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第416章 不用做抉择
繼母扒在那病床邊哭鬧,一個一口“你走了我們母女可怎麼活啊。”
那看上去悲痛欲絕,可眼淚卻都沒擠出一滴來的模樣,讓時岱岱姐弟都不由眉頭緊皺起來,卻不好說些什麼。
最后,時岱岱還是讓李義幫忙處理了墓地的事,擇日舉辦完了葬禮。
在舉辦葬禮這一日,薄雅清和薄景川都到了場。
時岱岱穿著一身黑色小西裝,和坐著輪椅的弟弟麵色肅靜的守在一旁,后方的親屬們逐個上前祭拜。
等到薄雅清和薄景川上前來祭拜完后,薄雅清走到她麵前,疼惜的開口:“節哀順變。”
時岱岱頷首,麵色微白的沒有多說。
薄景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就被反身過來的家姐拉走。
見他腳步還不願意動,薄雅清沒好氣的看著他,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走吧,人家時岱岱現在肯定不願意應付你。”
時岱岱要離婚的事,她也已經知道了,並且從薄景川口中也得知了兩人之間發生的事。
她真是想不到,自己弟弟會糊涂成這樣!
連她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了!
為了逼時岱岱嫁給他,就將人家父親拉入地獄,關鍵現在時震陽又去世了。
時岱岱那麼在乎家人的一個人,這輩子還可能原諒他麼?#@$&
薄雅清嘆息著,心情也無比的復雜和感慨。
本以為經歷那麼多,她弟和時岱岱這輩子能好好過下去,不用顧及上一輩的恩怨,誰能想到,這恩怨,卻越來越深呢?
薄雅清實在覺得自己都有些看不懂她這個弟弟了,明明看上去是在乎時岱岱的,不然也不會費盡心機的將時岱岱娶進門。
可他所做出來的事,卻半點沒有要珍惜時岱岱的意思。
他已經不是個十幾歲的孩子了,怎麼會不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完全是在將他和時岱岱越推越遠?%&(&
現在時震陽的死,更是在兩人中間,劃開了一道無法越過的鴻溝。
所以時岱岱想要離婚,薄雅清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她弟弟要是再做出什麼讓時岱岱受折磨的事來,她第一個都不會答應。
薄景川不甘的跟著薄雅清離開,站在了人群后方,離時岱岱相距有些遠。
看著她孤單單的立在那,身影無比消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模樣,他雙拳緊握起來,漆黑的雙眸滿是壓抑。
直到葬禮結束,薄景川還想去找時岱岱說說話,但薄雅清卻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攔住了他。
“現在正是她心情最低落的時候,你要是還去纏著人家,隻會讓她更加煩你。”
薄雅清平靜的和他訴說著事實,“我是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相信我,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去自討苦吃了。”
薄景川神情緊綳著,咬了咬牙,幹脆轉身快步離開,不讓自己有機會后悔,去找時岱岱。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薄雅清無奈的嘆息一聲,也邁腳跟了過去。
墓園外的馬路上,薄景川剛想上車,卻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奔馳停在馬路邊。
看到駕駛座上認識的司機后,他眼神冷了冷,直接走過去,敲了敲后座的車窗。
沒多久,車窗緩緩下降,薄宏明那張沉穩內斂的臉便露了出來。
“你來這兒做什麼?”
薄景川憎惡的看著他,要不是因為這個人,他和時岱岱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日時岱岱把他和薄宏明一起罵了一遍,他就知道薄宏明大抵是做了什麼讓時岱岱憎恨的事。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給時震陽和時昊君動手術的人,就是薄宏明找去的!
所以時震陽的死,和他有直接的關聯。
見他滿臉的憤怒和憎恨,薄宏明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是把時震陽的死,歸咎到你父親我身上了麼?”
他嗓音醇厚的開口,精銳的目光注視著兒子。
薄景川眼神冷了好幾個度,譏諷道:“如果不是你,時震陽能瞞著時岱岱做手術?”
“景川,你要搞清楚,時震陽總歸已經得了癌症,也活不了多久了,用他這條爛命換回時岱岱弟弟的,不是很劃算麼?”
薄宏明麵色冷靜,仿佛隻是在和他理清一筆買賣。
“雖然是我在中間做了這個壞人,但於時岱岱來說,這樣的結果才是最好的,不需要她費心做抉擇。”
聽到薄宏明這番話,薄景川眼神陰鷙下來,“你到底是為了幫時岱岱,還是因為你那點私心,不想讓時震陽活著?”
“我不想讓他活著?”
薄宏明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般,麵上浮現出冰冷的笑,“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系?隻是他留在世上,也隻會害了時岱岱姐弟,我也算是替煙兒做了件好事吧?”
聽到他提起夏冷煙,薄景川眼神冷了冷,身體也綳的緊緊的。
的確,時震陽的存在於時岱岱來說就是一種拖累,他是死是活薄景川也並不在意。
但如今時岱岱因為時震陽的死,將所有怨氣都歸咎到了他身上,這就不得不讓他在意了。
對薄宏明他也沒什麼好說,便直接轉身背脊緊綳的離開。
不遠處薄雅清也看到了兩人剛才的對峙,她也沒想到,時震陽的葬禮父親會過來。
而薄宏明私下答應偷偷幫時震陽做心髒移植的事,她也已經知曉。
時岱岱和薄景川之所以會鬧成這樣,薄宏明也確實“出力”不少!
薄宏明坐在車內,看著時岱岱推著弟弟出來,幽深的瞳孔內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時震陽會有這樣的奉獻精神,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畢竟那個男人各方麵來看,都實在找不出一處能讓他正眼相看的地方。
那日他打電話來提出幫他做心髒移植的手術要求時,薄宏明也著實驚訝到了。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時昊君怎麼說也是煙兒的孩子,他不能眼看著他死。
所以對於時震陽的提議,他才沒有拒絕。
想至此,他眼神不禁開始復雜起來。
時岱岱帶著弟弟坐車離開,隨著葬禮的結束,她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
“姐,現在你和薄景川,準備怎麼辦?”時昊君看著她,輕聲問道。
事情鬧成這樣,他不知道時岱岱心里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