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抵触
望著房間里陌生的布局,白悠悠隻覺得一股絕望涌上心頭。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她就控製不住的心跳加快。
傅清辭推門進來,他一朝她靠近,白悠悠就往后退去,直到身后是一堵牆。
他能感受得到,白悠悠對他深深的抵觸。
這樣的抵觸,從她沒失憶之前就開始了。
“你為什麼這麼怕我?”傅清辭眼神微微眯了起來,出聲試探道。
白悠悠靠著牆,顫抖個不停。
兩人離得很近,傅清辭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聲,她的害怕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白悠悠清澈的眼矇里,透著對陌生人的警惕和對他的抵觸。
她的回答,讓傅清辭暗暗鬆了一口氣,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她就是失憶了。
夜晚的晚風微寒,白悠悠身穿一襲白裙,冷的她不受控的打了個寒顫。
傅清辭心疼的皺起眉頭,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的動作尤為溫柔,生怕嚇到她。
衣服上帶著清新的薰衣草味,白悠悠卻覺得刺鼻,拉下外套,拒絕了他的示好:“不用了,我不冷。”
“穿好。”傅清辭的語氣不容置喙,細心的將外套再度披在她身上。
他的語氣很平靜,白悠悠聽著總有一種莫名的殺傷力,讓她覺得他並不是真心的,而是享受著對她的掌控欲,亦是在威懾她。
這次白悠悠沒有再抗拒,傅清辭滿意的勾起嘴角,柔聲道:“我是你的愛人,照顧你是應該的。”
白悠悠抬起頭,詫異的瞥了他一眼,半信半疑。
他溫柔的嗓音,像是帶了無數把刀子。
白悠悠頭疼的快要炸裂,怎麼都想不起來缺失的記憶,崩潰的握起拳頭捶打腦門。
傅清辭臉色微變,用力拽住她的手臂,製止她的動作。
就是這個動作,讓白悠悠牙關顫栗,嚇得幾乎要掉下眼淚。
傅清辭黑矇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感嘆道:“我們都已經結婚了這麼多年,你怎麼還對我這麼抵觸。”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換來的是白悠悠的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白悠悠揮動手腕,怎麼掙脫都掙脫不了。
僵持良久后,傅清辭這才鬆開了手。
手腕上被勒出一道紅痕,白悠悠揉了揉手腕,忍不住眼圈紅了。
傅清辭垂下眼矇,像是在欣賞戰利品,淡淡道:“怕你打傷了自己,我下手重了些。”
白悠悠轉過頭,抿嘴不語。
“林妍恩,你隻是失憶了,暫時想不起來了。”傅清辭抬手想去觸摸她的臉,卻被她一個側身躲了過去。
他的手落了個空,竟也不惱。
就算她百般抗拒他,那又怎樣,她現在落在了他的手里,就像是隻案闆上任人宰割的綿羊。
傅清辭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不知是他的指尖太過冰涼,還是眼前的人氣場過於凜冽,白悠悠嗓音似是有些許的發顫:“林妍恩……這是我的名字?”
她受了極為嚴重的傷,以至於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靈魂,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聽著,你是我救上來的,我不會傷害你。”傅清辭湊到她耳邊,嗅到她身上的花香摻雜著一抹淡淡的血腥味,心里感到一陣莫名的快感。
白悠悠醒來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他是救了她一命,可白悠悠總是不受控的要去抗拒他。
心中緊綳的那根弦,仿佛在告訴她,他斯文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極為腹黑的心。
傅清辭眼神柔和下來,將她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后,嗓音溫柔似水:“妍恩,你是我的妻子,就算失憶了,我也會待你如從前的。”
白悠悠薄唇微張,心里有無數個疑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傅清辭朝她微微一笑,撫摸她的發頂:“之后我們在Y國,就重新開始吧。”
她眉眼間尤似罩上了一層寒霜,扯開他的手,顯然是沒有被他的甜言蜜語所蒙蔽。
傅清辭臉色一僵,最后的耐心因為她那冰冷的態度而消失殆盡,嗓音帶著隱隱怒氣:“你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白悠悠深深的閉上眼睛,她也不想這樣,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實在不是她能控製的。
“對不起,我……”白悠悠沒有什麼血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縫,緊皺的眉目透露出內疚和抗拒。
這還是她頭一回向他服軟,傅清辭垂下的眼矇竟閃過一抹心疼,還是心軟了。
“沒有什麼要對不起的,接下來就好好相處吧。”傅清辭眼里的心疼一閃而過,伸出長臂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這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她這麼抵觸他,怎麼可能會跟他好好相處?
以他那暴戾的性格,白悠悠隻會屈服在他的威懾下。
縱是他的動作很輕,但還是不免碰到了她的傷口。
“嘶……”白悠悠倚靠在他的懷里,疼的直咬牙。
傅清辭眉頭微蹙,嗓音微顫:“弄疼你了?”
白悠悠磨著后槽牙,麻木的搖了搖頭。
可那額頭沁出的冷汗還是出賣了她。
傅清辭眼神微微眯了起來,她的傷口明明在隱隱作痛,還不肯告訴他,說到底還是對他不夠信任。
“你要是乖一點,現在就能少受點苦!”傅清辭毫不憐惜的將她扔到床上。
身體碰到柔軟的床,白悠悠愣了一瞬,等到她回過神,傅清辭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
白悠悠握緊了被褥,小臉變得慘白:“你要做什麼?”
傅清辭麵色俊冷,一句話也不說的就要抬手掀開她的白裙。
白悠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眼里滿是驚慌,往后躲去。
麵對他的步步緊逼,白悠悠倍感屈辱之下,揚起手就想動手。
傅清辭眼矇瞬間轉冷,抬頭去看她,黑眸依舊是毫無波瀾,平靜的像是一灘水,像是在等待巴掌的落下。
她曾經這麼恨他,如今藉著失憶,倒做出了曾經不敢做的事情。
白悠悠手懸在半空中,對上他平靜的目光,怔然片刻,隻好悻悻的放下了手。
傅清辭輕嘆了一聲,垂下眼矇:“讓我看看你的傷口。”