辣辣的兔肉,飯菜飄香,這樣熱鬧的場景,很少出現在白清澤的生活里。
“清澤,寶然,你們快吃。”
姜寧示意大家拿筷子吃飯。
白清澤四處看看:“小晚呢?”
話音剛落,從樓梯那邊傳來孩子的咿咿呀呀的說話聲。
顧晚抱著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小孩兒出來。
“這是顧晚的孩子,叫錦年。”
說起自己的大外孫,姜寧語氣里止不住的歡喜高興。
小錦年待在媽媽懷里不老實,左扭扭右扭扭,粉嘟嘟的小嘴亮晶晶的,葡萄似的眼睛盯著桌上的菜看。
顧晚坐下,讓他坐自己腿上。
兩條小胖腿晃悠起來。
小錦年吃著手指,小奶音嚶嚶嚶。
白清澤看著眼前的孩子,這才重視起白心宜和他說過的話。
她說她看上了一個男人。
但是那個男人結婚了。
她臉上的傷被那男人的老婆揍的。
他在家接到白心宜的消息不想理會,后來他爹找到他,說白心宜糾纏的那個男人,正是自己多年好友的女婿,讓他把白心宜這個不孝女帶回去。
好好教訓一頓。
接到消息后,白清澤注意到顧家,把白心宜做過的事都淡化了。
尤其是見到顧晚以后,他都快忘記自己因為什麼過來的。
看到顧晚的孩子,他才想注意起被自己遺漏的點。
顧晚就是顧家的女兒,曾經見過一麵的小妹妹。
那個小妹妹不僅結婚,還生了個孩子。
感覺到白清澤一直盯著自己看,顧晚對他點點頭。
“清澤哥多吃點。”
她客氣的說。
疏離有禮貌。
白清澤輕點頭,笑著道:“我前幾年都在國外,並不知道你結婚。”
顧晚結婚,顧停州給白家送去消息,白志寬托人捎回來一百塊錢當禮金,人沒到場。
老伙計這麼大歲數沒親自過來,顧停州非常理解。
白清澤沒在家,並不知道消息。
“沒事。”
白清澤笑了笑,在大家的禮讓下先動筷子,在外留學的原因,白清澤口味比較淡。
吃的都是素淨的菜。
顧晚和程寶然在路上都饞的流口水,開吃以后大快朵頤。
兔肉鮮嫩有滋味兒。
一口肉一口米飯,鹽巴和辣椒刺激著味蕾,混合著米飯的香氣。
隻有兩個字能形容。
滿足!
小錦年瞧大家吃飯,做吃奶的姿勢。
白清澤的注意力不自覺被他吸引。
顧家飯桌上不忌諱說話,白清澤入鄉隨俗,主動問:“他多大了?”
“三個多月。”
“長得和你很像。”
顧晚眯眼笑,指著小錦年的耳朵和臉頰說:“耳朵和臉型像他爸爸。”
提起陸擎,顧晚笑容更盛。
她過得很幸福。
“清澤有女朋友嗎?”
姜寧關心的問他。
白清澤搖頭:“沒有。”
家里生意復雜,他從外回來一直忙於生意,還沒想到兒女情長,若真的娶個老婆,他以前都沒有概念。
見過顧晚后,他想,有點想娶個頭發黑長身段窈窕,笑起來帶梨渦的女人。
可惜他成年以后出國,早些年遇見顧晚,說不準現在這孩子就是他的。
“不著急,男人先成家再立業。”
白清澤頷首:“嗯,也沒碰到相當的。”
兔肉里放了花生米,顧晚夾幾次沒夾上來,程寶然抓起勺子舀起五六磕擱到她碗里。
“笨死了。”
她倆挨著坐,顧晚在桌子下踩她一腳。
“就你聰明。”
顧晚在外人麵前情緒是收斂的,和程寶然相處表情很生動。
白清澤低頭喝湯,壓下視線。
“顧晚你少吃幾塊。”
姜寧看她吃就著兔肉吃了半碗飯還要吃,及時攔住她。
誒……
她就想趁姜女士不注意時偷偷多吃兩塊,還是被發現了。
顧晚遺憾的把筷子轉彎,去夾別的吃。
吃完飯,大家坐沙發上喝茶聊天。
說起白心宜,白清澤飽含歉意的說:“她從小被慣壞了,我倆隻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后媽有自己教育女兒的方法,我很少插手。”
“但她做出這種事,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我會把她帶走,不會讓她傷害到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