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美女老闆愛上我-第168章 第168章 化敌为友
18

第168章 第168章 化敌为友

男子道:山東長清縣的。兄弟你尼?

黃星道:近,很近。挨著。來來來大哥,坐下一塊吃吧。

男子道:那多不好意思?

黃星道:老鄉見老鄉,坐下喝二兩。

男子沒再推辭,笑說,那俺就不客氣了。扯了條凳子坐了下來,哈了哈手。

黃星讓服務員又上了一套餐具,並要了四瓶啤酒。

付潔對黃星道:黃星你不能喝,你頭上有傷,喝酒不好。

黃星摸著腦袋道:皮外傷,酒精還能消毒呢。

付潔沒拗過黃星,黃星一邊倒酒一邊給男子引薦。男子也做了一下自我介紹,他叫陳炳昌,在洛陽一家工廠打工,現在是那家工廠的辦公室主任。

同行,同職。這更是天大的緣份。

黃星心想,這個世道倒是奇怪,明明是濟南人,偏偏要到洛陽打工;明明是洛陽人,卻偏偏要到濟南打工。全國這麼多城市,務工者背井離鄉,在外地者居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現象?

不過這位陳炳昌倒是個見過世麵的人,他嘗了一口鍋里的甲魚湯,就知道這甲魚出自黃河,是幾年生的甲魚。黃星覺得像是遇到了高人一樣。表麵上看,陳炳昌並無過人之處,穿著打扮也很樸素,但是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妙語連珠。黃星甚至有點兒自愧不如。

一開始付潔對黃星招呼生人一起吃飯的做法,表示出了一定的不悅。但是了解下來,又覺得這位陳炳昌是個實在人,場麵人,於是也倒了一杯啤酒,跟陳炳昌表示了一下。

喝到盡興時,黃星又叫了兩個菜,一盤花生米。說來也奇怪了,人逢知己精神爽,明明剛才已經吃飽了,這幾瓶啤酒下去,肚子里仍然給留了地方。

半個小時后,陳炳昌接了個電話,寒暄幾句后,掛斷了電話。陳炳昌笑說,房東打來的,我跟房東關系很鐵,他每次回來都請我喝酒。

黃星客套了說句:要不然把你房東叫過來一塊喝點兒唄?

陳炳昌笑說:叫上他?好嗎?也行,反正也沒外人,那就打電話讓他過來。

付潔和黃星相視一愣,心想這陳炳昌真夠實在的。

太實在了!

付潔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本想早點吃完回去,抓緊休息休息。誰想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還喝上了。喝上就喝上吧,他鄉遇老鄉,喝兩杯也不為過。但是喝著喝著竟然還要把房東叫過來一起喝。天理何在!

付潔想藉口找個地方清靜清靜,但是到門口一看,冰雹仍在下個不停,砸在地上發出陣陣咔咔聲。她幹脆去了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后給黃星發了條短信,讓他少喝點兒,注意傷口。

這邊黃星和陳炳昌一邊碰杯一邊等房東過來。

陳炳昌饒有興趣地介紹起了他這位房東,說他和房東五年前認識的,同在一家工廠幹活,房東是本地人,叫房春,小名三胖子。他在工廠里提拔的很快,年紀輕輕就當上了車間主任。但他卻是個急性子脾氣,因為一點糾紛跟廠長幹了一架,被開除了,然后去了外地發展。他每年都從外地回來兩次,每次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陳炳昌喝酒……

大約十份鐘后,外麵有輛小夏利鳴了三下笛。陳炳昌扭頭一看,站起來說:我房東過來了,那小夏利是他的。

他迎了出去,夏利車靠邊停下,緊接著從上麵走下來一個愣頭愣腦的胖男人。

胖男人這一下來,黃星和付潔馬上都愣住了。

乖乖,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個世界,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巧合。

黃星和付潔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陳炳昌的房東房春,竟然就是那個在火車上用啤酒瓶子砸了黃星腦袋,然后又從醫院里逃走的胖男人。

房春笑呵呵地走進來,當他發現跟陳炳昌在一起的,竟然是火車上那二位后,馬上愣住了,然后調頭就要往外走。陳炳昌不知其中的原委,走過去拉住房春說,房哥,在這兒呢,你往哪兒走?

付潔站了起來,用一副興師問罪的眼神盯著房春:吆喝,真巧啊,咱們又見麵了。

房春無地自容地瞧了瞧黃星,尷尬地問了一句:這位兄弟……腦袋沒事兒了?

黃星不失時機地道:承蒙你手下留情,保住了一條命。

陳炳昌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房春糾結地站在原地,想坐下來,又擔心會節外生枝。在醫院時,他很擔心被黃星賴上,再也拖不開身,於是選擇了逃跑。但是又覺得心理上過意不去,因此才在門衛值班室留下了兩千塊錢,讓保安轉交。在回到洛陽之后,房春心里一直沒擰過彎來,他覺得自已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份了,還不知道那挨了自已一啤酒瓶子的家伙,傷到了什麼程度。卻沒想到,到了晚上,正準備跟他的死黨陳炳昌喝一壺,竟意外地遇到了他們-----

這難道是命中注定的劫數?

黃星見房春緊張的厲害,於是主動催促了一句:坐下吧,還愣著幹什麼。

房春支吾地道:我,我臨走的時候,給醫院的門衛留下了兩千塊錢,他,他轉,轉給你了沒有?

付潔插話道:你那哪叫走啊,你那叫逃走。肇事逃逸。

房春臉上一脹:其實……我……

他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陳炳昌一會兒看看付潔和黃星,一會兒又望望房春,疑惑地追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付潔一揚頭道:你問問你房東就知道了。

陳炳昌扭頭道:房哥,到底怎麼了?

房春輕嘆了一口氣,道:兄弟,我今天……是這麼回事兒,我吧坐火車回來的時候,跟他們兩位挨著坐。你知道的,我坐車坐什麼的有脫鞋的毛病,這個兄弟呢嫌我腳臭,我們倆就發生了點兒口角,然后就……就幹起來了。我在火車上喝了幾瓶啤酒,一衝動之下就拿起酒瓶子……哎呀真后悔啊,后來這兄弟就在半路上下了火車,送到醫院去了,我也被警察帶了去。我當時就越想越怕,所以就趁著上廁所的工夫,從窗戶爬了出去,溜了。

!!

陳炳昌瞧了瞧黃星的頭部,追問了一句:那醫院怎麼說?

黃星見一旁呆站的房春已經是冷汗直流,心想也別嚇唬他了,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於是衝他揮了揮手說:房大哥,咱們是不打不相識。來來來,坐下來喝兩盅。

房春有些不敢相信地追問了一句:你的頭,沒,沒事兒了?

黃星道:剛才不是說了嗎,承蒙你手下留情。也可能是我腦袋瓜子硬實,沒給我開瓢。

房春道:真的?沒傷到大腦?

黃星搖頭:沒有。你看我現在這精神,還有這酒量,像是受了內傷的人嗎?

房春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可嚇死我了。

黃星接著催促了一句:坐下吧快,還站著幹什麼。

房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中!

然后坐在了陳炳昌旁邊,陳炳昌很會意地給他倒了一杯酒,房春端起酒道:這個兄弟,還有這個……弟妹是吧。今天在火車上的事,全是我的錯,衝動了衝動了。我藉這杯酒,再次對我給你造成的傷害,表示真心的懺悔。這樣,這頓飯我包了,然后你們來到洛陽,我盡盡地主之宜,帶你們好好玩玩兒,你們說中不中?

陳炳昌也端起杯子幫房春打起了圓場:就像兄弟說的,不打不相識。我也代我房哥跟你們賠個不是,我房哥他吧,其實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今天這事兒,他的確做的很不妥。我呢也不幫他推卸什麼責任,我們任打任罰。兄弟,你說怎麼著咱就怎麼著,你今天拿啤酒瓶子再往他腦袋上蒙一下,我也絕對不會說個不字。

房春很機靈地跟陳炳昌唱起了雙簧,一摸腦袋笑說:蒙!來兄弟,真的,你就是真給我腦袋開瓢,我絕不會眨一下眼。反正怎麼說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犯了錯誤就得承擔。

說著他果真把腦袋伸了過來。

黃星摸過了一個空啤酒瓶子,付潔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把啤酒瓶子拎在手里,黃星站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房春。

房春和陳炳昌臉色煞白,心說這家伙不會是真的要以牙還牙吧?陳炳昌剛想說話,卻見付潔一下子攥住了黃星的手,說道:行了黃星,你幹什麼呀。

黃星撥拉開付潔的手,緊緊地攥住瓶頸,在手上照晾了一下,然后朝前麵一下子掄了出去。

啪,一陣清脆的爆破聲。

但實際上,啤酒瓶子並沒有砸在房春腦袋上,而是徑直砸在了旁邊的水泥地麵上。

盡管如此,所有人心里都猛地打了個激靈,房春在黃星掄起啤酒瓶子的剎那,腦袋一片空白,還正在猶豫躲還是不躲的時候,啤酒瓶子已經碎了。他臉上冷汗直流,見到黃星把瓶子摔在了地上,很是不解其意,不明白他要搞什麼花樣。

陳炳昌扭頭瞧了瞧滿地的玻璃殘渣,尷尬地說了句,兄弟你這是-------

黃星拍了拍手,笑道:從現在開始,這關於啤酒瓶子的一頁,被揭過去了,我們就當是沒有這回事兒。我看出來了,房哥也是實在人,所以你也不要太自責。今天咱們能通過炳昌大哥重逢,這本身就是一種緣份。包括你再回到濟南工作,咱還是朋友。所以說,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就跟著這個啤酒瓶滾他爺爺的**蛋去吧。你說呢房哥?

付潔倒是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黃星一直是個文文縐縐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藝青年,卻沒想到,他也能像梁山好漢一樣,藉題發揮,摔啤酒瓶子,罵粗口。她仿佛在剎那間又看到了一個粗放豪邁的黃星。在他身上,竟也涌動著一種粗獷的雄性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