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418章 有什么区别
見到薄宏明的時候,他在后院里修剪自己的那些花花草草,看到薄景川的到來,他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你來了?”
“我有話要問你。”薄景川開門見山的說道。
看著他冰冷的雙眸,薄宏明停下手中的動作,頷首開口:“想問什麼?”
“時岱岱說,她父母離婚都是因為你在中間使了手段,對麼?”他聲音崩的緊緊的,毫不客氣的質問。
“就算沒有我使手段,他們的婚姻,也走不了多遠。”
薄宏明有些不悅的說道,“景川,我早說過,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也知道你怨我。對你母親,我確實有辜負的地方,但在真愛麵前,你我都是俗人,顧及不了別人。”
他神色陰沉下來,對薄宏明的冷酷無情又有了新的認知。
“別說我了,你自己不也是如此麼?”
薄宏明銳利的雙眸凝視著他,“寧願違背你母親的心願,也要將時岱岱娶回家,我們父子兩,又有什麼區別?”
驀地,薄景川臉色鐵青的低吼:“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看著他此刻的神情,薄宏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開始繼續手中的動作。
“別掙扎了,我們父子兩骨子里就是一樣的人,隻做自己想做的事,別人的好壞又於我們何幹?”
他語氣低沉,像是誘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惡魔,滿是肆意狂妄。
薄景川眼神微閃的擰了擰眉,薄宏明的話,句句戳中了他的內心深處。
沒錯,他骨子里和薄宏明是相似的,可這絕對是薄景川這輩子都不願承認的一點!
他神情扭曲到有些猙獰的青筋都爆了出來,恨意溢於言表。
“別以為把我拉到和你一樣的陣營,就能掩蓋你卑劣的事實!”薄景川冷冷的開口:“如果不愛,一開始我就不會像你一樣為了聯姻娶個不愛的女人,生下孩子后,又不負責任的想要和已經成家的初戀重修舊好,甚至不惜使用卑劣的手段!”
薄宏明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卑劣,這個我從未否認。”
見他坦然承認,薄景川怒意更甚。
“所以,我們絕不是一樣的人,至少,我還達不到你的無恥程度。”
對於他的諷刺,薄宏明也隻是冷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言什麼。
“你突然來問我和煙兒的事,是時岱岱因為這件事和你鬧矛盾了?”他直接轉移話題,沉聲問道。
薄景川神情冷硬的仿佛能掉出冰渣子來,沒有回答他的話。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時岱岱那孩子眼里容不得沙子,她知道了我做的那些事,恐怕會牽連到你身上來。”
薄宏明眼神一閃,說道:“恐怕,要和你離婚也有可能。”
語畢,察覺到他身體一瞬間的僵硬,薄宏明就明白了過來,“所以,我猜的沒錯?”
薄景川臉色鐵青的咬著牙,看他這副模樣,薄宏明又繼續說:“曾經我就和你說過,煙兒從未做錯過什麼,你該恨的人隻有我。”
他完完全全的恨錯了人,在那些恩恩怨怨中,夏冷煙,不過是個再無辜不過的人罷了。
“而你母親,在這之中也並不是全然無辜的存在。”
薄宏明眯了眯眸子,似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我母親……你什麼意思?”之前薄宏明也提及過這事,但當時薄景川不信,所以沒有追問到底。
“告訴你也無妨,終歸都是過去的事了,故人已去,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薄宏明似嘲弄的一笑,看著他道:“當年重新遇到煙兒,我知道她嫁給了一個那麼平庸的男人后,雖然懊惱,但也還沒有決心和你母親離婚。”
“可她因為知道了煙兒的存在,竟然各種找煙兒的麻煩,那個時候,煙兒一心都隻想著維護好自己的家庭,過好自己的生活。在我一次次出手幫忙后,你母親就更加癲狂,整日懷疑我和煙兒在外麵有染。”
“后來,她找人去綁架煙兒,恰好被我發現救了,而那時候煙兒已經被下了藥。”
說到這,薄宏明停頓下來,眼里浮現出陰鷙的冷光,“她想要找男人毀了煙兒,要不是我及時出現,她惡毒的目的就已經達成。”
聽到這里,薄景川瞳孔震動起來,滿是震驚和不願相信。
目前為止薄宏明口中所描述的他的母親,和他眼里的母親卻全然不是一個人。
母親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麼?
像是看出了他的質疑,薄宏明冷笑道:“別小看女人的嫉妒心,那完全能顛覆一個人的品性。”
“因為那件事,我才決議和你母親離婚,可無奈煙兒心里隻有她的家庭,沒有要和我復合的想法。”
提及夏冷煙,他眼神又柔和了下來。
“在一邊接近煙兒的過程中,我對你母親已經提出了離婚訴訟,並且用了些手段逼迫她簽字。”
再后來,就是他引誘時震陽賭博,給對方有意無意的施壓,讓時震陽感到自己帶給他的壓迫力,最后讓夏冷煙對時震陽大變的秉性越來越失望,選擇了投入自己的懷抱。
“聽完這些,你應該明白了,煙兒從頭到尾,都不是你應該怨恨的人,我們這個家庭的破碎,你母親,也得付出一半的責任。”
薄宏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警鐘狠狠敲擊在他心口,將薄景川徹底打擊的粉碎。
他白著臉,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因為夏冷煙而牽連時岱岱的做法,心髒仿佛被一把鈍刀生生割開,鮮血淋漓的疼。
最后,薄景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他坐在駕駛座上,油門踩到底,車子急速在道路上風馳電掣的行駛,掀起一陣地麵的落葉。
他緊綳著臉坐在駕駛座上,眼神冰冷而陰郁。
薄宏明的那些話盤旋在他的腦中,孰是孰非,都十份清晰,和他母親當年所灌輸給他的那些,全然不同。
季晴告訴薄景川,薄宏明就是婚內出軌,早就和夏冷煙私下糾纏不清,而她就是個全然無辜和被傷害的形象。
而薄宏明卻告訴他,當年母親竟然用了那麼下作的手段,去傷害時岱岱的母親。
如果薄宏明沒有騙他,那時岱岱說的就沒有錯,夏冷煙,確實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頭腦一片混沌之下,他沒有察覺到的是,前麵轉角一輛大卡車開了過來,而他依舊是在急速行駛,麵對直麵而來的卡車,等到回過神后察覺不對,卻已然來不及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