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第520章 程老爷子出事
安靜的夜晚被一通電話吵醒。
叮鈴鈴的電話聲和催命一樣。
劉姨起來穿衣服,外麵突然沒了聲音。
殷歌手腳快,先劉姨一步將電話拿起來。
“好,我這就去叫。”
掛斷電話,殷歌看向程寶然的房間,神色復雜。
他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里麵沒反應。
把手轉動,殷歌打開門走進去。
白色紗簾透著月光,隱約能看到屋中擺件,金色儲錢罐小豬安靜的放在桌上,小鬧鐘發出走針的聲音。
拖鞋東一隻西一隻擺著。
半個被子掉在地上,程寶然騎著剩下的被子,睡衣翻上去露出雪白的腰。
殷歌猶豫著拍拍她的肩膀。
程寶然還以為有人偷襲她,拳頭揮出去。
殷歌攔住她的手,沉聲喚她:“寶然醒醒。”
這聲音好尼瑪熟悉,大半夜叫啥呢。
程寶然睜開眼睛,對上殷歌復雜的臉。
“幹什麼啊。”
鼻音綿軟,聽的殷歌更不捨說接下來的話。
“你家里剛剛來電話,你爺爺病危了。”
緊密的眼睛刷的睜開,程寶然使勁掐下胳膊。
她坐起來:“怎麼回事。”
“具體沒說,讓你趕緊回去見老爺子最后一麵。”
程延馬最關愛程家的六丫頭片子,把她當孫子養,好吃的好玩的緊著程寶然來。
最后一麵四個字傷的程寶然滿眼淚。
她慌亂往外麵跑:“爺爺。”
爸爸出軌胡搞,媽媽心思麻木。
她有事都和爺爺說,就連女生的例假,她都去找爺爺想辦法,以為要死了。
從小到大隻有爺爺最疼她。
程寶然淚雨滂沱。
殷歌從后麵抱住她:“先穿鞋換衣服,那麼遠,你想想怎麼回去。”
三陽鎮到泗水鎮應該有火車票,這麼近的距離,晚上應該還有車。
程寶然愣住。
殷歌把她抱到床上,他蹲下給程寶然穿鞋,慢慢給她份析:“應該有火車,這里離火車站有十幾份鐘的距離,我們騎自行車過去。”
在這一刻,殷歌像是主心骨。
殷歌進去后劉姨出來,恰巧電話又響了,劉姨聽完電話過來傳信。
見門開著縫,劉姨打開門。
屋內兩人都愣住。
殷歌年紀小素日里不苟言笑,大人並不清楚他和程寶然的事兒。
劉姨打開門,見殷歌給程寶然穿鞋。
畫麵不對勁。
念頭一閃而過,劉姨念著正事:“你家里人開車來接你,讓你不要亂跑。”
程寶然把腳從殷歌手里收回。
有些事和朋友說沒關系,被大人知道,程寶然心虛。
殷歌察覺到她的小動作,麵色陰沉。
劉姨出去直接上樓,她輕輕敲門。
顧晚當媽后覺輕,劉姨敲第一下她就醒過來了。
她下意識拍了兩下小錦年,而后下地打開門。
“寶然的爺爺怕是不行了,她家里人馬上過來接她,你看著要不要過去陪陪她。”
程寶然經常過來,劉姨從她說話吐露出來的點猜到,這孩子最依賴爺爺,爸媽都不怎麼管她。
劉姨怕程寶然承受不住,身邊沒說體己話的人。
這才過來叫顧晚。
顧晚手忙腳亂開始穿衣服,她小聲說:“劉姨麻煩你在這睡,小錦年醒來,你把她抱到我爸媽那里。”
前幾日大家有意讓小錦年跟著姜寧和顧停州睡。
小錦年稍微有點依賴他們,短時間內,哭了哄哄就好。
“你放心吧。”
程寶然不敢去想,整個人麻木的坐在椅子上,眼眶紅紅的,想哭硬憋著。
“寶然。”
顧晚進門時手還在弄衣服領子。
顧晚從來沒見過程寶然這麼脆弱的模樣。
她一把抱住程寶然,她的懷抱溫熱,將人攬進懷里,好像抱了一個冰錐子。
好涼。
她心里該有多難過。
顧晚的手輕拍她的脊背。
程寶然抱住顧晚,眼淚忽然瓦解,帶著哭音聲音聽不真切:“晚晚,我出來前他身體還好好的呢,怎麼就出事了,我好害怕。”
“別想的那麼糟糕,等咱們回去看過才知道。”
殷歌在旁邊可以說五味雜陳。
他也想這麼安慰她。
坐在這半天,寶然都沒說撲倒他懷里哭。
晚姐有事先找擎哥。
她有事先找晚姐。
殷歌臉冷的能掉渣。
顧停州和姜寧聞聲下來,倆人穿著睡衣頭發蓬亂。
“這怎麼了?”
都是當爹當娘的人,聽著程寶然的哭聲,誰心里都不好過。
“寶然爺爺病危了。”
“那你們在這哭啥,走啊。”
姜寧語氣急了。
顧晚解釋道:“在等寶然家里的車過來。”
“你蠢啊,這麼大的事不上樓叫你爸。”
姜寧手一楊吩咐下人一樣:“老顧你拿車鑰匙送他們去泗水鎮。”
“我這就去。”
顧停州馬不停蹄找鑰匙去。
顧晚一拍腦門:“我糊涂了。”
把這茬給忘記。
“寶然咱們坐我爸的車走。”
事發突然心里焦急,程寶然管不了那麼多,去院子里等著。
殷歌默默跟在后麵。
心里有氣,見她可憐巴巴的樣。
心疼佔據上風。
顧停州開車出來,載著幾個孩子去泗水鎮。
殷歌坐在副駕駛,程寶然和顧晚坐在后麵。
顧停州時不時透過后視鏡往后看:“寶然啊,叔叔和你說,先別哭,事情肯定比你想的情況好。”
他聲音慈愛。
程寶然聽到呆呆點頭。
—
程家院子燈火通明,程延馬是軍區老幹部,年紀大身體差,軍醫上門幫他診治。
老爺子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
屋內一幹人都冷著臉。
長子程大力繼承父親志向,在軍區工作,人到中年皮膚黝黑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他緊緊的握著老父親的手,在床邊長跪不起。
房間里站了不少人,大家低頭沉默。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樓下突然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夾雜著男女的怒罵。
程大力回頭對小兒子說:“你下去看看怎麼回事,再吵把他們兩個都扔出去。”
“我這就去。”
程寶科心里也有氣,爺爺昨天好好的,今個兒二叔二嬸回家,把爺爺心髒病氣犯。
“你們想離婚出去離,我爺半死不活的,你們還在這吵。”
“死了你們就高興了!”
程寶科火氣正濃,握著扶梯的手青筋暴起,濃眉緊皺。
程大海沒理會程寶科的話,他一把拽住程寶科的手像看到了自己救星。
指著自己的臉問程寶科:“你瞧二叔的臉被那潑婦抓的,玉髓你把這潑婦打出去。”
程寶科脾氣爆長得白淨,老爺子給他起個玉髓的小名。
期望他如玉通透。
感情他說的話,程大海一句都沒聽進去。
程寶科一把抓住程大海的衣服領子。
“我爺快死了,你聽到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